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1. 佳音

作品:《师兄他柔情似水

    翌日,六绮街。


    句余露出一副餍足的表情躺在兰溦肩上,摸着圆滚滚的肚皮笑个不停。


    “还是小溦对我好,什么好吃的都留给我。”


    兰溦紧盯着手里仅剩的半块透花糍,随后将其塞到黎霁嘴里。


    黎霁气急,立刻吐出那半块点心。


    “小溦,你就让我尝这家伙吃剩下的?”


    兰溦见状推开黎霁,脸色稍显不悦。


    “下次不许再吐。”


    句余微微起身靠在兰溦颈侧,跟着帮腔:


    “花了不少银子呢。”


    朱暮越听越烦,拿起一块龙须酥塞进黎霁嘴里。


    “聒噪。”


    黎霁瞪大了眼睛,边吃边抱怨:


    “飞卿,你就眼看着我被她们欺负?”


    闻飞卿眼里满是不解,忽然捧腹大笑。


    “谁让你欠收拾。”


    黎霁攥起拳头,愤然跑向一家酒馆。


    “我是来凡间历劫的吧?专被你们这些人欺负!”


    兰溦匆匆打了声招呼,便快步去追。


    朱暮用手肘顶了下闻飞卿,歪着头问:


    “师兄,你不去追吗?”


    闻飞卿拿出一块龙须酥,用手掌小心托着送到朱暮唇边。


    “别再喂他了。”


    朱暮的目光被远处的人群吸引,随口回答:


    “嗯,好。”


    拥挤的人群迅速一分为二,从中出现的则是正骑在马上的状元郎。


    不少女子站在阁楼上遥望,笑意盈满双眸。


    “是挺玉树临风的。”


    朱暮慢慢回过头,却看到闻飞卿铁青的一张脸。


    “他不好看吗?”


    闻飞卿沉默不语,死盯着朱暮。


    人群中忽然有人高呼:


    “往那去了!快走!”


    朱暮被闻飞卿盯到发慌,腿脚略显僵硬地转身,抬头之时却对上一双清亮的眼睛。


    “敢问姑娘雅名?”


    不出两息,三人就已被人群围拢。


    朱暮蹙起眉头,深吸一口气。


    “朱暮。”


    一位紫衣男子拼命从人群中挤出,慌慌张张走到状元郎身边,撑着双膝大口喘气。


    “郎君,该回府了。”


    状元郎不为所动,仍在朝朱暮拱手,他的目光时不时落在闻飞卿身上,稍显烦躁地问:


    “姑娘已有婚配?”


    朱暮点头,向状元郎摆了摆手。


    “在下姓林名宿,今日在此遇上姑娘实乃幸事。”


    说完又将自己帽上簪的花摘下,双手捧着递给朱暮。


    “区区薄礼,还望姑娘收下。”


    周围不少女子掩面偷笑,之前高呼的人又大声提醒:


    “姑娘,千万不能收他的礼,否则会被他娶回府做小妾的。”


    朱暮听后一把夺过那朵花扔在地上,用脚使劲蹂躏。


    “我最厌恶的就是你这种拈花惹草的无耻之徒。”


    话才说了几个字,鲜红的巴掌印就已经落满状元郎脸上。


    朱暮揉了揉自己的掌心,又鼓着腮帮子轻吹了几口。


    “下次再让我遇见你,我定会将你捆到城楼上。”


    紫衣男子闻言打算向朱暮动手,却被她一脚踹飞数十步。


    状元郎见后不由惊诧,连忙朝随从大吼:


    “愣着作甚?”


    一堆人立即拿起兵器冲上前,将朱暮牢牢围住。


    闻飞卿慢步走向茶摊上的木椅,惬意地品起了茶,之前积压在心头的抱怨瞬间烟消云散。


    朱暮只挥了一鞭,那堆人便倒地不起。


    “还敢仗势欺人吗?”


    随从们纷纷跪地求饶,声称不敢再犯。


    朱暮仍不满意,将状元郎抓了过来。


    “我是你的第几个小妾?”


    状元郎被吓哭,抽泣着急切答道:


    “姑娘宽心,待我回府便遣散她们,绝不再做欺男霸女之事。”


    朱暮思忖许久,终于松开:


    “还不快滚。”


    人群慢慢退散,茶摊上只余几人。


    朱暮抢过闻飞卿手里那杯茶,迅速灌进口中。


    “师兄看得可还过瘾?”


    闻飞卿夺回自己的茶杯,轻笑一声:


    “尚可。”


    他见朱暮还在气头上,故意打趣:


    “师妹,这是我喝过的杯子。”


    朱暮咽下茶水,有些慌张失措。


    “不能喝吗?”


    闻飞卿饶有趣味地用指尖抚过朱暮的唇角,柔声道:


    “我们并非道侣,应是不能喝吧?”


    朱暮计上心头,又倒了一杯茶。


    “喝够了吗?”


    茶杯被猛敲在桌上,因周遭太过安静,以至于显得声响尤其之大。


    闻飞卿一脸震惊地吞下朱暮渡来的茶水。


    “师妹,我适才只是说笑,下次不会了。”


    朱暮拿出碎银付钱,拉着闻飞卿往酒馆走去。


    “你觉得我在生你的气?”


    闻飞卿低下头,回了一个“嗯”字。


    夕阳西下,人影渐无。


    闻飞卿忽然站定,将朱暮揽到怀里。


    “师妹,我不想你和其他男子过多接触,一点也不行。”


    朱暮被逗笑,拧了一下闻飞卿的手。


    “我们并非道侣,师兄凭何干预此事?”


    闻飞卿轻咬着朱暮的耳朵,低声询问:


    “你特意学我说话?”


    朱暮冷哼一声,用力推开闻飞卿。


    “我以为很明显了。”


    兰溦扶着烂醉如泥的黎霁走出酒馆,朝朱暮和闻飞卿大喊了一声。


    “闻兄、朱姑娘,快来帮帮忙。”


    一个时辰后,小院屋内。


    闻飞卿面无表情地盯着被吐了一身的衣服,不禁腹诽几句,见句余也醉得不省人事后,扶额叹道:


    “小溦,你也累了一日了,快回屋歇息吧。”


    兰溦将被黎霁抖开的薄被重新盖上后,便跟着二人离开了屋内。


    回屋路上朱暮一直捏着鼻子,忙问:


    “师兄,你还不换身衣裳?”


    闻飞卿垂眸注视起眼前之人,紧接着用法术将外袍变走。


    “你会陪我一起换吗?”


    每说一个字就向前迈出一步,直至将朱暮逼退至草丛中。


    “不会。”


    朱暮刚说完,温热的唇瓣就贴了上来,不停地吻舐着她的唇珠。


    朱暮抬手去挡,轻声解释:


    “别在这里。”


    闻飞卿眸中闪过一丝狡黠,带着朱暮瞬移到湖中。


    月色朦胧,芦苇的倒影在湖中摇曳。


    冰凉的湖水将衣裙浮上水面,指引二人往中央游去。


    “不换吗?”


    衣服早已湿透,穿在身上尤其不适。


    朱暮只好应着闻飞卿的话去解衣带,途中几次想逃还是被拉了回去。


    “昨夜不够。”


    朱暮错愕地仰起头,小心翼翼地回应闻飞卿的索吻。


    “你说清楚,究竟哪不够?”


    闻飞卿的眼神逐渐迷离,语气也软了下来。


    “哪都不够。”


    肌肤紧紧相贴之时,就连湖水也无法横在二人中间。</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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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闻飞卿托起朱暮的腰一直往上提,静静感受着她发尾水珠游过自己锁骨时所产生的无尽愉悦。


    “取不到酩酊水,我便一定会死吗?”


    朱暮呼吸骤停,快速扬起眼睫。


    “我不会让你死。”


    闻飞卿脸上依旧全无笑意,又问:


    “你走之后,我该如何面对另一个你?”


    朱暮面露难色,认真思索起这个难以回答的问题。


    此时闻飞卿的元阳已被她取走,那之后他该如何向另一个她解释?


    “真是……美色误人。”


    闻飞卿终于笑出声来,咬了一口朱暮的脸颊。


    “我去负荆请罪?”


    朱暮抿唇微笑,脸红透了半边。


    “我又不是什么事理不分之人,大概、可能、也许……不会同你计较。”


    闻飞卿目光幽怨地盯着眼前之人,长吁短叹:


    “原来是要对我不管不顾。”


    他轻拍水面数下,扬起圈圈波纹。


    朱暮的心跳也随之加快,用极轻的声音否认。


    凉风习习,苇草轻垂。


    “要不我用留影石录几句话?”


    朱暮满眼期待地注视着闻飞卿,似乎觉得自己的提议十分可行。


    闻飞卿勾了勾唇,俯身咬住朱暮的心口。


    “将这段录下来,岂不更好?”


    朱暮顿时语塞,耳根更是红透。


    “不行。”


    闻飞卿见朱暮难为情,又继续补充:


    “几句话的分量远比不上‘身临其境’吧?”


    朱暮掐住闻飞卿的脖颈乱咬,沉声开口:


    “你敢?”


    若真这么做了,怕是会覆水难收。


    闻飞卿含情脉脉地盯着朱暮,揶揄道:


    “你都敢背着将来的我偷情,我又有何不敢呢?”


    朱暮本觉理亏,转念一想又理直气壮起来。


    “难道不是你先勾引的我?”


    幸亏抓住了关节所在,不然又要被闻飞卿牵着鼻子走。


    闻飞卿强装镇定,将朱暮搂得更紧了些。


    “你若对我无意,我又哪能勾得住你的魂?”


    话被绕来绕去,因果关系变得更加错乱。


    朱暮绞尽脑汁去理清思路,最终缓声开口:


    “闻飞卿,你可真是深藏不露。”


    闻飞卿一脸茫然,轻靠在朱暮肩上。


    “此话何解?”


    “你先是扮可怜引我留下,然后又百般柔哄,就是为了……”


    朱暮突然摇头,渐渐陷入沉思。


    闻飞卿抱起朱暮往湖边游,边笑边问:


    “连自己都说服不了,又怎么能说服得了我?”


    朱暮用力按着闻飞卿的肩膀,长叹一口气。


    “我也不知该如何应对你所说之事。”


    闻飞卿挑眉,会心一笑道:


    “到时你大可一走了之,余下的全扔给我便是。”


    朱暮不禁羞愧难当,将头伏在闻飞卿胸口。


    “我有说过要让你一人面对吗?”


    二人来到芦苇丛中,不过三息就摇散了不少花穗。


    “字字句句不都在同我撇清关系?”


    花穗被背上的水珠黏住,已然难以分离。


    朱暮紧咬着下唇,略显心虚地回应:


    “我会尽快想出办法。”


    “静候佳音。”


    闻飞卿笑着折断一根芦苇,并递到朱暮唇边。


    “先咬着。”


    朱暮眼里满是疑惑,但还是张开唇将其咬住,正心乱如麻之际,竟听见一句:


    “别松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