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 故人旧语

作品:《三国:人设是高冷男神

    “额的娘啊!受命于天,既寿永昌!主公!这是……这是——呜呜!”


    韩当一眼认出篆字,嗓门当场就炸了。


    祖茂还没来得及看清玉玺,先被耳边这声鬼叫吓得一哆嗦,反手就死死捂住他的嘴:“小点声!全营就你识字是不是!”


    孙坚也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嗓子惊得指尖一颤,随即狠狠瞪向韩当。


    韩当浑身一僵:救、救命,主公眼神好吓人。


    瞪过这个嘴上没把门的,孙坚迅速环视四周。


    附近士兵已经被动静吸引,一个个探头探脑,远处更有人交头接耳。


    “哼。”孙坚一声冷哼,面色沉如寒铁,“大荣,立刻封锁此地,方才下井打捞的军士一律严加看管,不许走漏半句。再有,传令全军——此事再敢议论者,斩!”


    祖茂松开手,嫌弃地在韩当衣袖上擦了擦,上前拱手:“是!”


    韩当瞪圆了眼,一脸“你居然嫌我脏”的痛心疾首,可被孙坚那道视线锁着,半个字都不敢吭。


    “大荣。”孙坚又叫住他,看向一旁僵着不敢动的韩当,“义公,你同他一起去。至于这具女尸……”他瞥了一眼井边那具湿冷的尸首,“好生安葬,勿要声张。”


    “是!”韩当头皮一紧,连忙应声。


    方才还在休整的军队,瞬间再度运转起来。


    孙坚挥退左右,只把孙静叫到身边,席地而坐。


    “……兄长?”


    见祖茂、韩当领命而去,女尸也被抬走,周遭气氛稍稍缓和,孙静却依旧站得老远,看看孙坚,又瞟瞟他手中那方玉玺,只觉得喉咙发干,心跳得厉害。


    他犹豫再三,还是压低声音开口:“主公,这真的是传——”


    “过来,阿静。”


    孙坚拍了拍身侧的地面,语气是许久未有的温和。


    孙静猛地一怔。


    自从他及冠之后,兄长便极少再这样唤他。


    一句“阿静”,恍若隔世。


    他快步上前,可看着满是血污尘土的地面,眉头几不可查地皱了一下,终究不愿坐下,只得蹲在孙坚身旁,姿势别扭至极。


    “……兄长。”


    孙坚瞥了他一眼,看着这蹲得浑身僵硬、明明难受死了还硬撑的模样,一时竟有些哭笑不得,话到嘴边只化作一句:


    “怎么尽学了这些酸儒做派。不愿坐?那就蹲着。”


    孙静不敢反驳,只能乖乖应着。


    孙坚不再看他,拇指轻轻摩挲着玉玺表面,目光没有落在那八个篆字上,反而凝在那一角黄金镶边,眼神忽而怀念,忽而怅然,轻声喃喃:


    “还记得……小邵吗?”


    小邵?


    孙静眉头微蹙,努力在记忆里翻找。


    是早年来家里住过的那个孩子?可兄长平日里不是一直叫他小叶吗?


    小邵……邵梦?


    等等——这个称呼,怎么突然这么熟悉。


    不等他想明白,孙坚已自顾自继续开口,声音轻得像风:


    “你说,这世上,真的有未卜先知之人吗?或者说……是神仙?”


    “啊?神、神仙?”


    孙静猛地抬头,瞪大了眼睛,一脸难以置信地看着自家兄长。


    他们孙家,向来不信鬼神天命。


    什么符水治病、妖言惑众,他们一向深恶痛绝。


    更何况——


    孙静脑中忽然闪过一道人影。


    他想起来了!


    小邵,就是邵梦,是那个当年总跟在兄长身边、满嘴胡言乱语、却偏偏总能说中事情的少年!


    可兄长怎么会突然提起神仙?


    “要我说,传国玉玺最值钱的,就是上面那点金子!”


    “文台兄,你要是真拿到了传国玉玺,可别忘了把上面的金子扣下来啊!”


    “……你小子真是口无遮拦,不怕掉脑袋?”


    “嘿嘿,兄长又不会出卖我。”


    “传国玉玺是何等重器,岂是我能碰得的?休要胡说,再闹讨打。”


    “欸——我闪!不过兄长,你那时候应该说:‘杀一下’,哈哈哈哈,想想就好笑!”


    “我杀你作甚?我孙文台,岂会对兄弟下手!”


    “适才相戏耳!别这么严肃嘛,我错了还不行?”


    “回回认错,回回不改。说,怎么偏偏盯上那金子?”


    “那可是黄金啊!还是从传国玉玺上抠下来的,那价值,啧啧啧,不敢想!文台兄正好存点老婆本——”声音忽然压低,一脸促狭,“嘘,吴家那位我见过,和你简直天作之合!”


    “……你给我闭嘴!”


    “呵……”


    孙坚想到友人当年那些大逆不道的疯话,嘴角不自觉扬起一抹浅淡的笑意,眼底的思念,也愈发浓了。


    “小叶那孩子,性情倒是随他父亲。”


    他想起那个总跟在孙策身后,表面一本正经、背地里古灵精怪,偷偷想整蛊孙权却次次翻车的小身影,心头一软。


    孙坚随手将玉玺往孙静怀里一丢,拍了拍衣上尘土,淡淡叮嘱:“拿去洗净,妥善收好。”


    “是!”


    孙静手忙脚乱接住玉玺,刚要起身,又听孙坚开口,语气平静得像在说一句再平常不过的军令:


    “全军休整一日。一日之后,我们回家。”


    “……是!”


    孙坚转了转脖颈,活动手腕脚踝,猛地一个深蹲,再纵身一跃,长长舒出一口气。


    一套动作行云流水,看得旁边蹲着的孙静目瞪口呆。


    看着弟弟这副傻样,孙坚没好气一巴掌拍在他后脑勺:“愣着干什么,还不快去?”


    “哦哦!是、是!那……兄长,这玉玺?”


    传国玉玺重如泰山,孙静捧在手里,手心都在冒汗,小心翼翼看向孙坚。


    “慌什么?”孙坚眉一挑,语气沉稳,“天塌下来,有你兄长顶着。”


    他顿了顿,淡淡补了一句,石破天惊:


    “洗干净之后,把上面的黄金,给我扣下来。”


    “……啊?”


    孙静怀疑自己耳朵坏了。


    “黄金扣下来。还要我再说一遍?”孙坚瞪他。


    “兄、兄长,这……”


    这合理吗?!


    扣传国玉玺上的金子?他真的不会被汉室先帝的鬼魂找上门吗?!


    孙坚懒得跟他啰嗦,抬腿就是一脚,差点把腿软的孙静踹倒:“滚滚滚,让你做就做。”


    怕他毛手毛脚弄坏东西,又沉声补了一句:“自己动手,别损了玉玺,更不许让旁人知道。大荣他们也不许说,明白?”


    “……”


    “孙幼台!没听见?”


    “听到了!是!马上!”


    孙静抱着玉玺,一脸生无可恋地匆匆跑开。


    孙坚望着他的背影,嗤笑一声:“这臭小子,胆子还是这么小。”


    孙静在心里默默咆哮:你胆大你牛逼!你敢扣玉玺金子!我敢吗!


    寿春,草庐。


    “这个也带上,还有这个……嗯,这个也不错。”


    邵叶正蹲在屋里,埋头翻箱倒柜,忙着给孙权挑东西。


    派来送信的孙家亲兵,早被他赶到门外——要是被人看见他这副急急忙忙挑零食的样子,这几年苦心经营的清冷人设,还要不要了?


    “可恶的孙十万,竟敢威胁我……嗯嗯,这个也带上!”


    “当啷——”


    越想越气,邵叶一脚踢在自己的宝贝储物箱上。


    事情起因再简单不过:


    孙权每次收到他的回信,来来去去就那么一两句;可他给孙权写的信,却是洋洋洒洒长篇大论。


    二公子心里不平衡,直接让心腹带话:


    “二公子说,若这一次回信,没有什么实质性东西,下次……便不再给邵公子您偷偷带这些零食了。”


    邵叶当场如遭雷击。


    守孝这日子,清汤寡水,淡得能淡出鸟来。


    蜜饯、干果、甜枣……那是他黑暗孝期里唯一的光!


    【其实……也算不上威胁吧,孝期本来就不该吃这些……】


    “你到底站在谁那边?!”邵叶气得腮帮子都鼓了起来,半点平日清冷谪仙的模样都不剩。


    守孝期间营养不良、饿瘦饿病,最后被捧为“大孝”的人比比皆是。


    要不是系统没有实体,他早一拳上去了。


    邵叶蹲在箱子前,气呼呼地扒拉出一小包晒干的红枣:“我这是补气血,不是贪嘴。”


    系统默默闭嘴。


    它算是彻底看明白了——


    只要涉及吃,和孙权那点小心思,宿主的高冷人设,比纸还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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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孙十万这个小气鬼。”


    邵叶一边把东西仔细包好,一边咬牙切齿,“不就是多写几个字吗,居然拿蜜饯威胁我。”


    【孙权只是想让你多跟他说几句话。】


    “要我说什么?”邵叶理直气壮,“说我今天在草庐看了一天书?喝了五碗粥?还是说……我想他们了?”


    最后一句,声音莫名轻了下去,耳尖微微泛红。


    系统假装没听见。


    邵叶深吸一口气,迅速收敛神色,重新端起那副清冷淡然的架子,伸手拉开门。


    门外孙家亲兵早已等候多时,一见他出来,立刻躬身行礼:“邵公子。”


    “这是回信,还有给二公子的东西。”


    邵叶语气平淡,递过帛书与小布包,姿态端得一丝不苟,“路途遥远,辛苦了。”


    亲兵双手接过,只觉眼前少年清隽如竹,气质绝尘,难怪大公子、二公子一直将他挂在心上。


    他哪里知道,门后刚才还藏着一个为了蜜饯差点跳脚的邵叶。


    舒县,孙府,书房。


    孙权几乎是第一时间,就收到了来自寿春的回信。


    他屏退左右,独自坐在案前,小心翼翼拆开布包。


    一眼看到里面的蜜饯、干枣,眼睛“唰”地一下就亮了。


    “阿叶果然还是记着我的。”


    他嘴角忍不住上扬,又强行绷住,装出一副沉稳模样,再缓缓展开帛书。


    上面依旧是邵叶清瘦挺拔的字迹,却比往日多了一行:


    “枣子补气血,公等皆自重。勿以零食相胁,吾知矣。”


    孙权盯着那一句“勿以零食相胁”,看了许久,终于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平日里在部下面前沉稳早慧的二公子,此刻眼底满满都是少年人的欢喜。


    “谁要威胁你。”他低声自语,指尖轻轻摩挲着帛纸上的字迹,温柔得不像话,


    “我只是……想多听你说几句话。”


    洛阳,孙坚大营。


    孙静一脸“我是谁我在哪我在干什么”的麻木表情,捧着处理好的玉玺回来。


    玉玺缺角上的黄金,已经被他小心翼翼全部抠下,用锦布包着,沉甸甸一包。


    “兄长,黄金都扣下来了,玉玺也擦净了。”


    孙坚接过玉玺,随手掂了掂,又看了一眼那包黄金,忽然笑了。


    “那小子当年满嘴胡言,没想到,我今日还真干了。”


    孙静一脸茫然:“兄长说的是……?”


    “没什么。”孙坚将玉玺收好,目光遥遥望向江南,语气轻缓,“只是想起一位故人。”


    想起那个敢拿传国玉玺开玩笑、敢教他说“杀一下”的友人。


    想起那个跟在策儿身后、清冷又调皮的小叶。


    若他们此刻在这里,看见他真的扣下玉玺黄金,指不定要怎么起哄。


    “兄长,我们真的就这样回江东?”孙静低声问,神色担忧,“袁术那边……”


    “袁术?”孙坚冷笑一声,眼中锋芒毕露,“他还管不着我。”


    “我孙文台凭自己的命打下来的功业,凭自己的机缘拿到的东西,与他何干?”


    他按剑而立,意气风发:


    “传令下去——明日鸡鸣,全军开拔,回江东!”


    “喏!”


    没有人知道。


    这一条南下回乡的路,尽头不是故里安稳,不是阖家团圆。


    而是岘山深处,万箭穿心。


    寿春,草庐,灯下。


    邵叶缓缓展开孙权新送来的书信。


    目光落在那一句——


    “父亲大胜,不日将归。”


    他手指猛地一收,将帛书攥得发皱。


    系统轻声道:


    【宿主,孙坚要动身了。】


    邵叶闭上眼,长长吐出一口气。


    灯花“噼啪”一响,照亮他苍白却异常坚定的脸。


    “我知道。”


    “很快……我们就要见面了。”


    不是在寿春,不是在舒县。


    不是温情脉脉的重逢。


    而是在一场天崩地裂的离别之后。


    他守孝三年,磨的不是心性,不是名声。


    是一把,能在这乱世里,护住江东、护住孙家、护住那几个少年的——


    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