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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品:《穿书捞个短命鬼

    “恭喜你啊,成了二长老的真传弟子。”从房里出来,陆絮影看向她的眼神里裹着几分看不懂的情绪。


    “?什么时候的事?”


    “你一进去二长老就说了啊。”陆絮影学着二长老那副模样,隔空朝于韶榆招了招手,努力绷出一脸慈祥:“小姑娘,就冲你这张嘴,我收你了。”


    他顿了顿又接着道:“就算方才你没通过其他长老的考核,也照样能进太阴门。毕竟在这儿,二长老说的话最管用。这两天太阴门休假,你可以好好四处熟悉一下。”


    “…………”


    见身旁人半天没应声,只是自顾自的蒙头走着,陆絮影挑眉,嘴角噙着漫不经心的笑:“这么算起来,太阴门加上你也就十八个弟子,放心进来的都是宝贝疙瘩,个个都当眼珠子疼,师兄师姐们也都很好相处。”


    “…………”


    于韶榆忽然顿住脚步,抬眼看向她,目光里带着几分淡淡的审视,语气平静却直白:“谁问了?我说你今天话怎么这么多?”


    话音刚落,陆絮影愣住,耳尖瞬间泛起一层薄红,连脸颊都跟着染上浅淡的粉,偏偏还硬撑着一副冷淡模样,别开视线不肯与她对视。


    于韶榆瞧在眼里,差点没忍住笑出声。


    她可是比谁都清楚,这位太阴门小徒弟看着冷傲孤僻,实则嘴硬心软,典型的傲娇别扭性子。往日里向来惜字如金,今日却破天荒多说了这么多话,无非是太阴门终于等到了有缘人,盼来了新弟子,他心底藏着欢喜,嘴上却不肯明说罢了。


    于韶榆故意拖长了语调,往前凑近半步,眼底漾着几分戏谑:“某人前两日还对我爱搭不理、冷言冷语,今日倒主动同我说起门中弟子……”


    陆絮影喉结微微滚动,脸颊上的红晕又浓了几分,梗着脖子硬邦邦丢下一句:“随……随口一提,不过是怕你刚来不适应,真闹出什么笑话,旁人倒要说是我把你领进门的缘故。”


    “随口一提?”于韶涵笑得眉眼弯弯,故意戳破他的小心思,“某人嘴上不肯承认,心里怕是早就欢喜得不行了吧……”


    被一语道破心思,陆絮影猛地转头瞪前者,耳尖红得快要滴血,却半天憋不出一句反驳,最后只恼羞成怒地甩下一句:“你……胡说八道!”语毕快步向前走去,脚步都带着几分不自然的仓促,独留于韶榆在身后,嘴角噙笑。


    接下来整整两日,陆絮影都在刻意躲着于韶榆,远远瞧见人影便立刻绕道走。于韶榆倒也乐得清闲,自顾自在太阴门里闲逛,东看看西摸摸。而结果就是终于在一片曲折假山后头,把自己给彻底绕迷路了。


    于韶榆在假山石缝间绕了一圈又一圈,始终摸不到出口。眼看天边渐渐泛起鱼肚白,她终于忍不住垮下脸,狠狠叹了口气:“居然能在自己写出来的设定里把自己绕迷路,我这也算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了。”


    她靠着假山蹲下来,开始认真思考人生。


    当初设定太阴门时,特意把山门设计得七拐八绕,假山套假山,回廊连回廊,主打一个“外人进来了就别想出去”。当时写得爽了,觉得这设定多有逼格啊,现在可好了,自己第一个中招。


    于韶榆欲哭无泪。她正打算干脆席地一坐,摆烂等个有缘人来救自己,假山另一头,忽然飘来一阵细碎声响,隐约是有人在说话。


    “今天天气不错。”“是了,真不错。”


    于韶榆下意识屏住呼吸,支起耳朵细听。她明明清楚,这太阴门里从无阴邪鬼怪,全是活人弟子,可听见那对话的刹那,后背还是不受控制地窜起一阵寒意。


    “今晚的饭,好像有点咸。”“我也觉得,明日该同师父提一句。”


    明明是再寻常不过的两句交谈,可偏偏自始至终,都只有一道声线,一唱一和,自问自答,轻飘飘地在假山石缝里绕来绕去。


    于韶榆喉间发紧,狠狠咽了口唾沫,僵着身子,一点点小心翼翼地站起身。


    “…………”


    天色一点点沉了下去,四周骤然死寂得可怕。于韶榆抬到一半的身子猛地僵在原地,大气不敢出。她屏息等了片刻,正松了口气以为刚才全是自己紧张过度的幻听时。


    那道又轻又细的声音,再次幽幽地从暗处飘了出来,依旧是同一个声线,阴恻恻地在假山石缝里打转。


    更让她头皮发麻的是,这声音,根本不是从假山后面传来的,是从头顶。就好像是有什么东西正悬在她上方,低头,对着她的耳朵说话。


    “新来的师妹好像迷路了,我们要不要去找她?”“我觉得可以啊,马上就天黑了。”


    “………………!!!!!!”


    于韶榆根本不敢抬头,浑身汗毛瞬间炸起,瞳孔骤缩,心脏差点直接跳出嗓子眼。


    “妈呀!!!!”


    她吓得魂都飞了,闭紧眼睛不管不顾地放声大叫,手脚并用地胡乱往前冲,完全是慌到极致的本能逃窜。压根没看路,只凭着一股求生欲疯跑,竟歪打正着,一头撞出了绕了半宿的假山迷宫。


    恐惧死死攥着她,脚下根本停不下来,只顾埋头狂奔,一路跌跌撞撞。,


    月色微凉,空地上一道清瘦身影执剑而立,衣袂随风轻扬,剑光冷冽如霜。竟是陆絮影。


    他正凝神练剑,招式利落孤绝,周身裹着惯有的清冷疏离,可在听见那声凄厉惨叫的刹那,手腕骤然一顿,剑锋微偏,猛地抬眼朝她这边望来。


    于韶榆吓得脑子彻底宕机,两眼一闭,跟头横冲直撞的小笨牛似的,不管不顾就朝着那道人影猛冲过去,咚的一声结实撞进陆絮影怀里。


    猝不及防被这么一扑,正在练剑的陆絮影剑都没来得及收回,重心一歪,两人直接摔成一团,狼狈地滚落在地。他被压在下面,胸口被撞得发闷,整个人都懵了。


    被撞得眼冒金星,疼得陆絮影倒抽一口冷气,手里的剑“哐当”一声滚出去老远。


    于韶榆整个人像只受惊过度的袋鼠,死死扒在他怀里埋着头乱颤,半点松手的意思都没有,嘴里还哆哆嗦嗦碎碎念:“鬼鬼鬼!有鬼啊!自问自答的鬼!!你们这里就是不干净!!!”


    陆絮影被她压得胸口发闷,耳尖却不受控制地唰一下红透,僵硬着身子推也不是、抱也不是,声音都绷得变了调:“……于、韶、榆!你给我起来!”


    这家伙到底是哪里来的蛮力,撞得他差点一口气没上来。


    于韶榆哪敢松,反而抱得更紧了,脑袋在他衣襟上蹭得乱七八糟:“不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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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外面有东西说话!一个人分两个声!吓死我了!”


    陆絮影愣了愣,沉默两秒,随后额角青筋隐隐跳动,冷着一张爆红的脸,一字一句咬牙道:“什么鬼!那是喻茵,十五师兄!!”


    于韶榆:“…………”


    空气死一般寂静。下一秒,她僵硬地抬起头,对上陆絮影又羞又恼、恨不得把她扔出去的眼神,整个人彻底傻了。


    “他干嘛躲在假山上面自言自语啊!”


    陆絮影额角青筋跳了跳,咬牙把身上的人推开:“你先从我身上起来再说!”


    于韶榆讪讪地爬起来,拍了拍灰,还心有余悸地往头顶瞟了一眼。陆絮影揉着发疼的胸口,捡起剑,脸色沉了沉,语气也淡了下去:“他不是故意吓你,十五师兄……生病了。”


    “生病?”


    “不是鬼怪,是心病。”陆絮影望着幽深的假山,声音轻了些:“他是三师姑当年从尸堆里扒出来的。山下那一带曾遭过妖兽屠村,血流成河,全村上下,就只剩他一个活口。”


    于韶榆心口猛地一沉。


    “被救回来那天,他浑身是血,抱着亲人断了的手臂,整个人吓僵了,不哭不闹,一连好几天都发不出一点声音。”陆絮影指尖微微攥紧,语气藏着压不住的沉郁。


    “后来总算能开口了,可只要周遭一静,当年的惨状就会全涌上来,怕得浑身发抖,甚至会失控自残。”


    他顿了顿,声音更轻,“久而久之,他就只能自己跟自己说话,一句接一句,一刻不停。只有耳边一直有声音,他才不会被拖回那天的地狱里,才能勉强觉得自己还活着。”


    仙侠背景下的惨,来得直白又刺骨。满门被屠,孤身独活,只剩自言自语,能撑着不疯,已经是万幸。


    于韶榆脸上那点尴尬玩笑的笑意,瞬间就淡得干干净净。


    她怔怔望着假山深处那片幽深的阴影,心口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又酸又闷,疼得发慌。


    当年随手在稿纸上划下的“家破人亡”,竟成了这个少年真实到极致的过往。


    那时写得漫不经心,不过是为了填充一个背景板,连句完整的台词都没给他,便匆匆把他丢进了故事角落。谁曾想,纸上的寥寥数语,在这个世界,竟化作他余生无法摆脱的恐惧。


    “……怎么会这样。”她声音轻得发哑,鼻尖微微发酸,“我还以为……”一想到自己刚才抱着头尖叫、疯了似的乱跑,她就满心愧疚。


    陆絮影看她垂着眼,睫毛微颤,反倒放缓了语气:“不怪你,他平时也总躲着人,不少新弟子刚来时,都被他吓过。”


    于韶榆小声:“那也不一样。”


    四周静悄悄的,时不时传来几声蝉鸣。


    “喂,你不是在哭吧。”陆絮影皱着眉看她,语气依旧是那副冷冷淡淡的调子,“太阴门穷得清静也就你,来这儿四天,倒有三天是被吓过来的。”


    “…………”


    见她依旧垂着脑袋,整个人蔫蔫的提不起劲,陆絮影轻轻蹙了下眉,下意识侧过身低下头,直直凑到她面前,跟于韶榆撞了个四目相对。


    “…………”


    “别哭了。”


    “你他妈到底会不会安慰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