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会倒！”


    他眼神如淬火精钢，回眸一瞥——黑虎正仰天咆哮，双瞳烈焰蒸腾，似两轮堕入尘世的烈日。黑雾受其激荡，再度沸腾奔涌，黑浪滔天，朝他当头压来！


    “就趁现在！”


    他双腿盘坐虚空，硬生生将剧痛碾进灵脉，催动灵气逆冲而上！心脏擂鼓般狂跳，灵流奔涌如怒江决堤，轰然灌入四肢百骸。


    “破——！”


    光剑爆绽刺目华芒，他整个人化作一道撕裂黑暗的白虹，撞向黑虎！


    灵气在体外炸开灼目光晕，宛如一颗坠向深渊的炽星。


    “凭这点光，就想斩我？！”


    黑虎厉啸，黑雾如活物暴卷，层层叠叠压来，要将他碾成虚无。


    可宁天枫眼中没有惧，只有火——烧尽退意的烈火。


    他高擎光剑，剑尖直指黑虎眉心，一字一句，刻进骨血：“这一剑，我赢定了。”


    “轰——！！！”


    光与暗悍然对撞，刺目白光炸裂，黑雾如纸糊般崩解！宁天枫的身影在强光中明灭闪烁，仿佛一束挣脱束缚的纯白剑气，挟着孤勇，直刺黑虎咽喉！


    轰！又是一声裂空巨响——


    他身如利刃，破雾而出，剑锋所向，再无迟疑。


    “嗷——！！！”


    黑虎双翼暴张，黑影一闪，挟雷霆万钧之势，朝着宁天枫当头拍下！


    给我滚开！！宁天枫暴喝如雷，瞳孔骤然收缩，寒光四射，胸中战意翻涌如沸，掌中光剑嗡鸣震颤，锋芒暴涨三寸。


    轰——！！


    两道身影悍然对撞，气浪炸裂，山石崩飞！宁天枫浑身剧震，骨头噼啪作响，五脏似被巨锤砸得错位，喉头一甜，鲜血狂喷而出，眼前霎时发黑，身形在半空剧烈晃荡，险些一头栽下断崖。


    噗——！！


    又是一口鲜血喷出，血线挂在唇角，滴落虚空。他身子失衡，踉跄下坠，像断线纸鸢般直直坠入那幽暗无底的万丈深谷。


    就在他身影消失的刹那，黑虎蓦然闪现于原地，粗壮前爪踏碎岩面，铜铃般的双眼盯着下方，透出几分不解。它低头，目光落在地面——那柄金光流转、嗡嗡低吟的宝剑上，鼻翼微动，露出一丝罕见的兴味。


    咦？竟是仙器？黑虎低吼一声，伸出厚实利爪，轻轻拨了拨剑身，剑锋立时迸出细碎金芒。


    嗖——！


    宁天枫重重砸在谷底一块青黑色巨岩上，背脊撞得闷响，五脏六腑都像挪了窝，眼前金星乱跳。他咬牙撑起身子，抬眼望见黑虎正踞于崖边俯视，脸上浮起一抹苦笑。


    你这攻势刚猛霸道，可我这身硬骨头，也不是好啃的。唉……怕是真要栽在这儿了。他心底无声一叹，清楚得很：若再摸不透黑虎的破绽，这场仗，从一开始就没赢面。


    话音未落，后颈忽地一凉！他猛一回头——黑虎已凌空扑至！三米高的庞大躯体裹着腥风压来，满身玄鳞泛着冷铁般的幽光；巨口微张，森白獠牙在月色里泛着霜刃般的寒意。宁天枫眉峰紧锁，心头警铃大作，可退路已绝，只剩向前。


    绝不退！宁天枫牙关一咬，周身灵光轰然爆发，雪白炽烈，在月下如燃起一轮小日。灵力奔涌如潮，尽数灌入双臂，凝成一道刺目银柱，冲天而起——浓雾嘶嘶蒸发，整座山头豁然清朗！


    轰隆隆！！


    身后山壁爆裂，碎石如雨！黑虎踏着烟尘逼近，斜睨宁天枫一眼，眼底掠过轻蔑，步子却半分不停，仿佛踩死一只蝼蚁都不必多看第二眼。宁天枫心头一紧，再不敢拖——迟半息，便是尸骨无存！


    唰！


    他拧身疾掠，化作一道白影，撕开夜风，直扑黑虎咽喉！


    吼——！！


    黑虎仰首咆哮，身躯暴涨，瞬如墨色山峦当头压下！巨爪撕裂空气，挟着千钧之势狠狠攫来！宁天枫面色煞白，眼皮微颤，死亡气息扑面而来，周身光芒却亮得灼人。


    轰隆！！


    脚下山岩骤然塌陷！巨石轰然倾泻，将他吞没其中。就在碎石翻滚之际，一条黑龙破岩而出，血口怒张，腥风扑面，直咬他头颅！


    宁天枫心神剧震，从未遇此凶险！来不及思量，本能催动天龙诀——金焰腾空而起，如火凤涅槃，自龙吻间一闪脱出！


    砰！砰！砰！


    无数石块砸在他方才立身之处，地面炸开蛛网般的裂痕。他喘息未定，环顾四周狼藉，冷汗浸透后背——差一点，就真成了黑虎腹中残渣！脸上血色尽褪，指尖控制不住地发颤，颜面扫地，羞愤难言。


    呼……呼……呼……


    他胸口剧烈起伏，脸色青白交加，不敢停歇，拔腿便朝密林深处狂奔。


    哗啦——！！


    黑虎再度现身，庞大身躯在空中翻腾，震得枝叶簌簌而落。它张开血盆大口，獠牙森然，再次咬向宁天枫后颈！


    宁天枫面如白纸，不敢硬接，脚下一滑，险之又险地侧身避开，拔足狂奔，衣袂猎猎。


    想逃？休想！黑虎怒啸震林，四爪踏地，追风逐电，再度衔尾扑来。


    嗖！嗖！嗖！两道粗如古树的漆黑触须撕裂空气，朝宁天枫狂卷而至，势要将他绞成齑粉。宁天枫脊背发寒，心头一沉——这回，真躲不掉了。千钧一发之际，一道锐利念头劈开混沌，一段久未启用的古老口诀骤然浮现于识海。


    嗡——！


    一圈温润如玉的白芒倏然腾起，如月华凝成的茧，将他稳稳裹住。宁天枫仰首，正见黑虎那条山岳般的巨尾，挟着崩云裂石之势，狠狠砸在光幕之上。


    ……轰！


    震耳欲聋的闷响炸开，白芒剧烈摇晃，光晕如水波荡漾，却始终未散，反而将黑虎的尾巴猛地反震出去，力道之猛，连它庞大的身躯都踉跄后退半步。


    黑虎瞳孔一缩，怒意翻涌：“你……竟真挡得住老夫一击？！”


    宁天枫嘴角微扬，不答一字。他抬眼望天，眉宇间掠过一丝疲惫的涩意——这圈白光，是他压箱底的绝招。方才电光石火间，他已抽干四肢百骸每一丝灵力，硬生生凝出这道护体玄光。若再慢半息，此刻他早已成了黑虎腹中碎骨。


    “不知死活的虫子！”黑虎暴吼，声浪掀得碎石乱跳，“今日必剥你皮、炼你魂！”话音未落，它已化作一道撕裂长空的黑影，再度扑来。


    宁天枫眸光一凛，呼吸微沉——灵力枯竭的灼痛，正从丹田深处蔓延开来。


    嗷——！！


    一声撼动山岳的咆哮炸响，耳膜嗡鸣，连神魂都似被攥紧抖颤。黑虎四爪猛踏大地，整座山峦为之震颤，鬃毛如墨焰翻腾，眼中怒火几乎燃穿虚空。四周岩壁簌簌剥落，草木尽折，连风都凝滞了一瞬。


    可就在那黑影腾空刹那，宁天枫已借光幕反冲之力，化作一道银白流矢，直刺苍穹！恐惧早已褪尽，胸中奔涌的，是烈火般滚烫的战意与孤注一掷的酣畅。他清楚，这一跃，已非逃命，而是向天命挥出的第一剑。


    天地无极，乾坤借法，五行轮转，太初归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