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凡站在高台边缘，风卷着碎石掠过脚边。


    黑烟笔直升空，不散。


    他知道那是召唤。


    光暗至尊出现在百丈高空，黑白二色交替流转。


    没有言语，只有一掌压下。


    空间崩裂，气浪如刀割开地面。


    叶凡横移半步，右臂传来撕裂般的剧痛。


    骨折未愈，动作迟滞。


    “你撑不了多久。”光暗至尊开口，声音像是从四面八方传来。


    “刚才的阵法耗尽了你的血气。”


    叶凡没答。


    左手撑地，借力跃起，双拳迎击。


    圣体之力爆发，拳风震碎三尺内虚空。


    光暗至尊抬手一拂，黑白光芒交织成盾。


    叶凡的拳头撞上屏障，发出金铁交鸣之声。


    反震之力让他肩胛骨咯吱作响。


    “你还想打？”光暗至尊再进一步，脚下虚空寸寸断裂。


    “你连站都快站不稳了。”


    叶凡吐出一口血沫，落在青砖上溅开。


    他低头看了一眼，又抬头盯着对方。


    “你说我撑不住。”叶凡冷笑，“可你还站着。”


    光暗至尊眸光微闪。


    下一瞬，双掌合十，一道黑白螺旋光柱自天而降。


    叶凡双膝一沉，跪倒在地。


    双手死死抠住地面裂缝，才没被压趴下。


    “这一击，能斩大能。”光暗至尊语气平静。


    “你不是大能，你是重伤之人。”


    叶凡咬牙，额角青筋暴起。


    体内气血翻腾，五脏如遭锤击。


    嘴角不断溢血，滴在胸前衣襟上晕成暗红。


    “你错了。”叶凡喘息着说，“我不是靠气血活着。”


    “那是靠什么？命格？气运？还是……”光暗至尊顿了顿，“那个送你来北斗的人？”


    叶凡瞳孔一缩。


    “你知道九龙拉棺？”


    “我知道的比你想的多。”光暗至尊缓缓抬手，“也知道你根本没资格踏上这条路。”


    话音落下，掌力骤增。


    叶凡整条左臂发出骨骼错位的脆响。


    但他仍挺着脊背，不肯倒下。


    “你拼命护住的印记。”光暗至尊目光落在叶凡胸口，“藏得深，但它会回应我。”


    叶凡猛然抬头，“你动不得它。”


    “是吗？”光暗至尊指尖一点，一道黑芒射向叶凡心口。


    就在那黑芒即将触及肌肤刹那——


    叶凡胸口骤然亮起一道金纹。


    古老符文浮现，金光冲天而起。


    屏障自动生成，将黑芒弹开。


    轰！


    冲击波炸开方圆十丈，碎石飞溅。


    大地龟裂，蛛网般蔓延。


    “这是……”光暗至尊第一次变了脸色。


    “荒天帝的印记？”


    金光未散，那股力量顺着经脉涌入四肢百骸。


    叶凡感到一股不属于自己的浩瀚之力在体内奔涌。


    “你说我无资格。”叶凡缓缓站起，声音低哑却锋利。


    “可这印记认的是谁？”


    他猛地踏前一步，地面塌陷。


    拳头上凝聚金光与圣体之力，一拳轰出。


    空气爆鸣，拳影撕裂长空。


    光暗至尊抬臂格挡，却被打得连退三步。


    衣袖破裂，手臂上留下一道灼痕。


    他低头看了一眼，神色凝重。


    “它护你一次。”光暗至尊冷声道，“还能护你第二次？”


    “我不需要第二次。”叶凡握紧拳头，“第一次就够了。”


    金光渐渐隐去，印记沉寂。


    叶凡的气息迅速回落，脸色苍白如纸。


    但他仍站着，目光如钉子扎进对方眼底。


    “你怕这个印记。”叶凡咳出一口血，“所以你不敢杀我。”


    “我不是怕。”光暗至尊悬浮半空，黑白光芒重新笼罩周身。


    “我只是想知道，是谁把它留在你身上。”


    “你不会知道。”叶凡抹去唇角血迹，“就像你永远不会明白，为什么有人宁死也要送我来北斗。”


    风更大了。


    吹动残阵断碑上的布条，猎猎作响。


    光暗至尊沉默片刻，忽然道：“成仙路上，死过太多天才。”


    “我也快死了？”叶凡冷笑。


    “你不该活到现在。”


    “一个地球来的凡人，凭什么承载这种因果？”


    叶凡没回答。


    他只是盯着那道身影，手指微微抽搐。


    他知道这股力量不会再来第二次。


    至少现在不会。


    但刚才那一拳是真的。


    那道金纹也是真的。


    “你问我凭什么。”叶凡低声说，“我就凭一句话。”


    “哪句？”


    “我命由我不由天。”


    光暗至尊眼神微动。


    似乎想起了什么久远的事。


    “这句话……”他喃喃，“不该出自你口。”


    叶凡笑了，笑得满嘴是血。


    “可它就在我心里，成了我的命。”


    远处山脊线依旧寂静。


    黑烟已消失不见。


    可叶凡知道，有人在看。


    一直在看。


    “你以为这是结束？”光暗至尊抬起手，掌心凝聚一团旋转的光暗球体。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这才刚开始。”


    叶凡没有后退。


    他站在原地，双脚深深陷入泥土。


    他知道接下来的一击，可能要了他的命。


    但他不能躲。


    “你要是现在走。”叶凡嘶声道，“还来得及。”


    “我走？”光暗至尊轻笑，“那你呢？”


    “我会站在这里。”


    “直到最后一口气。”


    光暗球体越转越快，周围空间开始扭曲。


    叶凡全身肌肉绷紧，准备迎接最后一击。


    就在这时——


    胸口再次传来一丝温热。


    不是金光爆发。


    只是极细微的一缕暖流，顺着心脉滑过。


    像是一声低语。


    又像是一种确认。


    叶凡睁大眼睛。


    他没感觉到力量增强，却听见了某种回响。


    来自很远的地方。


    也来自他自己体内。


    光暗至尊察觉异样，攻势一顿。


    “你还藏着什么？”


    “我不知道。”叶凡喃喃，“但我好像……记起了点什么。”


    “记起什么？”


    “青铜棺开启前的那一夜。”


    “我不是一个人醒来的。”


    光暗至尊眼神骤变。


    “闭嘴！”


    他猛然催动光暗球体，全力掷出。


    毁灭性的能量撕裂空气，直扑叶凡面门。


    叶凡闭上眼。


    等待撞击。


    可预想中的痛楚没有到来。


    耳边只有风声。


    他睁开眼。


    看见光暗至尊停在半空，手掌僵在投掷姿势。


    他的目光越过对方肩膀，望向远方天空。


    那里出现了一道模糊的虚影。


    虽不可见全貌，但那股气息——


    让叶凡浑身一震。


    “是他？”叶凡嘴唇颤抖，“真的是他？”


    光暗至尊缓缓转身，仰头望着虚空。


    “你终于……现身了？”


    虚影未语。


    只是静静悬浮于天际。


    叶凡想要呼喊，却发现喉咙干涩。


    他只能看着，看着那道影子一点点清晰。


    然后——


    一片羽毛飘落，穿过云层，落在他脚边。


    纯白色，边缘泛着淡淡金光。


    触感温润，像是还带着体温。


    叶凡弯腰捡起。


    指尖刚碰到羽毛，脑海中突然闪过一个画面：


    星空之下，九条龙拉着一口青铜棺，穿越星河。


    棺中有一人，背对着他，披着白衣。


    那人回头看了他一眼。


    没说话。


    只是点了点头。


    画面消失。


    叶凡怔在原地。


    光暗至尊冷冷盯着他，“你看见了什么？”


    叶凡握紧羽毛，声音沙哑：“我看见……我不是第一个。”


    “谁不是第一个？”


    “踏上这条路的人。”


    “也不是最后一个。”


    光暗至尊沉默良久，忽然冷笑：“你以为你看清了一切？”


    “我没有。”叶凡抬头，“但我开始信了。”


    “信什么？”


    “信我本不该活。”


    “但我活着，就是答案。”


    光暗至尊不再说话。


    他缓缓收回手掌，光暗球体消散于空中。


    “下次见面。”他最后说道，“不会再留手。”


    身影淡去，如同雾气蒸发。


    原地只剩一道浅浅的焦痕。


    叶凡站在原地，手中紧握白色羽毛。


    胸口的印记已经冷却。


    他低头看着脚下的青砖。


    血迹斑驳，裂痕纵横。


    可那根羽毛，始终散发着微光。


    远处山脊线上，风停了。


    尘土落地。


    叶凡抬起头。


    天空依旧空无一物。


    但他知道——


    有些事，已经不一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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