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湘王

作品:《洪武朝的子孙们

    皇子们对待这个侄子,大多数还是比较亲切的。


    在怎么说,这是他们最为尊敬的大哥孩子。


    不过,虽说,辈分比朱雄英高上一辈,但,他们的年龄却是相距不大。


    朱柏也才八岁。


    小孩子的心中所想,面上都能表现出来。


    也就几句话的功夫,朱雄英对自己这个十二叔,也是好感拉满。


    而在另外一个时空中,朱柏就是建文削藩之中,最为惨烈一幕的主角,朱柏少有大志,常以辅佐社稷、济世安民自励。


    朱柏封为湘王,封地设在荆州。


    洪武十八年,朱柏正式就藩。


    朱柏来到荆州后,招纳当地文士校刊整理古代的图书典籍,学习治理国家的知识。


    建文即位,为防止各地的藩王拥兵自重,采取了一系列削藩的措施。


    当时燕王朱棣在积极准备反叛,朱棣遣使联络朱柏,约同朱柏起兵反抗朝廷,遭到朱柏拒绝。


    后受人诬告谋反,朱柏决定以自杀来证明自己的清白。


    将王府点火焚烧,骑马冲入火海,自焚而死。


    也是因为他的死,引爆了当时朝廷与各地宗藩之间的矛盾,甚至直接促成了皇权的改弦更张。


    中间休息的时间并不长。


    自始至终,那些年长一些的皇叔们,都未曾参与到朱雄英跟他这些小叔叔的对话中来,多少表现出来了一些疏远。


    之所以会如此,是因为他们已经长大了,明白了很多事情。


    一堂课将尽时,刘三吾正在讲解《论语》中“君子不器”的含义。


    老学士声音苍劲,堂中众皇子无论年长年幼,都凝神听着。


    就在这时,堂外传来一阵沉稳的脚步声。


    众人尚未反应过来,守门的太监已高声通传:“陛下驾到——”


    满堂皆惊。


    刘三吾连忙放下书卷,整了整衣冠,快步迎至门前。


    众皇子也慌忙起身,按长幼次序排列整齐。


    朱雄英跟着站起,心中微诧。皇


    祖父这个时辰来大本堂,着实意外。


    朱元璋的身影出现在门口。


    他只着一身暗红色常服,外罩玄色大氅,面上带着淡淡笑意,看起来心情不错。身后只跟着两个内侍,并无仪仗。


    “臣刘三吾,叩见陛下。”


    “免了。”朱元璋摆摆手,目光在堂中扫过,最后落在朱雄英身上,笑意深了几分,“咱就是顺路过来看看,孩子们读书可还用心?”


    “回陛下,诸位殿下今日皆专心向学。”刘三吾恭敬答道。


    朱元璋点点头,缓步走进堂中。


    他先走到前排,看了眼齐王朱榑和潭王朱梓。


    “老七,老八,最近在读什么书。


    朱榑忙躬身:“回父皇,儿臣谨遵先生教诲,不敢懈怠。”


    老八朱梓看了一眼自己七哥后道:“儿臣近日在读《资治通鉴》,颇有心得。”


    “老七你呢。”


    “儿臣也在读资治通鉴。”


    “嗯。”朱元璋应了声,目光在两人脸上停留片刻:“你们年岁渐长经世致用的学问要多学。可治国理政,不是光读圣贤书就够的。”


    “儿臣谨记。”


    朱元璋又走到几个小皇子面前


    。湘王朱柏、豫王朱桂这些孩子见父皇亲临,又紧张又兴奋,一个个挺直小身板,眼睛亮晶晶的。


    “老十二,”朱元璋拍了拍朱柏的肩膀,“你母妃前日跟咱说,你近来字写得有进步?”


    朱柏脸一红:“是……是先生教得好。”


    朱元璋难得露出慈色:“好好读书,将来为你大哥分忧。”


    “儿臣明白!”


    一一问过,朱元璋终于走到朱雄英面前。


    堂中所有人的目光都跟着移了过来。


    “玉哥儿,”朱元璋的声音明显柔和了许多:“第一日来大本堂,可还习惯?”


    朱雄英规规矩矩行礼:“回皇爷爷,孙儿觉得很好。刘先生讲得透彻,叔父们待孙儿也亲切。”


    朱元璋眼中露出满意之色。


    他伸手摸了摸孙儿的头:“那就好。大本堂是咱们朱家子弟读书的地方,往后你就要在这里上课,多向你叔父们请教。”


    “孙儿谨记。”


    朱元璋直起身,对刘三吾道:“刘先生辛苦。今日课就上到这儿吧,咱带雄英去趟奉天殿。”


    “臣遵旨。”


    “你们也散了吧。”朱元璋对众皇子道,“回去好生温习功课,明日朕要考校。”


    “是!”


    下课之后,朱元璋牵着朱雄英的手走出大本堂。


    李景隆跟在后面,保持三步距离。


    堂内,众皇子目送那一老一少的背影消失在院门外,这才松了口气。


    “四哥,你看父皇对雄英……”朱桂小声对身边的朱柏说。


    “嘘。”朱柏年纪虽小,却更懂事些:“别议论。”


    几个小皇子凑在一起,低声说着话,多是羡慕朱雄英能得父皇亲自来接。


    年长的皇子们反应则复杂得多。


    潭王朱梓默默收拾书卷,面上没什么表情,但收拾的动作比平日慢了许多。


    齐王朱榑站在窗前,望着朱元璋和朱雄英离去的方向,脸色晦暗不明。


    他们这些儿子,从小到大,何曾听过父皇用这般亲昵的称呼?


    “七哥,”潭王朱梓走到他身边,低声问,“想什么呢?”


    朱榑转过头,扯了扯嘴角:“没什么。就是觉得有点过分。”


    “什么?”


    “没什么。”朱榑不愿多说,拿起自己的书卷:“走吧。”


    两人并肩走出大本堂。


    冬日阳光刺眼,朱榑眯了眯眼,忽然轻哼一声:“我也马上就要就藩了,不过……咱爹好像还没有单独召我嘱咐呢……前几个哥哥,每个人离开的时候,都是在……”


    这话说得没头没尾,但朱梓听懂了。


    前面藩王就藩之前,都会去奉天殿,陪着朱元璋一段时间,也是一个非常不错的机会得到父皇的亲自调教。


    而现在呢,朱雄英每日都会去奉天殿,朱博多少感觉,这是朱雄英抢夺了自己与老爹联络感情的机会。


    朱梓沉默片刻,才道:“七哥,有些事,还是不要多想的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