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辰无语。


    他总不能说，没有二阶三阶的妖兽，用纯阳雷音不划算吧？


    沈千山讪笑着凑过来：


    “你刚才那个……是雷法？”


    凌辰点点头：“纯阳雷音。”


    “果然是雷法！”


    沈千山脸上露出毫不掩饰的惊叹和羡慕：


    “吕祖不愧是八仙之首，纯阳祖师！竟然能传下这等手段……”


    他顿了顿，感慨道：


    “就算在万年前的仙途筑基时代，能掌握雷法的修士，也是凤毛麟角。”


    凌辰有些意外：“这么稀少？”


    “何止稀少。”


    沈千山一边挥拳轰击下方的妖兽，一边解释道：


    “整个九州，像我这样的第三境觉醒者，没有一万也有八千。但能施展雷法的，一个都没有。”


    “到了第四境，才开始有人掌握。”


    他看了凌辰一眼，语气里带着几分羡慕：


    “雷法威力大，对妖兽还有天生的克制。”


    “那些畜生的灵魂深处，烙印着对雷霆的恐惧。这是刻在灵魂里的本能，改不了的。”


    凌辰若有所思：“灵魂烙印？”


    “可不是我瞎说，这是有科学依据的。”


    沈千山来了兴致，一边打一边科普：


    “第四境觉醒者出现后，那些科学家就专门研究过。据说相关的武器装备也一直在研发，可惜进展不大。”


    他叹了口气：


    “要不然咱们人类也不会这么被动。”


    话锋一转，又看向凌辰：


    “你能在第二次觉醒就掌握雷法，是你自己的造化，也是临川的福气。”


    “不过雷法这东西，消耗大，伤敌也伤己。听说你刚才连用了三次，现在用不出来也正常，别灰心。”


    沈千山安慰道。


    凌辰瞥了一眼下方。


    一头体型庞大的黑纹虎正爬上兽堆顶端。


    他淡淡道：“差不多了。”


    说完。


    在沈千山呆滞的目光中，凌辰抬手并指如剑。


    “纯阳雷音！”


    轰——


    震天动地的雷鸣在掌心炸响。


    肉眼可见的金色音波呈扇形向下压去。


    黑纹虎首当其冲。


    它仰天长啸，音波如纹。


    但瞬息间就被金色音波淹没。


    然而。


    受此一击，它竟然没有当场毙命，只是七窍流血，浑身抽搐。


    “三阶！”


    沈千山惊呼一声：“凌辰，我来帮你！”


    想抢人头？


    凌辰眼中精光一闪。


    右手握剑，左手并指在剑身上一抹。


    纯阳真元疯狂涌入。


    “天遁剑诀·斩！”


    一道金色剑气脱剑而出，快若惊鸿。


    从黑纹虎腰身掠过，将它斩成两截。


    沈千山默默放下刚举起的拳头。


    凌辰松了口气。


    系统对“击杀”的判定，是独立输出超过六成。


    好不容易遇到一头三阶，要是被抢了，那得多亏？


    念头刚落。


    系统提示音响起：


    【叮！你击杀一头第三境妖兽！】


    【【吕洞宾】契合度+3%！】


    【当前契合度：41%！】


    ……


    一股温热的暖流涌入体内。


    连番厮杀的疲惫被一扫而空。


    眉心那道剑痕，仿佛又清晰了几分，隐隐有金色光晕流转。


    沈千山没有注意到凌辰的变化。


    他双眼死死盯着墙外，激动得声音都变了调：


    “退了！退了！”


    “雷法果然名不虚传！”


    “凌辰！好样的！你是好样的！”


    说完。


    这位东区巡查使猛然转身，面向墙内，振臂高呼：


    “81号守住了！临川守住了！”


    “从现在起，这些畜生再也爬不上来！”


    “兄弟们，反击的时候到了！”


    “给我打！狠狠地打！保卫临川！”


    ……


    城墙上，所有听到吼声的战士纷纷举起手臂：


    “保卫临川！”


    “保卫临川！”


    “保卫临川！”


    ……


    激昂的口号声如星火燎原。


    片刻之间，就传遍整条防线，燃遍整个A区。


    凌辰静静看着这一幕。


    心里也不由升起几分自豪。


    【叮！家国在肩，义不容辞。】


    【宿主的行为，契合【吕洞宾】的侠义心性，契合度+3%！】


    【当前契合度：44%！】


    ……


    凌辰吐出一口浊气。


    消化完增长的能量后，他跳下垛口。


    前往下一个号段。


    ……


    C区。


    南营指挥中心。


    “报告！12号段清理完毕！”


    “命令！立即支援左右号段！”


    “报告！23号段急需增援！”


    “命令！第七小队立刻赶赴23号段！”


    “报告！V3防空区发现大量飞行单位！”


    “命令！第二防线导弹发射车开火！速射炮覆盖！”


    ……


    季婉柔站在大屏幕前，沉着地下达一道道指令。


    四级警报，破城率只有一成。


    这种规模的兽潮，防区的火力完全能应付。


    不会出现那种堆积如山的兽堆。


    第三境战力，也就没有用武之地。


    巡查使们只需要坐镇指挥，调度全局。


    顺便防备可能出现的三阶妖兽。


    虽然C区战况一切顺利。


    但季婉柔的心情，却阴沉得像要滴出水来。


    A区。


    一级警报。


    像一柄悬在头顶的利剑，每一分每一秒都在提醒她——


    临川，危在旦夕。


    她眉头紧锁，在指挥台前来回踱步。


    第不知多少次问道：


    “东区有消息吗？”


    通讯员立刻回答：“没有消息。”


    三分钟后。


    季婉柔又问：“东区有消息吗？”


    通讯员：“没有。”


    五分钟后。


    “东区……”


    “没有……”


    七分钟后。


    ……


    半个时辰后。


    季婉柔第二十遍问出同样的问题。


    通讯员第二十遍给出同样的回答。


    她脚步一顿，下令道：


    “联讯西区和北区！”


    “是！”


    通讯员飞快操作。


    几秒钟后，通讯接通。


    大屏幕上，郑云龙和周大刚的脸同时出现。


    两人面色凝重，眉头紧锁。


    不等他们开口，季婉柔抢先道：


    “不能再等了！就算守住B、C、D三区，A区沦陷，一切白费！”


    郑云龙收起往日的散漫，沉声问道：


    “你有什么计划？”


    季婉柔毫不犹豫：


    “各区抽调三分之一兵力，支援A区！”


    周大刚立刻提出质疑：


    “如果这是调虎离山呢？”


    “四区同时遇袭，明显是想分散我们的力量！”


    季婉柔面色不变：


    “所以只抽三分之一。”


    周大刚眉头紧皱：


    “季巡查使，这是在赌。”


    “一旦抽调三分之一，我们三区的四级警报，就会变成二级警报。破城率五成！”


    “就算没有陷阱，一个不好，四区全破。”


    “如果真有陷阱，那就是特级警报——必破无疑。”


    他盯着季婉柔，一字一句道：


    “你应该知道，防区被攻破再撤退，和主动放弃防区撤退，有什么区别。”


    季婉柔闻言，冷笑起来：


    “周大刚，原来你已经想好撤退了。”


    周大刚神色平静：


    “如果真到那一步，我会下令北区战士，掩护临川百姓撤离。”


    “逃兵！懦夫！”


    “够了！”


    郑云龙打断两人：


    “现在不是吵架的时候。”


    他抬手搓了搓脸，深吸一口气：


    “这事已经上报了吧？首都城怎么说？”


    季婉柔沉默片刻，缓缓道：


    “命令……伺机撤退，与青山市救援部队汇合。”


    郑云龙和周大刚都没说话。


    他们同样收到了这道命令。


    这么问，不过是给这位同僚一个台阶。


    季婉柔也明白。


    但她脸上没有任何沮丧，目光一如既往的坚定。


    郑云龙叹了口气，声音放软：


    “小季，我们都知道你是临川人，生在这里长在这里，家人也都……”


    他顿了顿：


    “但临川不只是地方，临川是临川的人。”


    “只要人在，临川就在。”


    季婉柔沉默。


    她捋了捋额前的发丝，轻声道：


    “我会安排南区战士，找机会撤退。”


    郑云龙和周大刚齐齐松了口气。


    “但我不会走。”


    季婉柔微微一笑。


    在两人愣神的瞬间，她转过身，问通讯员：


    “东区有消息吗？”


    通讯员的声音一如既往的平静：


    “没有消息。”


    季婉柔眼中闪过一丝黯然。


    郑云龙和周大刚正要开口——


    “等等！”


    通讯员忽然站了起来，声音发颤：


    “消息！东区的消息！”


    “退了……兽潮退了！”


    “A区的兽潮……”


    他哽咽了一声：


    “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