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护短

作品:《师兄他柔情似水

    “道友如今风光无限,章尾山谁人不知?”


    朱暮乐开了花,踮起脚拍了拍楼泗水的肩膀,下一瞬却被闻飞卿一把拉了回去。


    她眼神流露不解,小声嘀咕一句:


    “师兄是有何事?”


    “暂无。”


    朱暮:“……”


    她听后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又继续和楼泗水搭话。


    “楼道友以为我何时能突破现下境界?”


    “朱道友年纪尚小,但天资过人,说不定在雷泽历练一番后便能直达元婴。”


    “不够。”


    此话一出,闻飞卿与楼泗水面面相觑,在对上目光那刻又飞快岔开。


    一片烟尘陡然出现,即将漫向三人,朱暮抬手伸出一指,灵纹由小到大圈圈递进形成结界。


    光圈随着脚步移动而平移,尘土一遇上灵气墙就往两侧急速滑去。


    “跟上。”


    楼泗水的剑还未出鞘,无边飞尘便都已被朱暮尽数挡下。


    他转头看向身后之人,却未看见闻飞卿有任何举动。


    难不成真如传闻中那般道心破碎拔不出剑了?


    纵使占尽天资,还是难抵天妒英才。


    他的这位师妹又是否会步他的后尘呢?


    同样都是横空出世的奇才,往后究竟命途为何尚未可知。


    察觉远处有异的闻飞卿率先开口:


    “东南方向五十里处有十人正在被吸食精血。”


    楼泗水用窥探术一眼望去,在看见人面马身、虎纹鸟翼的神兽时,竟连话都开始说不利索。


    “是英招……祂怎会在此……”


    英招,乃是槐江山的山神,前人所留下的卷轴只记载了有关祂的极少事情,但不论如何也不应出现在雷泽。


    “望楼师兄施以援手!”


    风尘太大,被英招围杀之人只看见那条紫金绶带,由此下意识认定走近之人是楼泗水。


    朱暮伸手拦下楼泗水,沉声警告:


    “英招浑身上下被雷丝笼罩,不可贸然上前。”


    楼泗水神色担忧地将剑鞘握得更紧,往后稍退几步,急切问道:


    “依朱道友所见,该如何应对?”


    然而朱暮却轻飘飘地吐出一个字:


    “等。”


    平常低阶阵法随她心意施展,可如今对上的是神兽英招,须得用更高阶的阵法应对。


    平常修士使用高阶阵法需要等上半个时辰,所以多半阵还未出就先丧命,这也是阵修一脉只有极少数人肯修的原因之一。


    “引命,双星缚。”


    话落才短短一息,阵法便已大成。


    楼泗水眼看一金一银的两个光点迅速交汇又错开旋转,随后牢牢落在英招身侧。


    数千流星划破天际之时,夜幕也一同降临。


    闻飞卿只有幸在竹林上空见过一次朱暮阵起所显现的异象,如今近距离接触,心中不禁感慨万千。


    而楼泗水只在留影石中见过此等异象,现下是头一次亲眼得见。


    “闻道友,你能否与我缔结传音契?”


    “传音契?”


    闻飞卿眸光微闪,有把无形的匕首正在刺向他的灵海深处。


    他有种不祥的预感。


    这楼泗水莫不是想通过他与朱暮进行深切来往?


    他本想一口回绝,但又怕楼泗水转头去找朱暮结传音契。


    虽说他与朱暮感情不深,但好歹也是她的师兄,怎可眼睁睁看着她与不知根底的其他门派弟子深交?


    “自然可以。”


    楼泗水大喜,伸出手掌与闻飞卿结印,却因闻飞卿如今尚无半点灵力而失败告终。


    朱暮将英招困在阵法中后,沙尘也一同消散,众人一得救便纷纷向她道谢。


    “多谢这位道友。”


    其中有一人认出是朱暮时,立刻与身侧之人窃窃私语。


    不过片刻功夫,在场的人就都已知晓了朱暮的身份。


    一人献出灵宝后,其他人也随之掏出一堆珍稀之物,朱暮也不是第一次见到这种阵仗,但还是有些难为情,只因她的紫藤袋实在装不下。


    改日定要换个乾坤袋。


    她随口推拒几声便来到闻飞卿与楼泗水身边,刚好撞见他们二人结传音契失败的场面。


    她好心提醒道:


    “楼道友,我师兄暂时无法同你结传音契,你若是真想同他结交,可与我结传音契,我定会将你想说之话一一转达。”


    却不料在她与楼泗水结完传音契后,闻飞卿竟突然黑了脸转身就走。


    这究竟是何意味?


    不过是结个传音契,至于甩脸色吗?


    楼泗水不知所措地跟上去,却被朱暮叫停。


    “楼道友,有何事传音即可,我与师兄有要事在身,便不同你结伴而行了。”


    二人渐渐走远,只剩下楼泗水一头雾水地站在原地。


    他不过是钦慕强者,想同朱暮结交而已。


    至于闹成这样?


    空桑湖,问心亭。


    雷神因业障缠身亲筑此亭,只求问心有愧时有一处足以慰藉之地。


    闻飞卿竟误打误撞走入了亭中,触发了隐蔽阵法。


    亭子迅速坠落,朱暮立即掐诀却无法及时逃离。


    “该死。”


    这还是她初次碰壁,竟好巧不巧被闻飞卿瞧见了,本也不算什么大事,可他居然大笑了起来。


    “再笑就把你头拧下来。”


    仅剩的理智告诉闻飞卿:朱暮是真有可能会这样做,而且会做得比这更过分。


    毕竟她当初差点将那群同门全部斩杀。


    神仙面,蛇蝎心。


    “为何不接着笑了?”


    闻飞卿心虚地摇着头,余光瞟向一侧。


    他再抬眼时,面前就浮现了两个大字:


    “问心。”


    朱暮抱臂斜眼看了一下,蓦然笑出声。


    “自欺欺人。”


    “雷神受万千供奉神力无边,却肯静思己过,已属实不易,师妹何出此言?”


    半息后,空中又赫然浮现几个大字:


    “可曾滥杀?”


    闻飞卿的目光深邃不少,并未作答。


    朱暮却冷笑一声,厉声开口:


    “杀了又如何?有你滥杀过的人多吗?堂堂雷神却终日沉溺于一些虚假的问答之中。若真要反思,不如受几道打神鞭来得实在。”


    话落三息后,闪现出的金色字文骤然朝朱暮手心飞去。


    灵力翻涌间,一条玄黄色木鞭缓缓凝聚而出。


    闻飞卿惊住,呆望着朱暮手中的木鞭,此时亭身突然浮出水面,灵光罩也一同消散。


    朱暮用木鞭捶打手心,思忖许久,终是压下心中疑问。


    “师兄,你可想试试这打神鞭的威力?”


    闻飞卿仔细端详着朱暮手中的木鞭,示意她以精血同此物结契。


    “此物并非打神鞭,而是离光。”


    “当真?”


    朱暮并不信,但还是选择照做,结契后鞭身竟崩裂开来,一柄状似蝎尾的镂空长剑猛然显露出来。


    离光乃是雷神众多法器中排名前三的存在,如剑似鞭,挥动时雷云四起,劫火落下时即可焚杀一切。


    竟被朱暮三言两语就得到了,实在离奇。


    闻飞卿还沉浸在疑惑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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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耳边忽然响起一声呵斥。


    “滚出来。”


    隐藏在柱子一侧的矮小少年散去术法后,快步走向朱暮拱手赔礼。


    “在下卞翎,适才并非有意窥伺,还望朱道友见谅。”


    “你蓄意跟了一路,所图为何?”


    楼泗水应声而来,见状为卞翎解围:


    “朱道友莫怪,翎儿她只是一时迷路,又怕被错杀才隐匿身形。”


    闻飞卿暗自翻了个白眼,迅速恢复往日平和心态,打了个圆场:


    “师妹,想来卞道友也未做过伤害你我之事,此事就此揭过如何?”


    朱暮却不依不饶地盯着卞翎,生生把她吓哭才收回视线。


    朱暮开怀大笑起来,挑眉道:


    “两两抵消才能算了。”


    闻飞卿看着卞翎泛红的眼眶差点笑出声来,最终强压着笑意跟上朱暮。


    楼泗水无奈地安慰起卞翎,见她呜咽声停下后,终于松了口气。


    “翎儿,你为何要跟着他们二人?”


    “师兄不也跟来了吗?”


    二人顿时相顾无言,气氛出奇诡异。


    他跟来只是因为钦慕朱暮,但又不敢如实相告,只能沉默不语。


    朱暮越想越气,转身却撞上了紧跟而来的闻飞卿,鼻子被他的胸膛撞得通红,用灵力疏通一番后才缓解了痛感。


    “师妹,疼吗?”


    “废话,你来试试?”


    可是闻飞卿高出朱暮太多,就算想试也试不了,而且男女有别,这不是变相轻薄于她吗?


    他只好话锋一转:


    “师妹,你来雷泽是想寻何物?”


    “无垠液。”


    朱暮双手掐起两侧脸颊做了个鬼脸,然后漫不经心地开口:


    “我可不想一直有个废物师兄,否则我今后如何在章尾山混下去?你躲在那竹林一隅自是不怕被别人笑话,可我注定是要名震四海之人,怎能因你而败坏了名声?”


    字字有理,却句句诛心。


    朱暮见闻飞卿真有些难过,才勉为其难地多解释一句:


    “我只是怕你死了,就再也不能有师兄了。”


    什么同门师兄、别派师兄,归根结底都是外人,只有闻飞卿才是她名正言顺的大师兄。


    仅仅这一条,就足够她去护下闻飞卿的命了。


    毕竟护短一事,她最熟练不过。


    反正闲着也是闲着,就当做点好事了。


    “多谢师妹。”


    闻飞卿自灵根被震碎之后,日日夜夜都处于梦魇之中,他又何尝不想修复灵根呢?


    可他的灵根太过特殊,寻常法器根本无用,门中长老对此也束手无策,不然也不会舍弃他这颗上等棋子。


    “师兄倒也不必太过自怨,天灾人祸本就难避难逃,所幸还是捡回来了一条命。”


    闻飞卿听后脸色顿时煞白,笑也笑不出来。


    这样的开解之法也只有朱暮能想到了,乍一听的确是肺腑之言,可思索过多便会从中得出几分嘲意。


    好在他知晓朱暮是个直言不讳之人,才没往心里去。


    朱暮忽然想起闻飞卿之前在她与楼泗水结完传音契后莫名转换神态的事,挠了挠鼻头,小声问:


    “师兄,你不会喜欢上我了吧?”


    “什、么……”


    闻飞卿结结巴巴地说完这句后心跳骤停,随即猛然吐出一口鲜血。


    朱暮急忙去扶,往闻飞卿掌心输送灵力,却发现这次他的经脉阻塞得更厉害。


    传入的灵力难以在其中流转,为此她不由得自责起来,小声嘟囔道:


    “我同你说笑的,怎么还气急攻心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