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相府千金作天作地,怎么首辅大人宠上瘾了?18

作品:《快穿:联姻对象真香,我原地结婚

    裴仲文黑着脸结了茶钱,一路快步回了承恩侯府。


    李修然听完前因后果,脸色比锅底还黑,但他很快冷静下来,嘴角反而勾起一丝阴冷的笑。


    “舅舅,你觉得,弹劾他‘不务正业’,够吗?”


    裴仲文一愣:


    “这还不够?帝师门前论私情,足以让他斯文扫地了。”


    “不够!”


    李修然敲着桌子,眼神狠厉。


    “沈豫舟的运气太邪门,光是弹劾,怕是又会让他歪打正着。这次,咱们得让他永无翻身之日。”


    他压低声音:


    “弹劾只是第一步,是把所有人的目光都引到他‘沉溺私情’这件事上。我们安排好,只要御史的折子一上,立刻就会有流言传出,说他沈豫舟不仅不务正业,还仗着相府和太傅的势,开始插手黄河工务,甚至私下里对朝廷的治水方略指手画脚,狂悖无知。”


    “这叫什么?这叫‘德不配位,妄议国事’!”


    “到时候,太傅就算想护,也护不住一个不知天高地厚的狂徒!”


    裴仲文一听,眼睛亮了。


    “妙!不管太傅私底下是什么态度,摆在明面上的事实就是:沈豫舟为了讨未婚妻欢心,登门求学琴艺。这是不务正业、心浮气躁!”


    “御史台要的只是一个''事实'':新科状元去帝师府学琴。”


    叔舅二人一拍即合,连夜拟好了弹劾的折子,交由御史台的人在次日早朝递上去。


    ……


    次日,宣德殿。


    早朝进行到一半,御史台的张承明——就是之前在考场里为了几块糕点要拿沈豫舟的那位——再次出列。


    “启禀陛下,臣有本要奏!”


    他的声音中气十足,在大殿里回荡。


    皇帝挑了挑眉:


    “奏来。”


    张承明展开奏折,义正辞严:


    “臣弹劾新科状元沈豫舟,入仕不足月余,不思勤勉报国,却奔赴太傅府中求学靡靡之音!”


    “据闻,沈豫舟向太傅求学的并非经世之学,而是一首前朝琴曲——其目的,不过是讨未婚妻欢心!”


    “此等行径,视帝师如乐伎,视学问如玩物,心浮气躁,沉溺私情,实在有辱斯文!”


    “臣恳请陛下严加训诫,以正朝纲!”


    折子递上去,朝堂上一阵窃窃私语。


    不少官员面面相觑。


    皇帝接过折子,先意味深长地瞥了一眼站在前列的太子,才慢条斯理地展开奏折。


    他还没开口,文臣前列,一个苍老洪亮的声音就响了起来。


    “张御史,你恐怕是只看到了皮毛。”


    百官齐齐转头。


    严嵩之!


    太傅今日竟然上朝了!


    他已经告老不问政事多年,平日早朝从不露面。


    今天却穿着一品朝服,拄着那根跟了他半辈子的紫檀拐杖,站在文官行列最前方。


    他来的消息在朝堂上炸开了锅。


    皇帝见到他也有些意外,连忙让人赐座:


    “太傅今日怎么来了?”


    “老臣听说有人弹劾我的弟子,来给他撑撑腰。”


    严嵩之说得毫不遮掩,直白到让全朝文武都愣了。


    他从袖中取出那张被他视若珍宝的宣纸,直接将那张纸“啪”地摊在了张承明面前。


    “张御史,你好好看看。”


    张承明低头一看,满脸困惑:


    “这是什么?绣花样子?”


    “绣花样子?”


    严嵩之的语气里满是恨铁不成钢。


    “你在考场里只看到糕点,在这里只看到花样——你这双眼睛,到底什么时候能看到点有用的东西?”


    他拐杖在地上重重一顿。


    “这是一张完整的黄河中游分洪疏导图!你所说的那位''不务正业''的状元,画裙摆花样的工夫,就把困扰老夫半个月的治水难题给解了!”


    张承明的脸色变了。


    严嵩之没给他喘息的机会,继续说:


    “老夫活了七十多年,教了三任太子,能让老夫心甘情愿收为关门弟子的,统共就两个人。”


    “第一个,是当今太子殿下。”


    朝堂上更安静了。


    “第二个,就是沈豫舟。”


    他转向皇帝,声音铿锵有力。


    “陛下,此子不是沉迷琴棋的浪荡之人。他是举一反三、融会贯通的天纵之才。”


    “一张裙摆花样里藏着治水方略,一步弃子便能破解死局——这种人,若还被御史参一个''不务正业'',那老臣这三朝帝师的眼睛,不如挖了去喂狗!”


    他话音一转,拐杖在地上又是一顿,目光扫过朝臣队列中裴仲文缩着脖子的方向。


    “至于某些人,一辈子没被谁真心差遣过,也一辈子没有为谁心甘情愿跑过一趟腿——他看不懂别人的赤诚,那是他的眼瞎。老夫不跟瞎子计较。”


    这话没指名道姓,却比指名道姓还狠。


    裴仲文的脸从红变白、又从白变青,恨不得把自己缩进朝服的领子里。


    满朝文武被这一连串话震得鸦雀无声。


    连皇帝都被逗得嘴角一抽。


    这老太傅护起人来,比老母鸡护崽还凶。


    皇帝接过那张宣纸,仔细看了看。


    他看的时间比所有人都长。


    越看,眉头越舒展。


    最后,他将纸放下,抬头看了看太傅,又看了看站在百官之中面色平静的沈豫舟。


    “沈豫舟。”


    沈豫舟出列:


    “臣在。”


    皇帝的声音听不出喜怒:


    “太傅说此图可解治水之困,太子也曾向朕举荐你的才能。但治水非同儿戏,图画得再好,终究是纸上谈兵。朕问你,此图若要推行,最大的阻力在何处?钱粮人事,你先说哪一样?”


    这个问题,比任何策论都更直接,更考验一个人的全局观和政治嗅觉。


    沈豫舟没有半分犹豫,朗声回答:


    “回陛下,既不在钱粮,也不在人事,而在人心。在于沿途官吏是否阳奉阴违,在于地方豪绅是否为一己之私暗中阻挠。故而,推行此策,需先立威,设钦差巡查之权,斩无赦之剑,方能确保政令通达,泽被于民。”


    这番回答,不谈技术,只谈权术与执行,瞬间让一众老臣都侧目。


    皇帝听完,终于露出了真正的笑意。


    他要的,从来不只是一个会画图的才子,而是一个能办成事的干臣。


    “好!有此见识,才配做太傅的弟子!”


    他这才扬声道:


    “传旨。”


    “黄河中游水患,年年为祸,久治不绝。着沈豫舟与太子殿下共同督办治水事宜。沈豫舟既为太傅关门弟子,才学已得帝师认可,朕没有理由不信。”


    “至于张爱卿,”


    皇帝将奏折轻轻丢回案上,声音平淡却透着凉意,


    “为君者,当有容人之量;为臣者,当有识人之明。你这双眼睛,往后看人要准些,看事要深些。退下吧。”


    张承明的脸从白转青、从青转红,最后又红转紫,整个人跟只煮过头的虾似的,“臣遵旨”两个字说得几乎听不见,狼狈地退回了队列。


    裴仲文站在文官末尾,恨不得把自己缩成一粒芝麻。


    他的外甥精心策划的弹劾,又一次变成了给沈豫舟抬轿子。


    ……


    消息传回相府时,楚窈洲正在院子里吃酥饼。


    翠儿气喘吁吁地跑进来,一口气把早朝上的事全倒了出来——太傅怼御史、皇帝赐任务、沈豫舟正式打入太子核心圈。


    楚窈洲嘴里咬着半块酥饼,听完,满意地点了点头。


    【叮!“朝堂人脉”图谱已解锁新节点:太傅严嵩之(关门弟子关系)。】


    【积分奖励已发放!】


    【洲洲:太傅、王阁老、定国公、太子——四大天王归位。我沈哥哥这朝堂根基,稳得跟金銮殿的柱子似的。可以,躺赢指日可待。】


    她拍了拍手上的酥饼渣,吩咐翠儿:


    “去让厨房给太傅大人也备一壶洛神蜜桃茶,用最好的蜜桃干,再加点山楂和枸杞。老人家脾胃弱,得温和些。”


    翠儿应声去了。


    楚窈洲窝回软榻,懒洋洋地等着她的“全能老公”凯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