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3. 暮色
作品:《师兄他柔情似水》 两月后,各宗弟子齐聚魔城。
厮杀声震耳欲聋,灵器破碎一地,一片混乱之中,朱暮与闻飞卿走散。
“师兄,你在哪?”
如潮翻涌的血色将整个魔城笼罩,剑气以一股凌厉气势从四面斩来。
朱暮在一堆尸体中翻找许久,却始终找不到闻飞卿的有关之物。
辛絮见朱暮真气不稳,急忙拉住她的手。
“朱道友,别找了,他兴许已经死了。”
朱暮原本乌黑的双眸竟被血丝填满,脸上更是血迹斑斑。
“他没有死,我说了,他没死。”
朱暮甩开辛絮的手,抽出离光往手心划出一道口子,紧接着用血画纹布阵。
阵纹骤然亮起,不过并非纯白之色,而是赤金之色。
空中的法阵在一点点扩大,直至将整个魔城笼罩,无数焰火从中喷出,被灼烧之物顷刻石化。
魔城护法一同结阵势要破除朱暮的阵法,却只破开一角。
“小辈,你以为这阵法能困住我们几时?”
朱暮眸中溢出红色焰光,神志愈发失控,辛絮本要阻拦却被震飞数十里。
“我可从未说过要困住你们。”
朱暮举起离光甩向阵眼,只见离光瞬间化为四种色彩的雷云,分别是赤、黄、青、紫,牢牢将阵眼护住。
无数雷光向地面劈去,将劈中之人的灵力吸入阵中,最终汇聚成一道极为庞大的灵光。
灵光迅速汇入朱暮体内,转化为她的修为。
乌从枝看出朱暮所求,厉声制止:
“再吸收下去,你会爆体而亡。”
朱暮缓缓闭上眼,淡笑一声:
“想不到魔城里也会有多管闲事之人。”
既为敌对关系,又为何在意她的生死?
朱暮拢起五指,蓦地睁开双眼。
阵法之上劫云密布,其中的赤雷正在蓄势。
辛絮飞快奔向朱暮,却被雷光阻隔在外,不得靠近半步。
朱暮回头朝辛絮笑了一声,紧接着仰头看向与劫云融为一体的赤雷。
“若我非要逆转生死,你能劈死我吗?”
闻飞卿是生是死,她都不知道,接下来能不能保住他的命,她也不知道。
既然眼下全是未知,那便只好以命相搏一回。
一旦踏入渡劫,阵法威能必定大增,那么魔城内所有人的命就都能留下。
她目光炯炯,眼尾焰光更甚之前。
“我会活着回去找你,决不会让你死在这。”
赤雷轰然下落,冲破法阵直劈朱暮识海。
识海是修士立命之本,倘若被焚烧殆尽,便会魂飞魄散。
朱暮召回离光,往鞭身注入浩瀚灵力,无尽雷丝环绕其上,堪堪扛下了这道劫雷。
朱暮倔强起身,抹去唇边鲜血,冷笑开口:
“再来。”
语气极其平静,如同无悲无喜的古石。
古石屹立千年不倒,虽看尽人间冷暖,但并不会因此生出情绪。
朱暮的情绪早已面临崩溃,却仍在竭力压抑。
紫雷渗入赤雷之中,随之一同劈下。
乌从枝见状惊诧不已,朝朱暮大吼:
“你疯了?快停下,你真会死的。”
说罢瞬移至朱暮身边,打算带她离开。
朱暮遍体鳞伤时不曾哭过,寻不到闻飞卿时也未哭过,可现下却为这一份陌生的善意而泣不成声。
“多谢。”
她浑身颤抖地覆上乌从枝的手掌,随即交予他一物,将他及时推出。
劫雷的冲击实在太强,连离光身上都产生了细微裂痕。
朱暮的识海被焚烧掉一半,因此痛苦不堪,连撑地起身的力气也没有了。
离光自主缠上朱暮手腕,用力将她一把拉起。
四色劫雷混杂一起,蓄势待发。
可朱暮已然无力支撑,又重重跪倒在地,意识逐渐模糊不清。
她费尽仅剩灵力施展澄心诀,终于清醒那刻竟看见一把魔刀向她迅速掷来,而她已然半分灵力也运转不出。
下一瞬,她眼前的攻击被闪现而出的白衣男子挡下,那人顷刻间被贯穿筋骨,身上顿时血污不断。
她见后瞳孔骤然紧缩,正要站起身去扶,可那人却拼尽全力转过身将她牢牢箍在怀里。
无数魔气袭来,疯狂侵蚀着他们二人的血肉。
“朱暮,我绝不会让你死。”
这道声音即使再嘶哑,朱暮也认得出来。
“闻飞卿?”
她不敢置信地试着推动身上之人,却发现自己经脉已断。
可为何会感受不到半分疼痛?
她正疑惑之际,从闻飞卿喉间涌出的血液已经将她的衣裳浸湿。
“闻飞卿,这一切都是幻象,对不对?”
从鼻头处蔓延而来的酸涩之感直抵心头。
她愕然看着闻飞卿身后的劫雷劈来,却无能为力。
有再多法宝又如何呢?灵力尽失时全都运转不出。
她终于明白闻飞卿当时的绝望。
“别死!你不许……死……”
她的声音断断续续,连不成一句完整的话。
之前梦魇里的画面如实发生在眼前,连呼吸都瞬间凝滞。
“别死……求你了。”
劫雷即将靠近二人那刻,闻飞卿正要祭出本命剑,却被朱暮腕间忽然亮起的印记制止,硬生生将那道劫雷扛了下来。
劫云顷刻间消散,金光汇入朱暮识海,开始替她重塑经脉。
重获新生之时,阵法威能也变得更强,烛龙虚影盘踞上空,压制着阵内之人的修为。
魔城众多护法见状深知无力挽回败局,只好收手。
大战结束,朱暮却已难以承受身上所背负的因果之力。
她掐诀使用之前备好的极品灵石,迅速布置起传送古阵。
辛絮满身是伤地赶到朱暮身边,在看到闻飞卿的那一刻,头不由自主地低了下去。
闻飞卿不仅肯为朱暮只身犯险进入劫雷遍布之地,还心甘情愿为她祭出本命剑。
他却在生死一瞬那刻犹豫了。
“师兄,我得走了,保重。”
闻飞卿深吸一口气,向前将朱暮揽到怀里,拥抱的感觉与以往不同,多了几分克制。
“我们还会再见吗?”
朱暮噙着泪,将自己的乾坤袋系到闻飞卿腰封上。
“里面有不少丹药、法宝,你不要舍不得用……”
说着说着,声音哽咽到再说不出话。
句余从归元鼎中跑出来,迅速跃上朱暮的肩膀。
“卿卿,别太难过了,我们还会再见的。”
朱暮点了点头,轻轻推开闻飞卿。
“句余说得对,我们定会再次相见。”
她想办法压制住因果之力后,一定还会回来寻找酩酊水。
只是闻飞卿到时是否还记得她,就不得而知了。
闻飞卿满含眷恋地注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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着朱暮,眸中似有千言万语要说,终是化为一汪清水。
他笑着向朱暮索吻,故意将这个吻持续许久。
直到阵纹亮起,这个不合时宜的吻才得以结束。
“朱暮,回见。”
他坚信与朱暮重逢的时候不会太远。
朱暮哭红了眼,神色慌张地用手背捂住双眼。
“下次再见时,你的修为一定要比我厉害些。”
她忽然想到了什么,连忙改口:
“活着就行……活着就行。”
即便说了数遍,也无法稳住她慌乱的心。
闻飞卿攥紧朱暮所送的乾坤袋,无可奈何地应下。
“我定会活到你回来。”
白光亮起,法阵迅速运转。
五息后,三人再睁眼之时,已然来到之前那片荒地。
朱暮环顾四周,在看见熟悉的身影后,迅速向其奔去。
她用尽全力力气将眼前之人箍住,眼泪止不住地落下。
“师兄,我连雷泽都……来不及进去。”
闻飞卿眼里满是担忧,耐心轻抚朱暮的脊背。
“你平安归来就足够了。”
他只希望她能安稳活着。
“师妹,我们回宗门吧。”
辛絮杵在原地,神情不由得恍惚起来,思忖许久,终是选择转身离开。
他心慌到连一句告别的话都不敢说出口。
闻飞卿开口叫住辛絮,朝他拱手行了一礼。
“辛道友,多谢。”
辛絮扭头,使劲扯出一个笑容。
“无需言谢,我并未帮上朱道友的忙,反倒害了她。”
朱暮摇了摇头,沉声开口:
“辛道友,你帮了我很多。”
辛絮紧紧蜷缩的手指终是松开,御剑离开了荒地。
朱暮牵着闻飞卿的手,边走边讲起了途中经历。
闻飞卿忽然站定,眸中闪过一丝失落。
“看来师妹是移情别恋了?”
朱暮挠头讪笑,继续牵着闻飞卿向前走。
“好不容易死里逃生,却被你在这质问。”
闻飞卿抬手去摸朱暮的发梢,会心一笑:
“不是质问,而是担心。”
朱暮抓住闻飞卿的手肘,接着搂住他的脖颈往下拽。
“担心何事?”
闻飞卿心口一悸,俯首去吻朱暮的脸颊。
“担心被以前的自己比下去。”
朱暮松开手,在闻飞卿身边转圈。
“你这么一说,我倒是想起一件事。”
闻飞卿将手贴上朱暮的腰,示意她停下来。
“愿闻其详。”
朱暮笑着推开闻飞卿,步履轻盈地向前走去。
“你以前真是傻得可爱。”
闻飞卿怔住,不可置信地盯着朱暮的背影。
“傻得……可爱?”
怎么会呢?他分明记得自己以前不是朱暮所说的那样。
朱暮转头看向闻飞卿,却见他还愣着。
“师兄,我饿了。”
闻飞卿听后终于回过神,朝朱暮快步走去。
“做些鲜花饼如何?”
“还有别的吗?”
“茯苓糕?”
“吃腻了。”
闻飞卿的睫羽轻颤一瞬,缓声说:
“那还是‘金玉满堂’吧。”
朱暮将闻飞卿的手握得更紧了些,嫣然笑道:
“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