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8章 一箭三雕!

作品:《天幕:文官弑君卖国,老朱怒了!

    天幕之上,朱迪钧石破天惊的提议,仿佛一枚投入诸天万界的核弹,炸得所有时空都掀起了滔天巨浪。


    大明,天顺朝。


    南宫之内,刚刚复辟不久的朱祁镇,看着天幕里那个跪在地上、涕泪横流的“弟弟”,先是愕然,随即胸中腾起一股无名怒火!


    岂有此理!


    他朱祁钰,凭什么!


    凭什么要把朕的儿子,过继到他的名下?!


    这是要让朕的亲骨肉,认贼作父吗?!


    他拳头攥得咯咯作响,恨不得冲进天幕,将那个虚伪的“弟弟”揪起来暴打一顿!


    但怒火烧到极致,却化为了一股冰冷的寒意。


    他不是傻子。


    他瞬间就想通了其中关节。


    侄子朱见济刚死,凶手不明,但矛头直指孙太后和那帮文官。


    下一个……会不会就是自己的深儿?


    这个念头,让他如坠冰窟。


    而朱祁钰此举,看似是认输求饶,实则,却是将深儿推上了“皇太子”这个最安全,也最显眼的位置!


    一旦深儿成了太子,就成了景泰朝的国本!


    孙若微为了她亲孙子的未来,必须保住朱祁钰这个“养父”皇帝的命!


    于谦那帮人,就算再不情愿,为了朝局安稳,也不得不捏着鼻子认下这个既成事实!


    好一招以退为进!


    好一招借力打力!


    这个后世子孙模拟的朱祁钰,用最卑微的姿态,下了一步最狠毒的棋!


    “朱迪钧……”朱祁镇从牙缝里挤出这个名字,眼神复杂到了极点,“你给朕等着!到了阴曹地府,朕定要你好看!”


    而成化朝。


    已经登基为帝的朱见深,整个人都傻了。


    他呆呆地看着天幕上,那个跪在地上,哭得像个孩子的“叔叔”,又看了看那个雍容华贵,却暗藏杀机的“祖母”。


    认……认叔做父?


    这……这是什么操作?


    他虽然年幼时饱经磨难,但也从未想过,自己的命运,还曾有过这样惊心动魄的转折。


    那个在历史上,被父亲夺走一切,最终凄惨死去的叔叔,竟然……想用这种方式,来保护自己?


    一时间,朱见深的心中五味杂陈,竟不知是该惊,是该惧,还是该……生出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异样情绪。


    而景泰朝的朱祁钰本人,更是目瞪口呆。


    他看着天幕中那个和自己一模一样,却做出他连想都不敢想的举动的“自己”,大脑一片空白。


    立兄长之子为太子?


    这……这不是将自己最后的尊严,都踩在脚下,任人践踏吗?


    可……


    看着孙若微那震惊骇然的表情,看着弹幕上那些分析得头头是道的评论,他黯淡的眼眸里,渐渐亮起了一丝光。


    原来……还可以这样。


    原来,膝盖跪下去,是为了让敌人抬不起头。


    原来,皇位……还能这么用!


    ……


    慈宁宫内,时间仿佛凝固。


    孙若微死死地盯着朱迪钧,她那张保养得宜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裂痕。


    理智告诉她,这是一个陷阱。


    一个看似充满诱惑,实则布满尖刺的陷阱!


    可情感上,那句“立朱见深为皇太子”,却像魔鬼的低语,在她耳边不断回响,让她根本无法拒绝!


    那是她的亲孙子!


    是她哥哥朱祁镇唯一的血脉!


    让他成为太子,名正言顺地继承大统,这不正是她默许“夺门之变”的最终目的吗?


    如今,这个目标,竟以这种她从未设想过的方式,提前摆在了她的面前!


    只要她点点头,一切,似乎都能尘埃落定!


    她看着地上那个已经哭到脱力,精神恍惚的朱祁钰,心中的天平,开始剧烈地摇摆。


    她需要时间。


    她需要和于谦、陈循他们商议。


    这件事,太大了。


    大到足以改变整个大明的政治格局!


    “此事……事关国本,非同小可。”


    孙若微终于开口,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她竭力维持着太后的威仪。


    “本宫,需要考虑一下。”


    她顿了顿,补充道:“也要,问问于少保和陈阁老他们的意思。”


    朱迪钧心中冷笑。


    问?


    这恰恰是他想要的!


    他这一招,就是阳谋!


    就是要把孙若微的私心,和文官集团的公利,彻底摆在台面上,让它们互相碰撞,互相撕咬!


    你们不是铁板一块吗?


    朕今天,就在你们这块铁板上,砸出一道裂缝!


    “全凭……母后做主。”


    朱迪钧依旧是那副卑微到尘埃里的模样,他挣扎着,想要从地上爬起来,却又一次软倒在地。


    兴安连忙将他扶住。


    “母后……”朱迪钧抬起头,红肿的眼睛里,带着一丝希冀和哀求,“儿臣……儿臣能去见一见……见深吗?”


    “儿臣的济儿没了……儿臣……就想看看他……”


    他的声音哽咽,仿佛只是一个失去了孩子,想从另一个孩子身上寻找慰藉的可怜父亲。


    孙若微的眉头,蹙得更紧了。


    她的第一反应是拒绝。


    但看着朱迪钧那副样子,拒绝的话,却又说不出口。


    若是连这点小小的要求都拒绝,岂不是显得她这个做祖母的,太过无情,太过心虚?


    更重要的是,她也想看看,这个皇帝,到底想干什么。


    “去吧。”


    孙若微的声音冷了三分,带着不容置喙的警告。


    “他还是个孩子。”


    “别吓着他。”


    这句话的潜台词,赤裸裸地摆在那里:别动不该动的心思,你的一举一动,都在本宫的注视之下。


    “儿臣……不敢。”


    朱迪钧再次叩首,然后在兴安的搀扶下,一步一晃,如同行尸走肉般,退出了慈宁宫。


    殿门,在他身后缓缓合上。


    宫殿内外的光线,被彻底隔绝。


    直到走出慈宁宫的宫门,被外面冰冷的寒风一吹,朱迪钧那“悲痛欲绝”的表情,才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森寒的冷漠。


    他依旧佝偻着背,依旧让兴安搀扶着,但那双低垂的眼眸里,却闪烁着鹰隼般锐利的光。


    孙若微,上钩了。


    她动心了。


    只要她动了“立朱见深为太子”的念头,她和于谦之间的同盟,就必然会出现裂痕。


    而他,要去见的,是这盘棋的第二颗关键棋子。


    未来的天子,朱见深。


    一个在南宫的高墙内,和他的废帝父亲一起,被囚禁、被漠视、被恐惧笼罩的,可怜的孩子。


    他要去见的,不是一个孩子。


    而是一面旗帜!


    一面可以用来号令孙若微,可以用来牵制朱祁镇,更可以用来当做自己最强护身符的,储君大旗!


    “陛下,我们……真的要去南宫?”


    兴安的声音里,充满了忧虑和不安。


    南宫,那是禁地。


    是这位陛下心中,最不愿提及的伤疤。


    “去。”


    朱迪钧只说了一个字。


    他的脚步,看似虚浮,却坚定地,朝着那个幽禁着另一位帝王的,冰冷宫殿走去。


    袖袍之下,那只被碎瓷割破的手,依旧在隐隐作痛。


    但此刻,朱迪钧的心中,却只有一片冰冷的平静。


    他已经踹翻了棋盘的第一张桌角。


    现在,他要去落子了。


    用敌人的儿子,做自己的盾牌。


    用未来的天子,做自己的武器。


    这盘死局,他要亲手,把它下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