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 猛虎非猫

作品:《三国:人设是高冷男神

    “文台兄,你可曾听过一句话?”


    “什么话?”


    “好奇害死猫。”


    “……”


    孙坚额角跳了跳,抬手就往友人肩上一按。


    “啊!——嘶、痛痛痛!文台兄好不讲理!君子动口不动手啊!”


    那人揉着肩膀,疼得龇牙咧嘴,嘴上却半点不饶人。


    孙坚又气又笑:“哪来这么多歪理?”


    “不是歪理,嘶——是真理。”


    “这也算真理?”孙坚看着他疼得五官扭曲,忽然有点良心不安,心说:我下手没这么重吧?


    那人眼睛一弯,理直气壮:“怎么不算?”


    不知为何,孙坚只觉得这句话杀伤力格外大,刚才那点愧疚,“唰”一下就烟消云散了。


    他上前一步,胳膊一伸,直接勒住友人的脖子,不管他怎么挣扎,死死夹在臂下。


    “诶、诶啊!文台兄,别别别!太丢人了,被部下看见我就完了!”


    “哦?”孙坚不吃这一套,两人认识这么多年,他还不清楚这家伙肚子里的弯弯绕绕?手臂微微收紧,“还知道丢人?”


    “适才相戏耳!玩笑、玩笑!”


    两人闹了好一阵,孙坚才松了手,沉下脸道:“以后别讲这些怪话,子不语怪力乱神。”


    “不是怪话啊!这是谚语!谚语!”


    “谚语?”


    “就是说,过度的好奇心,会招来祸患——诶呀!嘶啊!文台兄,你又打我!”


    一见孙坚似笑非笑的眼神,男子声音瞬间低了下去,“怎么又动手……以后肯定是家暴男啊……”


    “嗯?”孙坚手掌轻轻一搭他的肩,微微一捏。


    男子立刻噤声,讨好地冲孙坚咧嘴一笑。


    孙坚轻笑一声,懒得再跟他闹:“行了,走。看看我教你的枪法,练得怎么样了。”


    “有文台兄这样的师父,我自然是练得出神入化!”男子瞬间精神抖擞,马屁张口就来,“我对文台兄的景仰,那真是滔滔江水,连绵不绝;又如黄河泛滥,一发而不可收拾——”


    “行了你!”孙坚被他说得耳热,连忙打断,“义公那滚刀肉,就是跟你学坏的吧。”


    “文台兄!”男子表情夸张,一脸痛心疾首,“你怎么能把我和那个粗人相提并论?”


    那浮夸模样,看得孙坚眼皮直跳,太阳穴隐隐作痛。


    心里默默吐槽:你们俩明明就是一路货色,谁也别嫌谁。


    洛阳城南,一片焦土瓦砾之间,孤零零立着一口老井。


    井沿青石上,刻着三个字:甄官井。


    孙坚、韩当、祖茂、孙静四人围在井边,一时相顾无言。


    “唉——”


    孙坚想起前些日子的种种,长长叹了一声,侧头看向韩当。


    韩当正把脑袋探进井里,眯着眼往下瞅。


    “义公。”


    “哎,主公?”韩当抬起头。


    “你听过一句话吗?”


    “什么话?”


    “好奇害死猫。”


    “啊?”韩当一脸懵,茫然眨着眼,心里却不敢怠慢,主公绝不会无缘无故说胡话,“猫?什么猫?哪里有猫?——嘶、啊!主公,怎么又打我!”


    孙坚收回手,面无表情:“别扯别的。这是一句谚语。”


    他心里也有点尴尬,刚才一瞬间,竟像是那个耍宝的友人又站在了面前,下意识就动了手。


    “没、没听过。”韩当见他脸色不对,老老实实回答。


    “你们呢?”孙坚看向祖茂和孙静。


    两人齐齐摇头:“没有。”


    “这句话的意思是——过分好奇,会招来危险。”


    见部下一个个一脸茫然,孙坚反倒有点小得意,大方解释。


    可解释完,众人还是一脸疑惑地望着他,孙坚顿时有些尴尬,轻咳一声,摸了摸鼻子:“都看我做什么?结合这句谚语,再看刚才的事,你们就没什么想说的?”


    “兄长是说,这井里有凶险,会害了我们?”孙静最懂兄长心思,先开口问道。


    孙坚点了点头,又轻轻摇了摇:“方才不少士兵都看见,这口井夜里放出五色毫光,古怪得很。谁也不知道井底到底藏着什么。”


    “莫不是里面真有猫?啊——”


    韩当话音未落,脑袋就被祖茂敲了一下。


    “打我干什么!主公不是说‘害死猫’吗?”韩当连挨两下,委屈又气。


    祖茂斜了他一眼,懒得理他。


    韩当在孙坚眼皮底下,也不敢报复,只能悻悻嘀咕:“要不……干脆把这口井填了吧。看见异象的士兵,下令封口令,过几天也就忘了。这般一来,也就不会有什么危险了。”


    孙坚盯着幽深的井口,神色变幻,像是在考量韩当的提议。


    沉默许久,他开口:“义公,你方才探头下去,可看到什么?”


    韩当挠了挠头:“井深得很,黑乎乎的,看不见底。”


    “大荣。”孙坚转向祖茂。


    “主公。”祖茂上前一步,拱手听命。


    “这件事交给你,派人下井打捞。我要知道,这井底到底藏着什么。”


    “是!”


    “兄长?”孙静一愣,满脸疑惑,你方才不是还说“好奇害死猫”吗?怎么转眼就要亲自探井?


    孙坚一眼看穿弟弟的心思,微微一笑,语气沉稳,带着不容置疑的豪气:


    “那句话,听一听,有些道理。”


    他目光灼灼,环视三人,最后落回那口古井之上,声音一字一顿,掷地有声:


    “但吾,可不是猫。”


    “你们,也不是。”


    众人一怔,随即恍然。


    好奇害死的,是猫。


    跟他们江东子弟,有什么关系?


    猛虎入世,岂会畏首畏尾,自比软脚猫?


    祖茂领命而去,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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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多时便带着几名士兵折返,取绳缚筐,轮番下井打捞。


    孙坚几人寻了块相对平整的断石,在一旁静坐等候。


    没过多久,井下传来声音:“捞上来了!是具尸首!”


    士兵们合力拉扯,将一具女尸从井中吊了上来。


    韩当一看,顿时一脸失望,嘀嘀咕咕:“怎么是个人……居然不是猫……”


    孙坚听得手痒,又想给他一巴掌。


    “这里有东西!”


    忽然,一名搜查女尸的士兵高声喊道,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拿过来!”


    孙坚猛地站起身,祖茂、孙静、韩当也立刻起身,四道目光死死盯着那名士兵。


    “……是!”


    士兵被这阵仗吓得一哆嗦,连忙从女尸怀中取出一物,双手捧着交给祖茂。


    祖茂接过一看,是个织工细密的锦囊。他微微皱眉,持着锦囊走到孙坚面前:“主公,这里面似乎藏着重物。”


    “打开。”孙坚沉声道。


    “是。”


    军中规矩,不明物件,必先由亲卫队长查验,以防暗箭、毒物、机关伤人。


    祖茂手指一动,拆开锦囊。


    里面是一只朱红小匣,金锁锁闭。


    “撬开。”


    “是。”


    祖茂拔出随身短刃,刃尖一挑,“咔”一声,金锁碎裂。


    他缓缓打开匣子。


    一方玉玺,静静躺在匣中。


    四寸见方,上雕五龙交纽,气势磅礴。


    细看之下,玉玺缺了一角,缺口以黄金镶嵌补全。


    祖茂仔细检查一遍,确认无异,才双手捧着,递到孙坚面前。


    孙坚深吸一口气,接过玉玺。


    指尖拂去上面的泥污,目光落在那八个篆字之上,一字一顿,轻声念出:


    “受命于天,既寿永昌。”


    八个字一出口,孙坚心脏猛地一缩,连呼吸都骤然停顿。


    受命于天,既寿永昌……


    这八个字,他从小便听军中老吏反复讲述——


    这是传国玉玺,始皇帝所制,历代传承,是大汉天下的象征,是真正的天命所归之物。


    缺一角,以黄金补之……


    那是当年王莽篡汉,孝元太后怒掷玉玺,摔碎一角,后世以金镶之。


    错不了。


    一丝不差,一物不假。


    这是真真正正、流传数百年的——


    传国玉玺。


    孙坚握着玉玺,指尖微微发颤。


    井风一吹,带着焦土气息,拂过他的面颊。


    他抬眼望向西方,望向长安,望向这破碎不堪、烽火连天的天下。


    好奇害死猫。


    可他孙文台,是江东猛虎。


    猛虎入山,岂有见宝而退之理?


    这玉玺,既然被他寻到,那便是——


    天授不取,反受其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