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女王蜂(七)
作品:《【HP】找妈计划》 你想“拿下谁”你自己都不知道,但是竟然有人想拿下你。
时间拉条到二年级下,情人节这一天,早餐时间,一群插着金色翅膀、穿着红色短裙、手捧着快要比自己更高的粉红色信封的小矮人们一窝蜂地涌进礼堂。
小矮人们在长桌之间穿梭,随机停在某个人面前,用尖细的声音念出收件人的名字,然后高唱一首首音调诡异的情歌。被送信的人恨不得钻进桌子底下,而旁边的人则笑得前仰后合。
格兰芬多长桌上,二年级中,属莉莉·伊万斯受到的“羞耻处刑”最多。以“百合花”开头的魔音绕梁三尺,久久不散,并且一波接着一波。
“别管他们笑不笑的,莉莉,理这些起哄的人做什么。”你试图安慰她,“至少我觉得有些话说得很不错,譬如...噢,你有一双比宝石更美丽的眼睛。”
莉莉闻言却更加羞恼了,她一把丢开餐具,连饭都不想吃了。她不停地说着这简直太尴尬太老土了,事实上根本没有那么多的人喜欢她,她合理怀疑是有人在捉弄她,而那人最好别被她发现。
你敛住笑意,忍住想要继续调侃她的念头。这时需要适度的尊重。
博取一个小姑娘的好感,对你而言实在是太轻松了...所以任务二到底是差在哪了?
正当四周处于一片欢声笑语的喧闹时,一个小矮人目标明确地飞向这边。
“阿茜娜!”
你原本带笑瞥向莉莉的视线略微滞住。
“这里有一份给你的情书!”
小矮人戏剧性地拖长了最后两个字,并配上了一个夸张的鞠躬。
“你很难不让人注意。像光。我只是觉得,应该让你知道。”
小矮人念完,扑扇着翅膀飞走了。
格兰芬多长桌附近短暂地陷入了一阵寂静,随后是某种隐秘的眼神交换与窃窃私语。
你支着下巴,心想你的教资正如奶油般化开...哦不对,是律师函正在疯狂长出血肉。
被幼儿园小朋友表白,大人会笑咪咪地回应“谢谢你喜欢我呀,我也喜欢你”;但被青春期小朋友表白,正常的大人只会产生即将被指控ltp的惊悚感。
你只能庆幸你现在这副身体也是个青春期小朋友,这让你内心的惊悚感降低了不少。
莉莉见你神情微僵,以为你是像她方才一样感到尴尬与羞耻。
哼哼,现在知道这有多让人觉得不舒服了吧,亏你刚才还能当理中客讲大道理。
“没关系。”她拍拍你,“起码这是封礼貌而正常的情书,甚至可以说是友好的交友信。”
你回过神,摇摇头,“我知道。”
尽管是在情人节被定义为情书送给了你,但好在内容简短又正常,甚至可以说是含蓄,比起表达喜欢,更像是小孩在表达憧憬和向往。
你反应平常。
但这一信激起千层浪的涟漪显然荡开在了别处。
譬如,你得力的朋友们。
他们皆是脸色莫名。
仅仅作为你的朋友,他们是没资格“黏在你身边”的,唯一有这个资格的人是莉莉·伊万斯。
可这并不代表他们没有维护你的形象的资格——到底是谁这么胆大狂妄?你不是可以被喜欢的人!
喜欢是一种平视的情感。他们追随你,推崇你,一步步将你托举到在整个霍格沃茨都举足轻重的地位上...这是对你亵渎!对他们心血的毁坏!对庞大的、支持你的麻种巫师群体的挑衅!
有一个莉莉·伊万斯是例外也就罢了,她聪明、精干、漂亮,与你出身、阵营相同,配得上你格外的赏识,但有且只能有莉莉·伊万斯这一个。
他们才是最早与你“缔结友谊”的那一批人。他们和你一起,花了快两年的时间,才建立起一个稳定的、可靠的、众人互帮互助的完美秩序:你是中心,他们是离中心最近的人。
不能有人越界。
你将视线从你的朋友们那明明白白写着“要干坏事”的脸上抽回。
你开始怀疑,是不是你长久以来简单粗暴地解决问题的方式对未成年人产生了什么不良影响,还是他们到了年纪、英国teenager的dna开始暴走了...你猜得出来他们要干什么,说实在的你没有管的兴趣和必要,但你又有点想借这个机会,好好整顿一下自牢伏发动巫师战争,学校里也等比例复刻党派斗争以来,有些打着你的名号胡作非为的风气。
你的名声已经快要从“女王蜂”变成“大魔王”了。
在教授们忍无可忍之前,你得把这一切处理妥当。
“梅林!”
詹姆没嚼完的意大利面喷了出来,幸好对面莱姆斯躲得及时。
他一边擦嘴,一边连声抱歉,一边一脸见鬼地压低声音。
“有人给她表白?!脑子不正常吗?!”
“哈哈,搞笑不?”西里斯手肘捅捅他,“耍她的。”
“西里斯,是你?”
詹姆眼睛一亮,幸灾乐祸到差点跌下长凳,幸好他反应飞快及时抓住了旁边的西里斯,这才稳住身形。
“呃...”西里斯突然尬住,表情难看了几秒,紧接着不知想到了什么一样,点点头应了一声。
“天才!真的?”詹姆几乎想给他的好兄弟加冕了,恶作剧的神!
“假的。”西里斯噗嗤一声捧腹大笑,“梅林,詹姆,你的理解力简直比彼得的眼色还差。我耍都不屑于耍她!你怎么想的?”
最没眼色的另有其人。
彼得没吭声。
...白痴。
你时常会想,掠夺者们这四个、三个人,比起正派,其实更适合当反派。
作为正派,他们的道德污点过于明显,尤其是带头的詹姆和西里斯,曾经一度又蠢又坏——当然,蠢和坏都是品行上的——即使他们后来改正,这些依然令人如鲠在喉。
但是作为反派,混沌里的一丝善良却会成为他们有血有肉的证明。他们和西弗勒斯·斯内普实在半斤八两,就连后者都能在阴暗爬行完一生的恶毒、刻薄与仇恨之后,用一句“Always”和自己的命将一切罪孽抵消呢。
你想起曾经看过的一个点炮帖下面,有人这么劝架:都不要吵了,詹姆斯和西里斯霸凌别人该死,莱姆斯旁观参与霸凌该死,彼得背叛朋友该死,斯内普种族主义投靠伏地魔当老师霸凌学生该死。也巧,他们都死了。大家不要吵了。
你不知道具体是上次说服了掠夺者们少来给你惹事,还是打服了他们——总之,时间拉条到二年级下后,他们四个几乎是绕着你走了,这让你很满意。
你脑子里面想着刚才那个段子,没忍住笑了一声,功德值-1。
也巧,也巧。
“也就这么巧,你的字迹和情书上的字迹高度相似,并且就在情人节的前一天,你还自不量力地拦住阿茜娜搭话?”
你的朋友们很快就排查到了那个“十恶不赦的罪人”。
种种迹象都指向他,于是他们在一个傍晚,在图书馆里堵住了他。
“出来。”领头的人微笑着,“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会打扰别的学生看书。出来,我们好好聊聊。”
“真的不是我。”被堵住的男生几乎要崩溃了,“我不喜欢阿茜娜...”
话音未落,对面一行人脸色骤然黑了下来,吓得他立刻补道。
“不,我喜欢她,我的意思是,敬仰的喜欢,没人不喜欢阿茜娜...我没胆子做那种事的,请相信我,我把阿茜娜当作国王、神祇...”
“我说了,出来。”对面听不进去分毫,只毫不留情地打断他,“不要在图书馆里长篇大论,不要做这种惹人讨厌的事,出来。”
见他还不动弹,为首的人直接伸手去拽——
“够了。”
原本正在奋笔疾书抄莱姆斯作业的詹姆重重放下笔,啪地一声站了起来。
你确定你要管?
西里斯看了他一眼。
我凭什么不管,我一直都是这种勇者。
詹姆骄傲挺起胸膛,大步流星走过去,只身一人挡在对面一群人面前。
帅!
西里斯为他的好兄弟吹了个口哨,开团秒跟,立马追了上去。
莱姆斯和彼得也紧随其后。
“别害怕。”詹姆颇具英雄与绅士情怀地先安抚了一句被堵的男生,随后与对面对峙道,“你们要干什么?”
“不关你的事,四眼。”
“该死的你再敢叫我一句这个试试?!”詹姆飞快掏出魔杖,咬牙切齿地盯着对方,“以为平斯夫人这会儿不在,你们就可以为所欲为了?”
“嚯,波特,你是被阿茜娜打得对‘欺凌’创伤应激了吗?”对面也迅速掏出魔杖指向他,“欺负斯莱特林的欺负了快一年,被阿茜娜打服了,转头就重新做人当正义使者了?别逗我笑了,我们可和你们四个不干好事的蠢货不一样,我们只是想和自己人好好聊一聊。别来多管闲事。”
气氛瞬间变得剑拔弩张。
管理员平斯夫人有事离开期间,竟然生出这么一场规模不小的冲突!
这引得附近的学生们纷纷侧目,或是围观热闹,或是低声暗骂在图书馆里喧哗真是要死了。
莱姆斯一边与西里斯一起站在詹姆身边举起魔杖,一边低声对彼得说:“要是一会儿真打起来了,你就去找阿茜娜,告诉她她的人正在外面给她惹事,让她赶紧过来管。”
其实他们不掺合这趟浑水才更好。
彼得咽了咽口水,开始向梅林祈祷。
不过...说不定呢?对面人是很多,但又没有你本人不是吗?詹姆和西里斯可并不弱,更何况还有莱姆斯。说不定他们打得过呢?那以少胜多就很爽了。
打也行。
他默默攥紧了魔杖。
是的,他们打起来了。
说实话,两边不相上下。但由于对面有人数优势,他们不免有些左支右绌——彼得在这一刻突然共情了鼻涕精,然后狠狠跺了跺脚,以示要将那个恶心的家伙踩死。
先跑?按莱姆斯说的那样去找你?
但现在可是平局!他要是走了他们就必输无疑了!
可是不走的话,要是待会儿真输了——以他来看,他们现在确实是有这个趋势——那肯定是要挨揍的。现在就走也有莱姆斯给他的“合法借口”。
正在彼得纠结的空档。
“除你武器!”
一道咒语迅疾有力地击飞了对面领头人的魔杖。
混乱的场面骤然陷入了一瞬怪异的静止,众人不约而同地看向咒语的源头。
你抱着双臂,不紧不慢地走了过来。
“你们这是在干什么?”你问。
“我们...阿茜娜...”
对面领头人霎时脸色发白,甚至想不起来先去捡自己的魔杖,视线略微游移,一个合适的借口迅速涌入脑中。
“是波特他们先来挑衅我们的!他们真是死不悔改,阿茜娜,我们就不应该轻易饶过他们——”
詹姆累得气喘吁吁也要用嘶哑的声音喊出:“你放屁!是你们先欺负人!”
“不要和我玩蒙太奇。”你说,“最后一遍,你们在干什么。”
领头人脸色愈发苍白,嘴唇都在微微发抖。
“我们只是想找出是谁给你送了情书...阿茜娜...他不该这样做...”
“为什么?喜欢我难道很可耻吗?还需要你们费这么大力气找出他、教训他?”
你无视对方急切又惶恐的否定,抬手用魔法修复他们搞出来的烂摊子,同时向周围的人礼貌道歉,请求他们不要告诉教授们。
你撂下一句出来,把这些人全都叫出了图书馆——詹姆差点下意识跟上去,幸亏西里斯及时拽住了他。
咳、没错,就是要这样,他们就是要坚决同你们划清界限!
詹姆怒气冲冲地坐回原来的座位。
只是你的声音还会自外面隐隐地传来。
你轻盈利索地跳上窗边扶栏坐下,居高临下地审视着这些给你制造麻烦的人。你没什么温度的眼神落在他们身上,让他们觉得有如钝刀子在割肉,于是连头也不敢抬起,更不敢去看你此时的表情。
然而你此时也没有什么特别的表情。
你并没有真的动怒,你只是想要借机警告他们不要得意忘形。
你们是一个大家庭。
他们这样替自己辩解。
你是组建这个家庭的人,他们只是没办法接受,有谁想要成为组建这个家庭的人的配偶。
难道你是什么国家元首吗?就算你真的想找一个配偶,这件事还需要经过全体国民的考量吗?
你想笑,反驳说:“我们不是家庭这种架构。我们不是由血缘关系强行绑定在一起,就连产生怨憎嗔怒都显得‘不应该’的组织。我们是朋友,加入或离去都自由。我们不追求形式上的平等,但我们互惠互利,你们推崇我,我也有勇气为了你们所有人出头。我们是比风更自由的关系。”
你们的关系就是没有关系,需要的时候互相利用一下,仅此而已。
“不要试图把我渲染成你们无所不能的武器,不要以为加入这个团体就能为所欲为,不要给彼此制造麻烦。我们是朋友,朋友之间需要互相维护。”
斯内普透过书本上方瞥见你飞扬的袍角。
这让他想到了初见时莉莉荡秋千扬起的裙摆。
那其实并不是他们的“初次见面”。在那之前,他已经躲在游乐场的树丛后面,偷偷观察了她许久。直到他觉得时机正好,他才终于鼓足勇气走了出来,与她“初见”。
那时候多好啊,他是她魔法世界的领路人,她关于这个世界的快乐与新奇全部都来自于他,她的关注点也只有他。而不是像现在这样,一些臭虫总想吸引她的注意力,譬如波特;另一些混蛋则以上不得台面的手段蛊惑了她,譬如你。
他并不想要回到过去。霍格沃茨让他获得了知识与力量,让他不再如同幼时那样只有任人嘲笑的份,他变得更加强大,他迷恋这份强大,他想要变得更加强大,他绝不想要回到过去。
但他想要莉莉回到过去。
回到那个满心满眼只有他的过去,而不是像现在这样,离他越来越远。
他渴望抓住莉莉,她是他心里唯一的一点慰藉了。可是他抓不住。所以他想,或许最好的办法,就是将所有试图把她带离他的人通通...
一团模糊的、灼热的东西,带着铁锈味,从他胸口猛地窜上头顶,他的手抬了起来——不是他命令它抬的,是它自己动的。
你抓住斯内普抬起的手,扭住他的胳膊,跳下扶栏,一脚把他踹得跪在地上。
肩、肘与双膝传来的疼痛瞬间拉回了他的意识。
该死的!他刚才魔怔了!
你踩着他的小腿,不让他起身。
“光明正大刺王杀驾啊?斯内普。”
他竟然当着这么多人,从图书馆里出来,想要把你从窗户扶栏上推下去?
脑子坏了?
人是社会动物,会下意识根据标签聚群,靠近同类。
你方才其实注意到了,图书馆内斯莱特林的那片“区域”里,少见地有两张你还算比较熟悉的脸——没办法,斯莱特林如今大方向的政治正确是同你“割袍断义”——西弗勒斯·斯内普显然就是其中之一。
“不是!我...”
斯内普回过神后大脑开始飞速转动。
就像他暗地里诅咒过你无数遍一样,他也只敢在暗地里如此了,他不敢真正同你撕破脸,他没信心在惹怒你之后还能享受现在这样的好日子。
他理所当然的利用与私欲膨胀的忮忌并存,隔着对你的那层厌恶,又全部被封存于对你的恐惧之下。
“我想拉你一把,你坐在这里太危险了。”
该死的,你竟然当着这么多人这么羞辱他!要是刚才推下去摔死你该多好!
“我没有,阿茜娜,我们是朋友。”
该死的该死的该死的!他看不到你的脸,他没办法通过你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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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判断你的态度。
恐惧与羞恼刺得他心口生疼,脑子里都开始嗡嗡的响。
“我——”
“是因为我只给了你甜枣,而没有给你棒子吗,斯内普?”
他毒蛇一样无时无刻不在yy杀掉你的眼神,明显到你简直没办法无视。
他对牢伏也没这样啊!不是说崇拜力量吗?
这拜的到底是力量还是老人还是dio!请给你一个明确的定义!
“是因为我是你的同龄人吗?还是因为我是个女孩?你对我应有的敬畏心去哪了?”你问他,“要是换成一个老人,一个男人,一个老男人,你会更加尊敬他吗?譬如伏地魔?”
那个名字一出口,周围立刻响起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包括斯内普。
他的神情在苍白之上更添一份惊骇。
“你、你怎么能...”
“你害怕远在天边的他,却不害怕近在咫尺的我?”你笑了,“他杀人不一定能杀到你头上来,我收拾人可是一定能收拾到你。”
你松开手,他愣了一下,随后飞快地转身站起。
“阿茜娜,我——”
冷汗没入鬓角、扎进手心,他几乎有些颤抖了,全凭着一份“不能不解释”的恐惧在强撑着与你继续对话。
“好好想想吧,斯内普。”
你打断他,拍了拍他的脸。
“好好想想。”
斯内普是否真的会“好好想想”?
你猜大抵不会。
不过无所谓,你只是想要一石二鸟,震慑一下不听话的朋友们,顺带着重警告一下最不听话的他——好歹把他那副恨不得刀人的眼神收敛一下!演一演行不行!
他奈何不了你怎样,但总是被人阴暗地死亡注视也相当令人心烦。
所以他爱想不想,左右你是想通了一件事。
“那封信是你写的?”
你不免有些好奇,毕竟你和他几乎只有“一面之缘”。你查阅了一键拉条托管期间的剧情,你也并没有和他产生什么别的交集。
“雷古勒斯·布莱克。”
理性上,你知道他和西里斯这会儿已经半决裂不决裂了;但在感性上,你还是会怀疑是不是西里斯试图在背后给你找事。
雷古勒斯眼皮下耷,并不与你对视。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他的话很少,就像已经进化掉了交流的需求一样。
你:“图书馆那时候,你想站起来去帮被堵那小孩。这可不像斯莱特林,也不像布莱克。”
雷古勒斯:“...我想去帮西里斯。”
你:“所以你就盯着被堵那小孩看?”
雷古勒斯陷入沉默。
你等了一会儿,又问道。
“像光这个表述,是因为电吗?”
不知道。
...但他听见了雷声。
不。
不是雷声。
是他心脏快要跳出胸腔的声音。
紧张,害怕,焦躁。
他不知道你为什么能通过这么细节的事情锁定到他,更不知道你是否是来兴师问罪的——他并不清楚你不能收情书,他是在情人节当天才了解到,原来你不在“可以被送情书的人”之列。
他更不是对你萌生了什么情愫,他只是...
他想起你说的,你们的团体“不是由血缘关系强行绑定在一起,就连产生怨憎嗔怒都显得‘不应该’的家庭架构”,而是来去自由的、比风更自由的关系。
他咬紧腮侧。
他只是...
他不知道。
你是一种他从未见过的存在。
不靠家族,不靠血统,恣意而强大。
他想知道那究竟来自于什么。
雷古勒斯松开牙关,微微刺痛的感觉令他镇定下来。
“你在探究这其中是否有阴谋吗?”
“不知道,这可说不好。”你回答,“你比你哥哥聪明,说不定真是来算计我的。”
雷古勒斯微微睁大了双眼。
他比,西里斯聪明?
他并非没有听过这种评价。自从西里斯与家中关系越来越紧张以来,每次西里斯与父母的争吵过后,都伴随着父亲或母亲将对西里斯的贬斥与对他的夸赞交织在一起的发泄。
他更懂事,他更聪明,他更像一个合格的布莱克...
他们用这种转嫁矛盾的比较,将他们与西里斯之间的战争,无声无息地扩大到了他与西里斯之间。
他不想与西里斯比较。
他只想要原来的那个西里斯回来。
但是西里斯不想,他就是非要将他们的家、还有曾经那个优秀又疼爱他的兄长,全部都打碎彻底。
雷古勒斯不想怨恨他,可是他做不到不怨恨他。
不只是西里斯,其实他也怨恨着将一切激化到如今这般田地的父母。他怨恨这个只有怨恨的家,可不知不觉地他也成为了沼泽中的一部分。
而西里斯在岸上。
他抛下他们所有人,自己跑去了岸上。
但,那个把岸上的西里斯踩在脚下的人,对他说:他比西里斯聪明。
雷古勒斯猛地有种从沼泽里挣扎出脑袋,临近窒息却呼吸到空气的感觉,这种感觉让他头皮发麻。
“是我。”
他听见自己承认道。
你问:“你喜欢我?”
“...是的。”
他听见自己再次承认道。
“说谎。”你听乐了,“不要做这种没意义的事。说说吧,为什么要给我这封信?交流是宝贵的,你只有一次机会。”
“我...”
他不想说话,喉咙里的声音几乎是在与大脑对抗,因而显得滞涩无比。
“我很注意你,我想和你做朋友。”
“可以。”
你本来就喜欢交朋友啊,他有什么好这样小心翼翼的,他只需要在anti你的大本营里,不被他们发现就行了。
就这样?
你就这样同意了?
雷古勒斯头脑仍旧一片空白,见你转身要走,他不知自己突然从何而生的勇气,叫住了你。
“他没有给你看我的信。”
你停下脚步,回头。
“什么?”
你没有无视他。
空白的头脑由喜悦拉回更多思考的余地。
雷古勒斯回答:“小矮人没有给你看我的信,我在右下角画了一个水瓶。”
你:“什么意思?”
“水瓶座代表智慧。”他解释道,“雅典娜(Athena)是水瓶座的守护神。”
你倏地沉默。
...为什么不说话了?
他的心突然提到了嗓子眼。
糟了。
他是不是不应该说这些?
还是说,他其实压根不应该承认这一切,然后顺水推舟与你交谈?
你性格不定又极度危险,就连西里斯也对付不了你,他不应该得意忘形的。
可是...
“酷。”
你再次开口,没有任何他在这几秒之内头脑风暴出来的危险预兆,反而夸赞道。
“你们家对星座很有研究。”
你理了一会儿才理清楚,雷古勒斯和纳西莎既是堂亲又是表亲,这家人对星座和近亲结婚的兴趣不相上下。
...
紧张、害怕、焦躁、抑或喜悦,在这一刻全都尽数散去。
雷古勒斯隐约摸到了某种难以言表的、可供他少稍作喘息的岸。
他重拾了掌控自身的冷静。
“不。”
这次,他主动选择让声音从自己的喉咙里发了出来。
你对他的肯定、以及对西里斯的压制,助长了他内心某种跃动的火焰与试探的欲望。
“不是我们家,是我。”雷古勒斯说,“我懂,但是西里斯不懂。”
就像只有他懂他们永远是布莱克一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