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8章 寒光乍现

作品:《综武:三岁创功,以武入仙!

    宁天枫喉头一紧,烦躁翻涌上来。理智在耳畔厉喝:快走!可那张沾满污迹的脸,竟和记忆里某个模糊的剪影重叠——他竟挪不开脚。最终他吸进一口凉气,大步跨了过去。


    就在他俯身靠近的刹那,寒气骤然刺骨,仿佛无数冰针扎进脊背。他眉峰一拧,目光如刀扫向四周——暗影深处,不止一双眼睛,是成片幽绿的光点,无声无息,却盯得人头皮发麻。


    “别停!撑住!”他低吼着伸手,指尖刚触到女孩冰凉的手腕,她便猛地抬头——一张惨白却惊心动魄的脸撞进他眼里,瞳孔里盛着碎裂般的恐惧。


    “救我!我陷住了……它……它就在后面!”她牙齿打颤,声音抖得不成调。


    宁天枫浑身一僵。怪物?这哭喊……是钩子?他眼底掠过一丝寒光,飞快盘算:若真是圈套,此刻收手还来得及。


    可那双眼睛太真了,真得让人心口发闷。他牙关一咬,心口那团火轰地燃起:“死局也得闯一闯。”


    他蹲下身,双手探入泥沼,掌心元气奔涌,凝成一道青芒,狠狠楔进湿泥。


    “砰!”闷响炸开,泥浪翻涌,枯枝乱颤。女孩惨叫一声,宁天枫五脏六腑都跟着一缩。几乎同时,身后响起一声嘶哑咆哮,腥臭裹着腐气扑来,像地狱闸门豁然洞开。


    “走!”他暴喝一声,双臂发力,硬生生把人从烂泥里拔了出来。她瘫软在地,嘴唇发青,却一把攥住他手腕,指甲深陷进皮肉,像攥着浮木。


    “跑!”他拽起她就冲。夜风割脸,身后吼声已近在咫尺,一声叠一声,震得耳膜嗡嗡作响。黑暗在身后疯长,吞没树影、吞没月光,像一头活过来的巨兽,张着血盆大口追咬他们的脚跟。宁天枫胸口发烫,心跳擂鼓,那层常年罩着的漠然硬壳,正簌簌剥落——原来最烫的火种,一直埋在最冷的灰里。


    “再快点!”他嗓音嘶哑,却直直砸在地上。女孩身子虚浮,全靠他半拖半扛,五指死死绞着他袖口,指节泛出青白。他不敢回头,耳畔的咆哮已如利齿啃噬脊骨,仿佛下一秒,就要把他们一起拖进永不见光的深窟。


    风声尖啸,裹挟着林木簌簌震颤的呜咽,像在暗处低语某种不祥的谶语。四周景物迅速洇开、变形,浓墨般的暗影里,树影扭曲拉长,化作无数獠牙森然的鬼爪,仿佛随时要撕裂空气扑来。宁天枫每踏一步,脚底都似踩在绷紧的刀弦上,神经绷得发烫,本能催他狂奔,可女孩的呼吸早已碎成断线珠子,双腿发软,几乎拖不动自己。


    ……


    “我……撑不住了……”她声音嘶哑,像被砂纸磨过的薄瓷,一碰就裂,里面全是力竭后的惶然与委屈,直直扎进宁天枫耳膜深处。


    他牙关骤然咬紧,喉结滚动,心头一沉——不行,绝不能丢下她!那双澄澈又茫然的眼睛在他脑海里一闪,心口猛地一缩。他刹住脚步,猛然转身,目光撞上她惨白却依旧清丽的脸,强迫自己挺直脊背,把慌乱压进眼底。


    “我带你出去!”他压低声音,语调沉稳,却掩不住指尖微颤。目光如鹰隼扫过四周,倏然定在前方——一棵虬枝盘结的老槐,冠盖如云,浓荫泼墨般铺开,足以遮蔽视线。


    “抓紧我!”他俯身,一把托起她发软的手臂搭上肩头,肩胛骨绷出硬线,拼尽全力将她拽向那片浓密树影。身后低吼渐次迫近,黏稠、阴冷,如同无数亡魂贴着脚跟喘息。宁天枫胸口发闷,硬生生掐断慌乱,逼自己盯紧前路——活路,必须在这场奔命里凿出来。


    就在他们指尖堪堪触到粗糙树皮的刹那,轰然巨响自后炸开!大地猛颤,落叶簌簌抖落。宁天枫脊背一僵,霍然回头——一道黑影裹着腥风劈空而至,利爪撕裂气流,发出刺耳锐鸣。那怪物通体覆满油亮黑鳞,双瞳燃着两簇幽红鬼火,咧开的巨口里,唾液滴落如墨,竟似在讥笑他们的孱弱与徒劳。


    “跑!快进树里!”他吼声撕裂喉咙,焦灼如沸水灌顶。一把将女孩朝树干方向狠推,自己旋即纵身扑入浓荫,身影没入枝杈深处,只余心跳擂鼓般撞击耳膜。


    狂风刮得脸颊生疼,那怪物腥膻的气息已喷在后颈,热而恶。千钧一发之际,宁天枫暴喝一声,双臂发力,将女孩狠狠搡进树影最浓处,自己紧随翻入,后背重重撞上树干,震得喉头泛甜。他闭眼一瞬,再睁时,眸底已沉静如铁:“这里,能喘口气。”


    “我们……躲过了?”她牙齿打颤,眼睫湿漉漉地抖着,盛满惊惧,又悄悄浮起一点微光。


    宁天枫仰头,从叶隙间窥见那黑影正绕树踱步,喉间滚出的低吼震得枝叶簌簌,连树皮都在微微震颤。他指节缓缓攥紧,声音却异常平稳:“只要没分开,就还没输。”


    他侧过脸,望向她,胸中那点温热悄然聚拢,压住了四面八方涌来的寒意。他伸手攥住她冰凉的手,掌心用力:“别松手,我护着你。”话音未落,两人已贴着粗粝树皮,疾速穿入更深的枝桠迷阵。


    老槐高逾十丈,枝干虬结如龙筋,横斜交错,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蛛网。宁天枫托着她跃上第一道横枝,足尖刚踩稳,便觉树皮硌得生疼。他眉峰微蹙,右腿蹬住主干,腰腹一拧,借势腾空而起——


    “你伏好!我把它引开,不然谁也走不脱。”他语速极快,她只轻轻应了声“嗯”,十指死死抠进树皮缝隙,眼睛一眨不眨盯着他。


    他不再迟疑,身形一折,倒翻而下,腰间匕首“铮”地出鞘,寒光乍现。


    “嗷——!”黑兽似嗅到杀机,昂首咆哮,巨口怒张,一股浓稠墨绿毒液破空激射!


    宁天枫人在半空拧身急旋,险险避开正锋,却仍被几星毒液溅上左小臂。皮肉瞬间灼痛翻腾,他闷哼一声,右拳挟风砸向兽首——黑兽竟似早有预判,腰身诡异地一拧,拳锋擦着鳞甲掠过,只刮下几片幽光闪闪的碎屑。


    他本就没想硬撼其首。眼角余光早已锁住侧旁那棵斜倚的老松,松根盘错处,隐约露出一条窄得仅容一人穿行的苔痕小径。他足尖在树干上一点,如离弦之箭射向那条生路。


    “轰隆——!”他刚落地,背后骤然爆开山崩般的巨响,烟尘冲天而起,碎石如雨迸溅。


    他侧身一闪,堪堪躲开滚来的巨石,余光忽见一道乌光自远处疾射而至,不偏不倚撞上那棵虬枝盘曲的老树——树干应声而断,断口平滑如镜,木屑纷飞。那黑影快得离谱,连拖曳的虚影都未曾留下。宁天枫瞳孔一缩,心知此地绝不可久留,当即拔腿前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