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 我在古代养幼崽7

作品:《树妖的养崽日常[快穿]

    第二天再来镇里,偶尔能听见有人聚在一起小声声议论,却没人再指点到宗离面前。


    沈团团身上有许多旧伤疤,若不趁早治疗,等年岁大了伤疤也会跟着长大,到时候会更加丑陋。


    所以这次宗离打算买一些祛疤膏,人类幼崽就该白白嫩嫩的才好看。


    毕竟是第一次养人类幼崽,宗离需要学习的地方还有很多。


    还有便是破庙的维修工作也要开始动工。


    反正只是个临时住所,宗离并没有打算装修的很好,简简单单能遮风挡雨便好。


    如今初雪还未完全融化,背阴的地方还残着几块白。


    张木匠带着两个徒弟来的时候,沈团团正蹲在破庙门口,把昨天捡的枯枝堆在一起。


    “宗离公子。”张木匠在庙外头跺了跺脚,把鞋底的泥蹭掉,“这天气动工,可不寻常。”


    宗离从庙里走出来,手里托着一个布囊,递过去。


    张木匠接过来,掂了掂,眉毛挑起来。


    他解开布囊看了一眼,又系上,揣进怀里。


    “成。”他说:“老朽活了五十六年,头一回见人冬月盖房。”


    转身对他的两个徒弟说:“大牛二牛,去镇上叫人,能叫多少叫多少,工钱翻倍。”


    沈团团蹲在庙门口,看着大牛二牛跑远,又看着张木匠从怀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纸,蹲在地上画起来。


    “这块地,坐北朝南,后头有坡挡风,前头敞亮。”他拿树枝在地上点点划划,“正房三间……堂屋在中间,东西各一间卧房。”


    “灶房单盖在东边,省得烟往屋里灌,茅厕得离远点,搁西南角,下风口,井……”


    他抬头看了看四周,站起来往坡下走了几步,又走回来。


    “井好办,坡下头就有水脉,往这儿打,离灶房近,冬天打水少走几步路。”


    宗离点了点头。


    张木匠又在地上画了一阵,忽然想起什么,抬头看了看破庙的方向。


    “这庙里的神像怎么处置?”


    宗离沉默了一会儿,说:“单独盖一间,供着。”


    张木匠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看见了那尊缺了一只手的泥塑神像,脸上彩绘斑驳,但眉眼还看得出慈祥。


    “行。”他往院子西边指了指,“搁那边,正房左侧,朝阳的地方。不碍事,还挺吉利。”


    他又低头继续画,把西边角落圈出来。


    沈团团蹲在旁边看着,看不懂那些道道,但他听见了“卧房”两个字。


    卧房,两间……


    他也要有卧房了!


    西边那间是神仙哥哥的,东边那间是他的!


    张木匠画完了,站起来,又看了一眼院子一角那棵枯败的槐树,树的长势不好,有一半左右的树枝都已经枯死,整棵树病怏怏的。


    “这树……”他问:“公子可要留着?”


    宗离点头,“留着。”


    张木匠点点头,没多问,只是在图纸上把那棵树的位置圈了出来。


    那天下午,坡地上来了好多人。


    有木匠,有泥瓦匠,有力工,还有个做饭的老婆子,姓方,镇上人都叫她方婶。


    他们在坡地上搭了两个窝棚,一个住人,一个做饭。


    方婶的灶火从早烧到晚,烟囱里的烟就没断过,老远就能闻见饭菜香。


    沈团团蹲在破庙门口,闻着那股香味,肚子咕咕叫。


    他已经很久没闻过这么香的饭菜了。


    奶娘那里,能吃饱就算不错了,更多的时候都没有他的饭,肉和油更不是他能想的,后来被赶出来,能讨口吃的就已经很幸运了。


    宗离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了他身后,“去看看。”


    沈团团抬起头看向宗离,宗离看着坡地方向,并没有看他。


    沈团团站起来,往坡地那边跑了几步,又回头。


    宗离还站在原地,没动,但目光跟着他。


    沈团团忽然不怕了,转身往坡地跑过去。


    方婶正在窝棚里揉面,看见他来了,咧嘴一笑,露出一口整齐的牙。


    “哟,这就是那个小孩儿?”她拍拍手上的面,从锅里捞出一个热气腾腾的馒头,塞到沈团团手里,“尝尝,刚出锅的。”


    沈团团捧着那个馒头,烫得直倒手,但舍不得放下。


    他咬了一口。


    软的,甜的,麦香味儿直冲鼻子。


    他嚼着嚼着,忽然想起什么,捧着馒头往回跑。


    宗离还站在原地,看着沈团团向他跑来。


    沈团团跑到他跟前,把馒头举起来,“宗离哥哥,吃。”


    馒头已经让他咬了一口,缺了个小月牙。


    宗离低头看着那个缺了一个口子的馒头,又看了看幼崽亮闪闪的眼睛,很漂亮。


    宗离蹲下身在馒头上轻轻咬了一小口。


    沈团团咧开嘴笑了起来。


    这几天沈团团吃得好睡得好,身上长了一些肉,不再像之前那样瘦的能看见骨头。


    不过两天时间,地基便挖好了。


    挖地基的时候,张木匠特意让人避开了那棵老槐树的根。


    大牛说,这树的根扎得深,动不得,动了房子要歪。


    沈团团听不懂那些,只知道每次有人在那树旁边干活,神仙哥哥就会多看几眼。


    打井的那天,沈团团蹲在旁边看了很久。


    他看见那些人在地上挖了一个深坑,越挖越深,深到他不敢往下看。


    然后坑底慢慢渗出水来,清亮亮的,映着天光。


    “这水好。”张木匠掬了一捧尝了尝,“甜水,能吃。”


    沈团团也学着他的样子,掬了一捧尝了尝。


    凉的,有一点甜,比破庙旁边那条小溪的水好喝。


    他忽然想起奶娘家那口井。


    那时候他要去打水,冬天井沿结冰,他个子小,够不着,奶娘就打他,骂他没用。


    他低下头,把那捧水喝完,没让自己想下去。


    宗离给的钱多,来的人也多,不过短短几天时间,墙便起了半人高。


    大梁架上房顶那天,张木匠非要放一挂炮仗,噼里啪啦响了一阵,把山里的鸟都惊飞了。


    沈团团捂着耳朵躲在宗离身后,眼睛却一直盯着那根大梁看。


    那根梁真粗,比他整个人还粗,那是神仙哥哥亲自去山里挑的,又亲自看着人抬回来的。


    张木匠说,这是‘栋梁之材’,是房子的骨头。


    沈团团不懂什么叫栋梁之材,但他知道,那根梁是神仙哥哥挑的,一定是非常好非常好的栋梁之材!


    不过十几天时间,房子便开始封顶。


    那天下午,最后一片瓦盖上去的时候,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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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木匠站在院子里,仰着头看,看了好一会儿。


    “行了。”他说:“这房子,能住一百年。”


    沈团团站在他旁边,也仰着头看。


    灰瓦,青砖,木头门窗,比他见过的任何房子都好看。


    他忽然想起什么,跑进临时搭建的窝棚拿出一个小包裹。


    包裹里面没有贵重物品,只有几块好看的石头,几片漂亮的树叶,和几块他没舍得吃的糖。


    他没有爹娘留下的东西,爹娘长什么样他都不知道,村里人都说他生下来不久就被爹娘托人丢给了奶娘,给了奶娘一些银子,人就再也没有出现过。


    奶娘经常对他说:你爹娘不要你了,你就是个没爹没娘的野种。


    那时候他两岁,不懂什么叫不要。


    后来银子花完了,奶娘的脸就变了,天天骂他扫把星,骂他野种,今年冬天还没到就把他赶了出来。


    他抱着自己的小包裹,站在新房子门口,不知道往哪儿放。


    宗离走过来,推开东边那间屋的门。


    “你的,进去吧。”


    沈团团小心翼翼地走进去,认真观察者属于他的房间。


    屋子不大,现在还有些空空的,倒是显得很宽敞。


    窗户朝东,下午的阳光斜斜地照进来,落在地上,黄澄澄的一片。


    墙角有一张新打的木床,床上铺着厚厚的褥子,褥子上叠着两床新被子。


    沈团团站在屋子中间,抱着他的小包裹,站着站着,忽然蹲下来,把脸埋在膝盖里。


    他没哭,他就是蹲了一会儿。


    宗离就站在沈团团的身边,没有说话,但一直都在。


    过了一会儿,沈团团站了起来,他把那几块石头摆在窗台上,将树叶放进了书的夹页里。


    房子建好,便是院子里的青石板路。


    西边除了那间一人来高的小神庙,剩下的空地都围了篱笆,可以种点蔬菜。


    那间小神庙不大,刚好能放进去那尊神像。


    张木匠带着人把神像抬进去,安放好,又点了三炷香。


    他说:“这庙虽然小,但心诚则灵,神佛不计较这些。”


    沈团团站在旁边,看着那尊神像。


    那是在破庙里陪了他半个冬天的神像。


    他学着张木匠的样子,也拜了拜。


    茅厕也盖好了是最后盖好的,在院子西南角,离井远远的,张木匠说这样干净,合乎规矩。


    沈团团去看了一眼,不明白为什么一个茅厕要盖得这么讲究。


    他记得奶娘家的茅厕就是在猪圈旁边挖个坑,垫两块砖,挡了两块破布,冬天冷得蹲不住。


    他站在这边的新茅厕门口,愣了一会儿。


    不一样,什么都不一样了。


    再之后便是便是开始添置家具。


    张木匠从镇上拉来一车常用家具,锅碗瓢盆,桌椅板凳,还有两床新褥子新被子。


    “公子给的银子多,”张木匠说:“该置办的都置办了,也省得你们再操心。”


    沈团团蹲在院子里,看着那些人把东西一样一样搬进去。


    锅搬进灶房,桌子搬进堂屋,椅子摆在桌子旁边。


    他看着看着,忽然站起来,跑到灶房里,把那口新锅摸了一遍。


    锅是黑的,铁的,摸上去凉凉的,但他觉得暖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