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 猛虎未死
作品:《三国:人设是高冷男神》 军医连夜施针敷药、护住心脉,总算把孙坚从鬼门关硬拽了回来。可箭伤深彻骨髓,连日苦战又失血过多,他一昏,便是整整两日,气息微弱如风中残烛。
这两日间,大军由程普、孙静主持,一路护着载有孙坚的毡车,不分昼夜、全速退回江东。当车轮真正踏上吴郡土地的那一刻,数万九死一生的江东将士,才齐齐松了紧绷多日的一口气。哭声、叹声、劫后余生的庆幸声混作一团,在官道上久久回荡。
他们终于——回家了。
消息早已快马送回府中。
吴夫人扶着门框,从天黑等到天亮,一夜之间,鬓边竟添了数缕刺眼的白发。远远望见那辆血渍发黑、触目惊心的车驾,她眼前一黑,身子一软,若非侍女死死扶住,险些当场栽倒。
孙策、孙权、孙翊三个少年,脸色惨白如纸,眼眶通红,守在孙坚榻前寸步不离,连水米都未曾入口。
孙策紧攥双拳,指节泛白,一身少年锐气几乎要炸裂开来。他恨自己年纪尚轻、不能替父出征,恨刘表阴险、袁术歹毒,更恨自己只能在这里枯等。他一遍又一遍在心里立誓:若父亲有不测,他即刻提刀上岘山,血债血偿,以黄祖之头祭奠父兄。
孙权则安静跪坐榻边,小手紧紧攥着父亲微凉的指尖。他不哭不闹,却比谁都清醒通透:父亲在,江东就在;父亲不在,他们兄弟几个,便一无所有。他把所有恐惧压在心底,只一遍一遍在心里祈求,父亲一定要醒过来。
第三日清晨,天光微亮,榻上之人睫毛轻轻一动。
“父亲!”
孙策、孙权齐声低唤,声音都在发颤。
孙坚缓缓睁开沉重的眼皮,目光扫过一张张憔悴不堪、满眼血丝的孩儿,又看向一旁垂泪强撑的吴夫人,喉咙干涩得发疼,沙哑开口,第一句问的不是自己伤势,而是:
“子弟……可还安好?”
程普“咚”地跪在地上,虎目含泪,声音哽咽:
“主公,退回江东境内者,十存其七……其余弟兄,都长眠在岘山了。”
孙坚缓缓闭上眼,两行浊泪从眼角滑落,浸湿枕巾。
那是跟着他从江东杀出来的儿郎,是一条条活生生的性命,是一个个家庭的顶梁柱,是他亲口答应要带回去的弟兄。
“是我……害了他们。”
“是我轻敌,是我信错了人。”
众人连忙上前劝慰,生怕他一激动牵动伤势。
孙坚沉默许久,胸口剧烈起伏,一只手缓缓抚向怀中,触到那包被箭砸得变形的黄金,指节瞬间发白。
“袁术……刘表……”
他声音极轻,却冷得像冰,一字一顿:
“我江东孙氏,与你们,不死不休。”
孙策浑身一震,眼底瞬间燃起烈火般的恨意。
他懂了,父亲不是败在沙场,是败在阴谋暗算。
这仇,他死死记下。终有一日,他要亲率江东子弟,踏平荆州,斩杀黄祖,血洗今日之恨。
孙权默默低下头,小小的身子微微一颤。
他没有说话,却把“袁术”“刘表”“岘山”几字,刻进了心底最深的地方。
从今往后,孙氏不能再轻信任何人;从今往后,江东,只能靠自己。
————————————
寿春。
历史上,此时的寿春,正是袁术势力最盛之时。
他刚刚驱逐旧扬州刺史陈瑀,吞并九江郡,以寿春为根本,正式搭建起争霸江淮的格局:
以寿春为总据点,大修城防,囤积粮草,铸造兵器,设置百官;
以张勋、桥蕤为心腹大将,整编兵马,总兵力近十万;
以孙贲、吴景驻守历阳、丹阳一线,扼守江东入口,监视江东动向;
西联刘表(此前),北窥徐州,意图先灭强敌,再问鼎天下。
他原本算计得极好:
借刘表之手除掉孙坚,既除心腹大患,又不脏自己的手;待孙坚一死,江东群龙无首,他便可顺势吞并孙氏旧部,全据江东,与荆州两分江南。
帐内正与众将商议北进之计,荆州使者仓皇冲入,跪地急报:
“主公!大事不好——孙坚在岘山中伏,却拼死突围,已率残部退回江东,并未身死!”
“什么?!”
袁术猛地一拍案几,杯盏震得飞溅,脸色瞬间铁青。
“你说什么?孙坚……没死?”
使者战战兢兢道:“黄祖将军设伏于岘山,箭石齐发,却仍是被孙坚冲开一条血路……如今孙坚已入吴郡,根基未动。”
袁术气得浑身发抖,指着荆州方向,破口大骂:
“刘表!刘表!!
一介腐儒,无用至极!
一座岘山,数千精兵,强弓硬弩滚石擂木,居然还拦不住一个重伤的孙坚?!
我要他何用!!”
他越骂越怒,一脚踹翻案几,声震全帐:
“孙坚是什么人?江东猛虎!放虎归山,后患无穷!
刘表这是收了我的好处,却办不成事,存心坏我大事!”
谋士慌忙进言:“主公,孙坚既已逃回江东,必定怀恨在心,来日必报复荆州与我淮南。”
袁术喘着粗气,眼神阴鸷如狼,咬牙切齿:
“传令下去——
加派兵力驻守历阳、九江一线,严防孙氏北出,断其江北通路!
再派人去荆州,斥责刘表无能,叫他严加防备,莫以为孙坚就此罢休!”
他原本以为孙坚必死,江东可定。
如今猛虎归巢,虽伤未死,他的全盘谋划,被撕开一道致命缺口。
“孙文台……算你命大。
但你别得意,
我与你的账,慢慢算。”
————————————
寿春,草庐。
邵叶依旧守在草庐之内,孝期在身,闭门读书,维持着清冷沉静、不问外事的模样。
可只有系统知道,这几日,他几乎一夜未合眼。
【宿主,按原本轨迹,孙坚应已殁于岘山。】
邵叶握着竹简的手指微微收紧,指腹发白,面上却不动声色:“我知道。”
他不敢打听,不敢派人,不敢流露半分异常。
袁术借刀杀人之狠、之快,远超他预料。
他以为,这一次,江东的天,要塌了。
这日午后,孙家定期送信的亲兵叩门而入。
邵叶端起淡漠神情,接过书信与布包,淡淡道:“辛苦了。”
亲兵压不住狂喜与庆幸,脱口而出:
“邵公子,您还不知道吧!
咱们主公在岘山中伏,身受重伤,可硬是活着冲出来了,已经平安回到吴郡!”
“……”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
邵叶维持了这些年的清冷、镇定、波澜不惊的面具,第一次彻底碎裂。
手中竹简“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一贯平稳无波的声线,罕见僵住、发颤:
“你……说什么?”
【监测到行为异常,人设偏离 5%。】
亲兵连忙重复:“主公中了一箭,却被胸口一包金子挡下致命伤,大难不死,已经回江东了!”
邵叶僵在原地,脑海中一片轰鸣。
岘山死局、历史宿命、必死之局……
居然被孙坚硬生生闯过来了。
他是真的震惊,震惊到破功。
他以为自己要面对天崩地裂,却没想到,那个人,真的活着回来了。
“……金子?”
他声音微哑,心绪翻涌如潮。
亲兵连连点头,一脸后怕与敬畏。
邵叶缓缓闭上眼,强压下狂喜、后怕与难以置信,再睁眼时,眼底只剩一片沉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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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了。”
声音比平日轻软,少了几分疏离,多了几分连自己都未察觉的暖意。
亲兵走后,邵叶走到窗边,望向南方。
许久,他轻轻吐出一句:
“孙伯父……你命,还真大。”
系统小声:“宿主不慌了?”
邵叶沉默片刻,忽然露出一抹真实、放松的笑。
“不慌了。”
猛虎归巢,虽伤未死。
江东未倾,家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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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郡。
周瑜在舒城接到急信,听闻孙坚岘山中伏、生死不明,当即辞别家人,星夜兼程赶往吴郡。
他与孙策自幼相交,情同手足,视孙坚如父,一路之上,心如火焚,坐立难安。
若孙坚陨落,孙氏倾颓,江东大乱,他与孙策多年的抱负,皆成泡影。
等他踏入吴郡,听闻孙坚重伤未死、已平安归府的那一刻,一直紧绷如弦的心弦,才终于松了下来。
他当即入府,协助程普整顿军务、安抚军心、筹措粮草、联络士族,条理分明,稳如泰山。
周瑜心中暗立重誓:
袁术、刘表借刀杀人,阴险至此,此仇必报。
从今往后,他与孙策,生死与共;他与江东,荣辱一体,绝不再让孙氏陷入这般绝境。
半月过去,孙坚伤势渐稳,已能拄刀立于庭院,望着江东长空。
孙策日日守在父亲身边,端药喂饭,学着理事。
往日锋芒毕露的少年,多了几分沉敛与担当。
他心中只有一念:待父亲痊愈,他便亲领大军,伐荆州、杀黄祖,血洗此仇。
孙权愈发沉静细心,安安静静陪在父亲身侧,听军务、记人心、观大势。
他知自己不如兄长勇猛,便要比兄长更稳、更细、更能忍。
他在心底默默对远方的邵叶说:
阿叶,父亲平安,我与兄长,在江东等你。
周瑜在外稳住大局,整军经武,积粮练兵,让江东迅速从动荡中安定下来。
他看着孙策一夜成长,看着孙权沉稳早慧,看着孙坚虽伤志不折,心中愈发坚定:
江东,不能垮;孙氏,不能倒。
孙坚望着长空,忽然开口:
“派人去寿春,给小叶带个话。”
程普一怔:“主公?”
为什么要给一个小辈带话?那个小叶应该和二公子差不多大吧。
“告诉他,他孙伯父活着回来了。他还在守孝,年纪又小,不必忧心外事。
安心守满孝期,等我伤愈,亲自去寿春,接他回家。”
他不提黄金,不提旧言。
对一个才十一岁、丧母未满一年的孩子,有些恩情不必说重,
只需一句“我来接你”,便足够定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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荆州
襄阳府中,刘表得知孙坚突围归吴、未死岘山,独自一人沉默了整整一个时辰。
亲将忧心忡忡:“主公,孙坚必来报复,荆州再无宁日。”
刘表轻轻一叹,眼中有忌惮,亦有释然:
“逃了……也好。
真杀了他,江东子弟必定与荆州死战不休,血流成河。
如今他重伤归乡,锐气已折,短期内无力犯境。”
他站起身,望向江东方向,声音轻得像风:
“孙文台,你我之间,仇已结。
只盼各守疆土,不复相见。”
可他不知道——
猛虎虽伤,獠牙仍在。
少年已长,心志如钢。
周瑜在侧,邵叶将至。
江东这盘棋,早已不是他能拿捏。
而寿春的袁术,更已把他、把孙坚,一同列入了必杀之册。
乱世棋局,才真正开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