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 传音

作品:《师兄他柔情似水

    闻飞卿惊醒后的起身动作幅度过大,竟将朱暮的额头磕得通红。


    朱暮连忙捂住伤口,用灵力疏解痛感。


    她最怕痛了,平日里被掐一下都受不住,更何况是这么用力的一击。


    “闻飞卿!”


    她咬牙切齿地瞪过去,恨不得将闻飞卿的心头肉剜下来。


    此事定不能善了,定要让他彻底明白惹怒自己的下场。


    “师妹,还疼吗?”


    朱暮本想发火,可一见到他红透了的额头就下不了手。


    闻飞卿连灵力都使不出来几分,再疼再痛也只能忍着,而她却想着要毒打他一顿。


    这么一想,不禁觉得自己有些可恶。


    “闻飞卿,靠近些。”


    闻飞卿的睫羽飞快闪动,动作缓慢地凑近,朱暮见状直接抓起他的脖颈。


    距离被立刻拉近,彼此的呼吸在空中绕来绕去。


    一只温暖的手掌落在闻飞卿的额头,正小心翼翼地摩挲着。


    掌心抽离时,痛感也随之消散。


    “师妹为何不喊我师兄了?”


    朱暮振振有词道:


    “谁强听谁的,如今你弱我强,所以你……该听我的。”


    可不知为何竟越说越没底气,甚至还停顿了一息。


    在这空洞的一息中,她试图看清自己的心,却犹如身处重重迷雾之中。


    雾气一散一聚,更显朦胧。


    “雷泽秘境还有六个时辰关闭,得尽快寻到无垠液。”


    三个时辰后,浑夕潭。


    朱暮走在闻飞卿前面,微微侧头看向他,嘱咐道:


    “师兄,你在这等我。”


    浑夕潭中异常危险,左右她一人可以解决,还是少让他以身犯险为好。


    一道十分坚决的声音骤然响起:


    “一起去。”


    朱暮的手心不知不觉间已经生出细汗,下意识地攥起衣角,随即抽出离光拦在闻飞卿身前。


    “不必,我一人足够。”


    白色阵纹显现在闻飞卿脚下,他无法向前一步,只能眼看着朱暮的身影消失在浑夕潭中。


    闻飞卿垂眸苦笑一声,眼角的泪水毫无预兆地往下滑落。


    无能为力的感觉又在上演,正因太过熟悉才愈发忐忑不安。


    他当初在仙魔大战中自视甚高,以至于落了个道心破碎的结局。


    那朱暮呢?她会死吗?


    恐怖的念头往他识海缠来绕去,箍得极紧。


    他的眸中瞬间布满血丝,情绪失控到极点,无力地跪坐在地上,嘴里反复强调:


    “闻飞卿啊闻飞卿,像你这般的自傲之人就应尽早自刎,省得害人害己。”


    成名太早也就难免年少轻狂,然后因好大喜功而掉入圈套。


    万千毒虫爬咬在他身上将毒渗入经脉的场面还历历在目,如何能当作从未发生过?


    日日夜夜重复经历梦魇,心慌气短的感觉压得他快要疯了。


    郁结在心,以至于气血亏虚,一道猛烈剑气袭来,将他轻而易举地掀翻在地。


    “瞧瞧,这不是我们翼望门的天骄闻师兄吗?怎会半死不活地躺在这里?”


    偷袭之人得手后面目也变得狰狞起来,重重踹了闻飞卿几脚。


    “我与你无冤无仇,为何要下此毒手?”


    “无冤无仇?你的小师妹将我害得重伤不起,险些丢了性命,你我之间可是隔着血海深仇。”


    闻飞卿听后立刻明晰了眼前之人的身份,不禁觉得此人真是阴魂不散。


    “仇咏,你为报仇竟不惜夺舍门中弟子。”


    仇咏用脚尖发力得意地踩压着闻飞卿的小腹,讥嘲道:


    “谁让他的命和你一样薄呢?”


    他似乎觉得仅仅如此还不够解除心头之恨,又俯身打了闻飞卿一掌。


    “朱暮人呢?不会是将你偷偷带进来之后,突然发现你是个累赘就把你抛弃了吧?”


    “蠢货。”


    仇咏愕然停住,不曾料到身下这个毫无还手之力的人会对他出言不逊。


    于是愤然举起剑要斩杀闻飞卿,却突然疼到抽搐滚到一边。


    他的脖颈被法器贯穿,鲜血淋漓。


    远处看戏的随行之人见状打算替仇咏报仇,可才走了几步就被困在法器之中。


    哀嚎声此起彼伏,久久不断。


    即便闻飞卿难以使用灵力,但只凭手中的霜雪来对付这群修为低下的人就已经绰绰有余。


    他望着眼前的一片狼藉沉沉闭上了眼。


    三日后,竹林小院。


    闻飞卿醒来之时灵根已经修复,可身边却是空无一人,他不由得担心起朱暮。


    询问师父后才得知朱暮此时正在敛息池疗养,心中悬着的巨石终于落下,可溅起的层层余波又在催促他尽快前去道谢。


    他犹豫再三,终是坚定信念,花了半刻的功夫才走到敛息池。


    “师兄?”


    闻飞卿的脚步声很好认,朱暮绝不会认错。


    “师妹,此番前来实属唐突,可我还是想亲口感谢你。”


    “亲口?”


    怎么朱暮受伤过后连重点都抓不对了?


    闻飞卿谢完之后抬腿要走却被灵锁扯到池中,整个人直愣愣摔到朱暮怀里。


    “别动,让我看看你灵根恢复到了何种程度。”


    闻飞卿的衣裳已经湿透,思绪也被水雾浸染变得氤氲不清。


    朱暮往掌心汇聚起一道灵光,检查着闻飞卿的灵根,发现无恙后才解除了法术。


    “多谢师妹关心。”


    朱暮堵了他一句:


    “你拿什么来谢?”


    闻飞卿这次可是欠了她一个天大的人情,难还得很。


    “师妹想要之物,我都会拼尽全力寻来。”


    话落,朱暮被眼前之人紧紧拥住,抽泣声也一同传入她耳中。


    “师妹,别再丢下我一个人。”


    与男子肌肤接触的奇异感觉让她有些心惊,她在闻飞卿怀里挣扎着,却因他的这一句话停下了动作。


    仙魔大战结束已有半年之久,在此期间闻飞卿被一个又一个人抛弃,却又无力改变这样的结局。


    好不容易才遇见的曙光,叫他怎么去承认这一切只是场镜花水月呢?


    他早已决定此生要竭尽全力守护朱暮,不怨不悔。


    朱暮听得云里雾里,奋力推开闻飞卿禁锢着自己的臂膀,脸色不悦地发问:


    “闻飞卿,我何时丢下过你?”


    她不就独自一人去找了会无垠液而已,算得上丢下他吗?


    不料闻飞卿听后竟哭了整整一刻之久,而且还没有要停的意思,这还是自己那个传闻中桀骜不驯的大师兄吗?


    丢人。


    但她又不得不哄上一句:


    “师兄,我们结契吧。”


    闻飞卿的神色凝重起来,以为朱暮是想同他缔结神魂契。


    他支支吾吾半天不应,甚至往后连退数步。


    “结个传音契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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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了,不行?”


    原来只是传音契……


    他略显失望地回道:


    “可我现下还无法自如运转灵力。”


    朱暮朝闻飞卿一步一步走去,然后提起他的手腕输送灵力。


    他的经脉不过半息便已灵力充盈。


    白光亮起又灭掉,传音契成。


    朱暮冷哼一声,皱着眉嘱咐:


    “不许在我打坐调息时传音,否则……”


    “会怎样?”


    闻飞卿低下头,紧紧注视着朱暮的双眸,似乎特别好奇她接下来的话。


    “自然是打你一顿。”


    朱暮说完便将闻飞卿推倒,见他在水里扑腾几下才大笑起来。


    闻飞卿委屈地眨了眨眼,轻声抱怨:


    “师妹真是狠心。”


    朱暮一边咳嗽一边施展起传送阵法,心虚地开口:


    “有……吗?”


    她本以为闻飞卿不会回答,却听见他说:


    “有。”


    阵起不过须臾,二人就已经到了闻飞卿居住的竹林小院处。


    “有些发困,今日就歇在你这了。”


    话落,朱暮倒头就栽到了闻飞卿的床榻上。


    闻飞卿伸出的手又缩了回来,神情无奈地为她盖上被子。


    翌日,朱暮被饭菜的香味叫醒,施展完清尘术后就循着香味走到了闻飞卿身边。


    她瞳孔骤然亮起,大声夸奖:


    “师兄的厨艺何时如此高超了?”


    她拿起筷子夹了一块肉,正要品尝之际却被徐无夷的到来惊住。


    “师父,你怎么来了?”


    “为师不能来?”


    徐无夷夺过朱暮的碗筷大口吃了起来,吃完还不忘点评:


    “飞卿的手艺终于长进了。”


    伤人的话大可不必多说。


    这是朱暮头一次觉得徐无夷嘴毒,毕竟平日里都是她嘴比较毒。


    闻飞卿端坐在一侧,讪笑着说:


    “师父和师妹喜欢吃就好。”


    他又添了副碗筷,盛满白饭后将其递给朱暮,示意她多吃些菜。


    朱暮高兴地吃了好几碗,时不时还要与徐无夷抢菜吃。


    “师父!你都吃五碗了!”


    闻飞卿见朱暮差点要摔筷,连忙安慰道:


    “师妹若是还想吃,以后可以天天来。”


    徐无夷的视线在朱暮与闻飞卿身上来回切换,随即捋了捋自己的长须,终是决定看破不说破。


    “飞卿,你的灵根虽已修复,但道心还未重铸,须得再去历练一番。”


    朱暮闻言猛然站起身,指着徐无夷的鼻子骂:


    “老滑头,我师兄才刚好点,你就要赶他走?”


    闻飞卿忍住笑意去拉朱暮的手,“师妹,不可对师父无礼。”


    朱暮翻了个白眼,重重拍打桌子。


    “要走你走,我师兄绝不会走。”


    徐无夷显然是被朱暮逼急,声音也跟着急促起来,阴阳怪气道:


    “一口一个‘我师兄’,怎么不喊句‘我师父’听听?”


    “慢走不送!”


    朱暮扮着鬼脸朝闻飞卿做了个手势,让他赶紧送客。


    被朱暮这么一闹,闻飞卿都险些认不清这间小院的主人究竟是谁了。


    “师妹只是一时气话,还望师父勿怪。”


    徐无夷摆摆手,示意闻飞卿不必再送。


    “为师要是真同你师妹计较这些,早就被气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