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7章 活命的机会!

作品:《综武:三岁创功,以武入仙!

    她浑身一僵,霎时咽回后半句——自己哪来的资格置喙?这些事,本就与她毫无干系。


    “是!姥姥,我们马上去收拾!”


    “退下!”


    姥姥声音已冷如铁石。她忽然记起,这女鬼和聂小倩素来走得近。这次暂且饶她一命,否则刚才那句质问,早够她魂飞魄散十回。


    ……


    夜色浓得化不开。


    帕露环顾四周,脑中猛地闪过宁天枫白日的叮嘱,身子顿时抖得像秋风里的枯叶。


    照他所说,今夜必有人来探虚实,或已悄然溜出去报信——这不是天灾,是赤裸裸的人祸。


    有人在暗处布网,步步紧逼。


    所以他才把自己钉在这儿盯梢。


    老天爷啊,她不过是个手无寸铁的普通人罢了!


    天赋确实能让她提前嗅到危险的气息,可嗅到了,就能躲过刀尖么?


    更别说她此刻就站在井沿边,活脱脱一张送上门的脸,专等着被人揪出来羞辱、撕碎。


    她连一根像样的棍子都没有。


    宁天枫虽拍胸脯担保她平安无事,可万一呢?


    万一他出手慢了半拍,或是快了一瞬,她这条命,可没第二条能填进去!


    等等……耳畔怎么掠过一阵异响?


    风声?还是靴底擦过碎石的声音?


    难不成,真被宁天枫说中了——人来了?


    “你真确认那男人走了?”


    “放心,不过是几只蝼蚁罢了。那些高高在上的大人物,怎会为几个凡人滞留此地?他们争分夺秒求的是大道登仙、破界飞升,谁有空守着这群泥腿子?”


    “可万一他们嗅出点端倪,咱们不等于自投罗网?”


    “蠢货!咱又不掀桌子,只听、只看、只记——少开口,多长眼!快去打水,别磨蹭!”


    打发走那人,男子缓缓坐进椅中,顺手抄起搁在桌角的烟斗,指节无意识摩挲着粗粝的竹管。


    一切,都始于某个深夜猝然爆发的瘟疫。


    其实,周边这些村子压根不是源头。早在更早之前,一个与世隔绝的小村,已率先被黑手扼住咽喉。


    而整座村子,唯独他活了下来。也正因如此,他才看清——这场灾厄,从头到尾,都是精心设计的局。


    他是全村唯一完成“转化”的人,后来那些人甚至拉他当内应,就为了把更多人拖进这口炼狱深井。


    但至今,真正熬过来的,寥寥无几。


    奇怪的是,村里的孩子却个个安然无恙,仿佛被无形之手护着。


    这分明埋着巨大隐患,可他们偏觉得稀松平常。


    甚至笃定:这种事,本就不该沾上孩子!


    荒谬至极。


    他们可是魔啊!


    他正沉思间,房门“吱呀”一声被推开。


    “这么快就回来了?打探清楚没有?那些人,真的全撤了?”


    回应他的,是一片死寂。


    他坐在原地,迟迟没等到答话,反而察觉——门开的一瞬,油灯忽灭。


    屋里,莫名凉了几分。


    还有风,一阵接一阵,贴着脚踝钻进来。


    莫非……撞上脏东西了?


    不可能!绝不可能!


    这村子死人不少,可他见得多、记得清:被魔气蚀尽的灵魂,根本不会滞留人间,只会被抽干、碾碎,沦为其他魔修的养料。


    这里,根本闹不了鬼。


    他在心里反复咬牙:自己好歹也算半个魔修,虽使不出魔功,可血脉里流着的,是魔的血。


    论排场、论气势,哪轮得到他怕鬼?


    “你在发抖?”


    “哦……不,是害怕。你心里藏着事,不敢说。”


    “没有!我什么都没藏!”


    聂小倩怔住了,眼前这人突然癫狂失态,让她一时没回过神——他怎会如此?


    她本是途经此村,赶往南召国,途中察觉此人气息异于常人,才特意折返探查。


    顺手散出一缕鬼气,本想略作威慑,哪知对方竟当场崩溃,形如疯魔。


    “等等……这气息波动……果然藏了猫腻!竟能撞上这种事,倒真算我运气!”


    她略一沉吟,旋即凝神细察。


    并非单靠双眼,而是以自身阴息悄然缠绕、渗透,细细分辨——鬼魂本就目力模糊,这般感应反而更准、更透。


    可代价也不小:每一分鬼气耗去,都如剜肉割血,难再补回。


    她道行浅薄,修为本就孱弱,又不肯学那些姐妹,靠勾引活人采阳补阴来速成。


    姥姥教的,就这一条路,别无他法。


    “说吧,你到底干了什么?心里压着什么见不得光的事?”


    她声线轻柔,却如冰针入髓,直刺对方心房。


    寻常心志坚毅的修士,这招多半失效;可对那些本就亏心的人,却是催命符——幻境一开,便直坠最深恐惧,连骨头缝里的秘密都藏不住。


    “你说什么?魔界攻来那夜,你亲手放走了亲生女儿?!”


    ……


    “小牛?你怎么来了?”


    帕露抬眼望见远处走来的少年,心头一松。这孩子她认得,是宁天枫先前提过的几个孩子之一。


    “姐姐,我来打水……万一爹的病加重,也能赶紧煎药……”


    话没说完,一声凄厉惨叫猛地撕裂夜空,从他来的方向炸响,震得整个村子簌簌发颤。


    歇息的大人们依旧瘫软在床,只有孩子们纷纷爬起,惊惶张望。


    “小牛……那好像是你爹的声音。”


    帕露脑中电光一闪,立刻想起宁天枫白日叮嘱的话——莫非真有人闯进来了?


    可为何偏偏是他爹?她记得那人平日里老实巴交,半点不惹眼啊。


    来不及多想,她迅速把周围孩子拢到屋檐下:“原地等我,谁也别动!”


    自己则一把拽住小牛手腕,朝惨叫声来处疾步奔去。


    “哦……好。”


    小牛喉头一紧,点头应下,腿却像灌了铅——他早知道那个仙人根本没走!可干爹偏不信,还说什么“自有安排”。


    如今人刚露面,爹就出了事,他想逃,也逃不掉了。


    “小牛,你脸色怎么这么差?”


    帕露余光扫见他嘴唇发白、手指发抖,心口顿时一沉。


    宁天枫警告过:村里可能有内鬼,随时通风报信。


    再一想小牛今晚鬼祟出入,又听那声惨叫来得蹊跷……莫非宁天枫已揪出了同伙?


    “小牛,看着我,说实话。”她蹲低身子,声音放得极软,“你是不是那个报信的人?姐姐信你还是个孩子,只要你开口,我拼了命也送你走。”


    她眼底浮起一丝真切的不忍,仍存着最后一丝侥幸——盼着他摇头,盼着这村子没烂到根子里。


    小牛瞳孔骤缩,活命的机会!真是活命的机会!


    眼前这位姐姐不是本村人,却为他们豁出性命,连命都敢赌……这样的傻姑娘,说不定真会放他一条生路。


    事已至此,躲不过了。


    “姐姐对不起,我是被逼的……他们……”


    话音未落,胸口一凉。


    他低头,看见一柄匕首没入心口,温热的血顺着刀柄蜿蜒而下。


    他茫然转头,只见帕露静静立着,方才那点柔软早已冻成寒霜,眸子里只剩冷硬如铁的决断。


    小牛轰然倒地。


    帕露垂眸,没再看他一眼。


    这把匕首是宁天枫给的,专为锁魂取讯——刺入瞬间,魂魄便凝滞不动,吐真言如倒豆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