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危急危急危

作品:《女扮男装当管事[民国]

    第十四章


    孙安作为何家大管事,有属于自己的偏院,独院带卧室,会客厅和小厨房。只不过小厨房用不上,何家后厨都知道的事,孙管事饭菜有专灶的,吃喝基本主子一个级别,甚至更高。


    管家办公本来应该在府上二进院的厢房,可孙安愣是把办公地移到他独院的会客厅里,名义是年纪不想多走路。


    大太太头顶着“贤良淑德”就不能传出苛待下人的话柄子。


    久而久之,各处管事有事情都是去偏院商议。


    钱大勇,护院的袁治都聚在偏院里,王杨没来中午要负责巡查。


    孙安穿着一身居家的袍服,身后站着小丫头帮他捶打按肩,眯着眼睛,见众人说完,才支起眼皮扫了几个一眼,“都说完了。”


    “孙叔,这小子是硬茬子,中午膳堂看着手上还有两下子。”以前对付那些个,屁都不敢放一个。袁治入府之前是个走镖的,府上好几个兄弟都是他亲自引荐进来的。


    孙安没理会袁治,老眼盯着钱大勇,问他怎么看,钱大勇这会功夫打三个好欠了,站着都快睡着了。


    钱大勇揉揉眼,弓着身子拱手,“这个周乙规矩不行,历来府上丫头找管事婆子,杂役找管事,他倒好,略过我不说,也略过孙管事您,直接跑后院找大太太。不过我听说被三太太拽回去了,没见到人。可府上下人都这么样跃级禀告还不得乱套了。”


    跃级禀告在后宅大院都视为犯上。


    钱大勇继续道:“周乙这样触犯,按照府上规矩您看是禁足,罚月钱,或者鞭打,也可以直接赶出去。”说完低头不语,只看上头孙管事怎么说。


    袁治的护院队今个被落了脸面,自然想要最严厉的处罚。上前一步,“孙叔,您要觉得这事不够大,我可以在安排一出大的,再借机把他赶出去。”同时也让府里那些仗着年龄大的老妈子看看,得罪他们的下场就没好果子。


    孙安近六十的年纪,身形清瘦,下巴留着一把山羊胡,眼不花耳不聋,每天早上起来打一套养生拳,腰背直流,没有寻常老者的佝偻。


    脸上眼角细纹密集,眼球浑黄却十分沉稳,有着岁月流逝的厚重和从容。


    听到袁治的话只轻轻摆摆手,声音低沉平缓道:“不急,不急,容我想想。”


    袁治只得后退回去,看眼快睡着钱大勇,“钱管事,你多给他派活,累死他个死瘸子。”


    “派了派了。”钱大勇压根没把周乙当瘸腿的看。


    “等午休过去,把他叫到我这,我仔细瞅瞅。”孙安一开始觉得这人是大太太留下的,那就留不得。


    如今这人似乎有点不一样,孙安突然生出旁的想法来,不过还得先见见人再说,赶出去也不过是他一句话的事。


    *


    周千菱瘸着走到孙安跟前,距离三步远站住,微微躬身,背脊下弯的弧度保持的刚刚好,既不失礼数,也不显得卑微。


    “孙管事,您叫我。”声不高,又冷又沉,像泡在水里石头块,说完直起身脸上平平静静没有多余表情。


    中午膳堂犯的事,像失忆一样,一句不提,眼神也稳的很。


    孙管事打量着,冷不丁就笑了,“周乙,太太见你时都问了什么话。”没前没后的来了这么一句。


    “问了出生年月和属相,我是丙午年,属马的。”


    “太太信佛讲究缘法,你这属相好啊,六畜之首,寻常人家可收不下你这个大属相的。”


    周千菱没说话,迎面直视孙安。


    孙安对上这双眼,大概明白袁治要把人赶出去的想法,这双眼就不是一个下人该有的,冷静,深沉,锐利,这样的人竟然是三太太的表弟?


    “腿怎么伤的。”


    “碰上土匪下山,和土匪拼命的时候刺的。”


    孙安捏了捏山羊胡,笑道:“你倒是血勇的很,敢和土匪拼命。”


    “他要杀我,我当然要拼命。”周千菱又道:“孙管事您找我来是因为膳堂的事?”


    “周乙,膳堂的事可大可小。我觉得你很不错,府上多是对袁治他们有抱怨声,我有心管制约束可惜手底下缺人。我呢年岁大了,精神头越发不行了,这几年给老爷提了很多次换个人接我班,我也能去南边儿子孙子那边享清福。”说起孙子儿子,孙安眼角皱纹像花聚在一起,笑道:“我儿在南边给老爷管家,孙子在店铺做事,老爷还说将来给我孙子说个可靠的媳妇呢,我可就盼着那一天等着抱重孙呢。”


    周千菱转瞬明白孙安这明一句,暗一句意思了。


    意在拉拢她。


    这是摆明告诉她,他是老爷的心腹,儿子又被老爷看重,孙子以后会被器重。他孙安在老宅只要老爷在,会一直掌控这个家。


    “孙管事您脸色红润,舌苔清白,身体硬朗定会长命百岁。”周千菱装傻,“中午膳堂的事,三太太训斥过我了,也和我讲了府上规矩。我原先没机会进大宅院,也不懂规矩。才知道今个犯上了,您念我初犯饶恕我这一回,以后我给您当牛做马,您安排的事优先执行,您让我往东,我绝不往西。袁治您看不上我也瞧不上,可我答应三太太不惹事,但您要是需要我对付袁治那帮子护院,您给个眼神,我准第一个上。您就放心好了,府上以后有谁说您不好,我回头一并报给您,怎么处理你给个眼神,我一准第一个带头。”


    周千菱面无表情,却言辞恳切。


    这一句句的都把孙安听愣了,眯着眼睛正想说什么,就看到周千菱冲他躬身拱手,“以后我全凭孙管事提拔了,有事使人说一声,我一定跑着来,您歇着,我上午钱管事派的活还没干完,我去忙了。”


    人一瘸一拐出去。


    孙安摸着山羊胡须,眼底闪着疑惑,他这是听明白,答应了?


    旁人拍马屁都是藏着,收着,含蓄的很,生怕太明显,头一回见这样直接的。


    “要给我当牛做马,哈哈哈哈哈哈,大太太听到这话,供奉的佛龛还不得气的摔了。”孙安捧着茶杯,茶盖不停地撇着茶沫子,总觉得哪里不太对,可他说的话的的确确是表忠心,站他这边的。


    不过,他也不是被人三两句话就能忽悠的,总要找个事试一试他。


    *


    周千菱进了孙管事偏院,好多人看到。可人没一会瘸着出来,什么响动都没有。这让等着看笑话的护院那帮人心生闷气,很是不服。


    周千菱回来继续锄院墙边的草。


    钱大勇也没继续派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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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活,她人干完,就各处转悠,熟悉院落。见人干活能帮忙就上去忙一把。


    有人客客气气,也有些故意疏远拉开距离如云贵那样的,而护院见了人吹胡子瞪眼,撸起胳膊秀肌肉,五指摁的啪啦响。


    更是有人故意从身后狠狠用肩膀撞上去。


    周千菱被两人撞的扑倒在地,那两人回头看一眼眼神得意,哈哈哈哈大笑一句没看见,“你站路上怎么也不避让一下,轻的像件衣服,还想谁把衣服晾晒在这呢。”


    哈哈哈大笑着走开。


    桃香两个小丫头看到,快跑过来把人扶起来,“小周哥,他们就是故意的。”


    “对,故意的,都是老手段,他们想要赶走你。”另一个圆脸丫头吃桃酥后替周乙打抱不平。


    周千菱站起身,手掌处抢掉一层皮,冒血丝了。


    “小周哥你要小心啊,他们以前就是这样,看谁不顺眼就合伙欺负。这还不止,晚上他们护院轮值巡查不睡觉,也不会那人睡。好多人被折磨不行,最后都走了。”桃香一脸担忧,“要不,你给钱管事说一声?”


    “钱管事只会和稀泥,没用的。”


    两个丫头跑腿送东西的,耽搁会,这会小跑着走了,临走还不忘关心她,“胡妈妈,后厨师傅那都有伤药记得去涂。”


    周千菱正思考桃香说的晚上护院轮值的事,她是自己一个人住,那帮护院绝对不会放过她。


    想着,人瘸着腿往后厨的方向走,先去给手上药。既然知道有人要搞她,总要做点准备。


    *


    另一处,北阳城一处租赁四合院里。


    薛怀鲁一身商人行头坐在正堂里,左眼带了一只白色眼罩,在西医院看过眼伤做了清理手术。右眼算是保住了,可视力不及以前。


    左眼是被人强行摘除,他的左眼时长出现幻眼痛,那是一种似灼烧,电击一样的疼。


    不光是眼,还有腿刀刺的太深,伤到肌肉和神经,这辈子都得拄拐。


    “大哥,我们打听出来了,祁家的商船从渡口出发,人半路跳船跑的。船上伙计说的区域,应该是在北口镇附近上的岸。”


    “小镇子有生人一定藏不住的,让人去打听清楚。”薛怀鲁每日要忍受幻眼痛,生性变得更残暴,打劫大户索要钱财,南边贩来烟膏子在高价卖出去,现在人残了,却想用钱疏通关系买个官身披上。


    毕竟土匪身份不好在外走动,那个贱人逃得无影无踪,自己要是困在黑宝山岂不是一辈子报不了仇。


    “还听船上伙计说,他们少东家也在找,还派人去了山南镇那边打探。”


    “她的身份被我做实了就是女土匪黑寡妇,她这辈子都别想要清白。”表情狰狞,突然又想到一件事,道:“今天有人帮我引荐北阳城警察所的崔所长,叫上两个人把我准备的东西直接送到所长家里去,就说是我薛某人的一点心意。”


    薛怀鲁知道这个崔所长,官不大,管的却多,治安,找小偷,查户口路条,巡逻。


    以及这人烟瘾很大,又爱玩两把牌,很多商家富户会组局塞钱把自家不争气的一儿半侄送过去换个一身黑制服穿。


    今晚上他就是过去喂牌送钱的,送的好,路子以后就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