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7章 救救我——
作品:《综武:三岁创功,以武入仙!》 “怎么回事?!”他心头惊跳,双眼死死锁住中央。只见壁上符文陡然暴亮,赤金与墨紫交织迸射,如同无数毒蛇昂首嘶鸣。空气滚烫,呼吸都带着铁锈味——有什么东西,正撕开地底,破壳而出。
果然,那些符光扭动、拉长、崩解,化作道道流火,尽数汇向洞心。骸骨堆旁骤然腾起幽蓝焰光,明灭不定,似祭非祭,似召非召。宁天枫脑中轰然一震:阿古尔的魂魄,竟还困在这阵眼之中?
“阿古……”他喉头一哽,哑声低唤。话音未落,震颤已如重锤砸来,吞没了所有声响。符光渐次熄灭,岩壁裸露,一座石碑赫然浮现。
碑体乌黑如凝固的血,表面布满蛛网般的裂痕,坑洼嶙峋,仿佛轻轻一碰就会簌簌剥落。碑面只凿三字,刀锋凌厉,力透石髓:阿古尔墓冢。
“墓冢?埋的真是阿古尔?”宁天枫眉峰拧紧,思绪翻涌。他不信那个能把陨铁锻成软绸的老炼器师会悄无声息倒在这里;可若人还活着,又怎会把自己活埋进这荒山野岭的石头棺材里?
“罢了,想它作甚。”他甩了甩头,目光重新盯在石碑上。阿古尔从不做无用之事——这坟,必是钥匙,是遗嘱,是最后一道没说完的话。更有一种直觉,像根细线缠住心尖:这碑下埋的,不只是阿古尔,还有他宁天枫躲不开的因果。
他从未见过此碑,却又熟得像自己掌纹。右掌平伸,悬于碑顶寸许,元气如溪流般汩汩灌入。漆黑碑面缓缓褪色,转为一片粘稠、浓艳、泛着暗光的血红。
嘴角一扯,宁天枫脸上浮起一抹阴鸷笑意。左掌翻转,贴上碑面,一缕猩红如活物般的丝线倏然腾起,“嗤”地钻入碑心,再不见踪影。
宁天枫眉峰骤然一拧,方才那缕刻入骨髓的熟悉气息,竟如朝露遇阳,倏然蒸发,仿佛从未在天地间存在过。
“怎会如此?”他心头猛震,指尖下意识攥紧——这绝非错觉,此墓必是阿古尔所葬之所。只可惜,整座陵寝早被一股更霸道、更蛮横的力量死死镇压,当年他探查无果,今日终于撞见了那股封禁之力。他凝神试探,刚一靠近,对方便如毒蛇吐信般猛烈反噬,将他硬生生弹开。
他念头翻涌,绞尽脑汁想撬开这墓中深藏的玄机,追索那力量的来处。可无论他如何推演、引气、布阵,皆如石沉大海,终是徒劳无功。
正欲收手,异变陡生——墓碑裂隙间,竟猛地钻出一株小草!通体青翠欲滴,叶脉似有活水流转,晶莹得能照见人影。
“这是……什么玩意儿?”他暗忖,“莫非是阿古尔当年亲手栽下的灵根?”他迟疑着伸指,轻轻触上草叶。指尖刚一沾上,浑身骤然僵冷,仿佛坠入万载寒潭,四肢百骸全被冻住,连眼皮都掀不动半分。
“糟了!”他心口一沉,“被锁住了?”元气疯狂催动,却像泥牛入海。就在他喜怒交加之际,忽觉丹田一热——修为竟悄然复原!他猛然挺直腰背,指尖聚起一道锐利罡气,狠狠点向草尖。
“啪!”
小草应声爆碎,化作一蓬细粉。他胸口一松,毫发无伤,这才略略定神。
四下一扫,唯余断石残土、狼藉满地,还有那座阴森诡谲的墓冢,再无他物。
他抬脚欲走,双腿却如钉入大地,纹丝不动。强催御剑术,长剑腾空而起,却悬在半尺高处,嗡嗡震颤,就是不肯挪动分毫。
“见鬼!”他低骂一声,闭目盘坐,掐算时辰,只盼天光破晓。
可任他怎么调息、凝神、咬牙苦撑,时间依旧凝滞如胶。就在他额角青筋暴跳、几近失控之时,双目骤然睁开——
眼前白茫茫一片,不见天,不见地,连一丝微光都无。
他脊背一凉,护体光罩瞬间撑开,转身拔腿就逃。才奔出数丈,轰隆一声炸响自耳畔炸开,黑烟腾空而起,浓得化不开。
“呃啊——!”他惨叫一声,双手死死捂住耳朵,疼得蜷身跪倒。那黑雾黏稠滞重,久久不散。良久,压迫感稍减,他才松开手,警惕环顾。
四周依旧昏沉如墨,忽见一道黑影掠过眼前,快如电闪。紧接着胸口一沉,剧痛撕裂胸膛——他闷哼倒地,喉头一甜,鲜血喷溅而出,染红前襟。目光扫过地面,一只乌沉沉的拳套静静躺在血泊里。
他咬牙撑起,一把攥住那拳套。
掌心传来细微搏动,像一颗垂死的心在挣扎——拳套内,分明蛰伏着一个强大却濒临溃散的生命。
他盯紧那团翻涌的黑雾,缓步逼近。
刹那间,一道漆黑雷霆劈空而至!宁天枫斜肩闪避,右拳裹挟千钧之势轰然砸出。拳风未至,空气已寸寸崩裂。黑雾仓皇翻滚,他借势腾空,一记凌厉鞭腿横扫而出。黑雾发出刺耳嘶鸣,轰然溃散,烟尘之中,一头巨虎显形——皮毛如墨,獠牙森然,脊背上赫然插着一柄匕首,伤口焦黑,正是致命之创。
宁天枫伸手拔出匕首,巨虎轰然倾颓,尸身震得地面微颤。他眯起眼,喉结滚动了一下——闯祸了。
他扫了眼虎尸,又飞快瞥了眼四周,心头警铃大作,转身撒腿狂奔。
没跑多远,身后脚步声由远及近,他猛地折身,闪进一处幽暗窄巷。
正伏在墙根屏息敛气,耳畔忽地刺来一声凄厉呼救,如冰锥贯耳,似春夜双刃刮过心口:“救我……救我……救救我——!”
那声音枯哑破碎,裹着蚀骨的绝望,仿佛从九幽最底层爬出,令人汗毛倒竖。
他心头猛震,目光立刻投向声音来处。清冷月光劈开浓重云霭,勉强撕开一片幽暗,将那片死寂之地照得影影绰绰。宁天枫的视线钉在不远处的灌木丛里——一团模糊人影正剧烈抽动,仿佛被黑暗活活勒住喉咙,连挣扎都透着股令人心悸的滞涩。
“糟了!”宁天枫暗啐一口,刚从刀尖上滚回来,转眼又被拖进这滩浑水。他向来如铁石般冷硬的心,竟被这声嘶哑的呼救凿出一道细缝。那声音太薄、太脆,像一星将熄的火苗,却偏偏烫穿了他心底层层冻土。
可胸腔里那点灼热与不安终究压过了退意。他从藏身的断墙后踏出,步子沉而稳,靴底碾过碎石,每一步都绷紧神经,耳朵竖得笔直,捕捉着风里每一丝异响。越往前,那灌木丛里的轮廓越清晰——女孩蜷在泥洼里,衣襟撕裂,脸上泪痕混着泥灰,十指死死抠进一根枯枝,指节泛白,像是要把自己从深渊里硬生生拽出来。
“救……我……”她又开口,气音发颤,像被风吹散的蛛丝,一碰就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