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2. 陪伴

作品:《师兄他柔情似水

    “我明日兴许就要离开这里。”


    朱暮抿了抿唇,尽力忍住笑声。


    闻飞卿眸中染上几分冷意,唇角极快垂下,他不由得胡思乱想起来,连动作都骤然停住。


    “一定要走?”


    每个字的音都被他咬得极重,又露出一副无可奈何的模样。


    寒风刺骨,朱暮不由得缩了缩脖颈。


    “回去吧。”


    话落,她便带着闻飞卿瞬移回到屋中。


    屋内烛火未点,光线昏暗。


    月光悄悄透过纸窗,带来几分光亮。


    “为何不能留在这里?为何一定要走?为何非要离开我?”


    一句紧接着一句,把朱暮问到慌乱。


    她下意识张望起来,说话都有些磕巴。


    “也不是非要走,只是怕留在你身边修炼……会分心。”


    闻飞卿垂下眼睫,眸中闪过一丝极难察觉到的愠色。


    “仅是如此?不是为了去见他?”


    朱暮故作思索模样,掐着闻飞卿的脸颊问:


    “你是说辛絮?”


    闻飞卿重复了一遍“辛絮”两个字,神色变得更加凝重。


    “别去见他,我不会扰你清静。”


    朱暮沉默许久,终是讪笑两声。


    “你的话很难让人信服。”


    闻飞卿抱起朱暮来到榻边,打算用灵力蒸干她湿发上的水分。


    朱暮按住闻飞卿的手,紧接着从乾坤袋里拿出两块帕子递给他。


    “别浪费灵力,用干帕擦擦就好。”


    闻飞卿接过干帕,将朱暮的长发分成三股,动作轻柔地将每一股擦干。


    朱暮紧盯着闻飞卿,撩开他额前的碎发。


    “不替你自己擦擦吗?”


    闻飞卿忽然倾身向前,将另一块帕子塞到朱暮手里。


    “师妹不打算替我擦?”


    朱暮自知理亏,只好动手擦了起来。


    “师兄,你打算在这里呆多久?不回宗门了吗?”


    闻飞卿有些哽咽,话说得一顿一顿的,但很快就调整了过来。


    “我并不喜欢翼望门。”


    朱暮脑海里浮现出闻飞卿一直独居在竹林里的画面。


    他当时修为尽失怕见人实属正常,可如今分明身处天骄之列,又为何会抵触回到翼望门?


    “有何难言之隐?”


    闻飞卿没忍住,“噗”地一声笑了出来。


    “师妹高见,我自愧不如。”


    朱暮不太明白闻飞卿的意思,开始陷入沉思。


    闻飞卿见状用指尖轻点了下朱暮的眼尾,笑道:


    “既是难言之隐,又怎会轻易告知于人?”


    朱暮停下动作,用力把帕子扔到闻飞卿身上。


    “连我也不能告诉?闻飞卿,你的心是石头做的吗?”


    她说完立即转过身,不再搭理身后之人。


    闻飞卿俯身将朱暮慢慢环抱住,边笑边说:


    “人不该有属于自己的秘密吗?”


    朱暮闭上眼,长叹了一口气。


    “也是,毕竟我也有很多秘密不能告诉你。”


    闻飞卿被朱暮说话的语气逗笑,顺着她的话继续开口:


    “都有哪些秘密?”


    朱暮撇了撇嘴,一脸得意地回答:


    “秘密就该被藏在心里,不是吗?”


    闻飞卿用下颌轻轻磨蹭起朱暮的肩膀,露出一副略显遗憾的表情。


    “一个也不能说吗?”


    朱暮扭头看向闻飞卿,从他眼里捕捉到一丝狡黠。


    她终于明白闻飞卿是在装模作样,根本毫不在意所谓的秘密。


    但思忖许久,也只咬牙憋出一句:


    “我明日就走。”


    闻飞卿稍稍张开唇,去含朱暮的耳垂,动作缠绵又悱恻。


    “当真要走?”


    “不走留下来碍闻某人的眼吗?”


    闻飞卿气极反笑,用手掌托起朱暮的腰肢,使其面向自己。


    “闻某人?”


    朱暮抬眸,轻弹了一下闻飞卿的眉心。


    “对,闻某人。”


    不过半息,二人之间的距离就被无限拉近。


    “从亲近的师兄变成陌生的某人,竟只需要一句话。”


    朱暮喜笑颜开,起身去拿砚台和石墨,研磨一会后就迫不及待地走向闻飞卿。


    “闭眼。”


    闻飞卿听话照做,但又时不时睁开眼。


    朱暮左手端着砚台,右手则拿起石墨往闻飞卿脸上涂抹。


    一圈,两圈,三圈……


    “大功告成,睁眼吧。”


    闻飞卿侧身去看镜子里的自己,被吓得连咳几声。


    “师妹,我们之间有深仇大恨?”


    朱暮摇了摇食指,轻哼道:


    “谁让闻某人活该呢?”


    闻飞卿按着朱暮的肩膀,嗔怒道:


    “我哪活该了?”


    朱暮灵活躲开闻飞卿凑过来的脸,却还是被墨水沾到不少。


    “师兄,你胆子愈发大了。”


    “近朱者赤,近墨者黑。”


    朱暮顺了口气,轻声嘲道:


    “你为墨。”


    “毕竟师妹姓朱,自然我为墨,你为朱。”


    朱暮听出闻飞卿话外之意后,奋力捶打起他的胸膛。


    “嘲讽我?”


    闻飞卿眨了眨眼,装出一副乖顺模样。


    “哪有?”


    朱暮怒气难消,躲回薄被里独自苦闷。


    “闻飞卿,我绝不会原谅你。”


    闻飞卿掀开被子,将朱暮紧紧箍在怀里。


    “我也是说完才想到谐音,对你绝无轻慢之意。”


    朱暮冷哼一声,往左侧挪动。


    “晚了,我不会再相信你所说的每一个字了。”


    闻飞卿攥紧手心,在朱暮后颈轻吻数下,缓声求饶:


    “我向天道起誓,适才所言皆是真话,若有半句假话……”


    朱暮瞬间心软,将闻飞卿伸出去的手拉了回来。


    “你就这么喜欢发誓?不怕劫雷劈死我?”


    闻飞卿长舒一口气,翻身躺到朱暮对面。


    “我所言为真,不会引来劫雷,还望师妹宽心。”


    朱暮盯了闻飞卿许久,最终主动将他紧紧抱住。


    “师兄,我今日本想杀了林宿,却迟迟下不了手。”


    闻飞卿用手轻抚朱暮的脊背,柔声安抚:


    “你若有所顾虑,我可替你出手。”


    朱暮用力摇头,有些茫然无措。


    “强行逆转乾坤本就要承受因果之力,若是再平添一条人命,只怕反噬会更重。”


    她埋在闻飞卿颈侧抽泣,声音却是极轻。


    “不知从何时起,我竟也开始怕死了。”


    闻飞卿会意,慢慢拭去朱暮眼角的泪珠。


    “心中有在意之人,才会恐惧失去。”


    朱暮怕拿不到酩酊水,也怕回不去,更怕他会因此而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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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闻飞卿,我好想你。”


    闻飞卿深知朱暮想着的人是将来的自己,心中莫名生出妒意,但还是竭力压抑。


    “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他似乎觉得这句话还不够有力,又接着补充:


    “我会一直陪着你。”


    不论最终结局为何,他都会陪在她身边,哪也不去。


    朱暮连连点头,朝闻飞卿会心一笑。


    “你会一直陪着我?”


    闻飞卿顿了顿,一字一句道:


    “死也不会离开你。”


    朱暮从前只觉得“陪”这个字充满囚禁的意味,从未料到有一日会体会到它最温暖的意思。


    让一个人舍弃所有,只为成全自己那份需求。


    这未免太过自私了。


    可人本就是自私的,都会想独占所喜之物。


    物、地、人,哪一样都可以激发出心中的妄念。


    无休无止的追逐,到头来也不过是求一个看上去美满的结局。


    修仙之人苦求长生为的是多得几年寿命,但最终都会如同凡人一般尽归天地,化为三界最不起眼的一粒沙石。


    而她想要的实在太多了。


    无论是自由来去的风,还是喜怒无常的雨,都是她生命中不可或缺的一角。


    她对这个世间仍有眷恋,更舍不下闻飞卿。


    “师兄,我想你活着,活着陪在我身边。”


    生离死别太过可怕,她永远不想经历。


    闻飞卿心中五味杂陈,与朱暮十指紧扣。


    “倘若太过忧惧将来,只会耽误现下。”


    将来的事留给将来,顾好当下的每时每刻即可。


    朱暮犹豫许久,终是说出来令人无奈的事实:


    “魔城一战,你会修为尽失。”


    闻飞卿心头一悸,思绪瞬间混乱不堪。


    即便他早就从朱暮口中听过自己接下来的所有经历,但还是会为之动容。


    他又何尝不怕死呢?


    那时能侥幸捡回一条命,这次却不一定能活下来。


    一切会因朱暮的到来而改变原定的结局吗?


    变数实在太多了,多到他顾不过来,毕竟因果都乱了,业障当然也不会原封不动。


    会多,还是少呢?


    他想了很久也想不出这个问题的答案。


    “师兄,你走神了。”


    闻飞卿摸了摸朱暮的发梢,勾起她一缕发丝缠上指尖后,又用灵力将其切断。


    “这也许是我最后一点念想了。”


    朱暮起身捧住闻飞卿的脸,用力吻了上去。


    “刚刚还劝我不要怨天尤人,自己倒是感时伤怀上了。”


    闻飞卿扯出一个笑容,立即回吻。


    “道理都只能安慰人一时,之后遇到解决不了的事还是会难过。”


    “所以你很难过,是吗?”


    闻飞卿强装镇定,轻握住朱暮的手。


    “心上人明日便要离我而去了,我不该难过吗?”


    朱暮顿觉愧疚,反手抓着闻飞卿的手贴到脸侧,力道极轻地蹭着。


    “我不走了,我会……留下来。”


    闻飞卿发自内心地笑出声来,俯首去吻朱暮的额头。


    “不是假话?”


    朱暮学着闻飞卿之前说话的腔调,打趣道:


    “话中真假,还请师兄自行分辨。”


    闻飞卿拉起被子将朱暮牢牢盖住,含笑回应:


    “你又学我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