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凤鸟篇 十六

作品:《星铁:一觉醒来成了将军夫人

    星期日被抬回了房间。


    那个又笨又勤快的家族成员被暂时停职休假了,连夜送走。


    知更鸟守在哥哥床边,看着他苍白的脸,心里一阵一阵地发虚。


    星期日昏了没多久就醒了。睁开眼,看见知更鸟坐在床边,怀里还抱着那只猫猫糕,眼圈红红的,像只受惊的小兔子。


    “哥哥。”她小声喊。


    星期日闭了闭眼,又睁开。


    “我没事。”他说,声音有点哑。


    知更鸟看着他,想说点什么,嘴张了张又合上了。


    星期日也没再说话。兄妹俩就这么一个躺着一个坐着,安静了好一会儿。


    最后还是星期日先开口。


    “你的伤还没好全,早点回去休息。”


    知更鸟摇头。


    “我陪你。”


    星期日看了她一眼,没再坚持。他偏过头,目光落在床头柜上那只花脸的猫猫糕身上。


    猫猫糕正眯着眼睛打呼噜,对刚才发生的混乱一无所知。


    星期日盯了它——这个她妹妹和阮清欢的定情信物看了几秒,忽然叹了口气。


    但愿知更鸟到时候能过好,星期日在心里说。


    ……


    知更鸟到时候过的好不好不知道,但回来的这些天,知更鸟确实过得不怎么好。


    这里的不好,不是指哥哥和父亲对她私定终身有多大意见。


    恰恰相反,父亲没再多说什么,哥哥也松了口,家里一切如常,好像她只是在外面出了一趟差,回来继续过日子就行了。


    可日子没那么好过。


    因为知更鸟还在上学的年纪。


    她是折纸大学谐乐学院的优等生,老师口中别人家的孩子。


    成绩好,天赋异禀,长得漂亮,性格也好,走到哪里都是焦点。


    别看知更鸟年纪轻轻就已经独当一面,哪怕在霍乱地带也敢于宣扬同谐的理念。


    但单论年龄,她确实只是个大学生。


    这也是星期日发狂的原因之一。


    在他眼里,知更鸟真的还太小了,太容易上当受骗。


    而正如大部分青春期少女有着自己的心事一样,知更鸟也有自己的小烦恼。


    就比如,她脖颈处的那处弹孔。


    阮·梅女士替她恢复了发声的功能,嗓子已经能正常说话唱歌,可弹孔却永久留在了脖颈处,不得不用颈环掩盖。


    她试过很多种遮法。


    系丝巾,缠绷带,穿高领的衣服,能遮住,但遮不完全。


    动作大一点,领口歪一点,那个疤痕就会露出来,像一只丑陋的眼睛,嵌在她白皙的皮肤上。


    知更鸟一开始没太在意。疤痕而已,谁身上没几个疤?


    可她不在意,有人在意。


    折纸大学谐乐学院里,嫉妒她的人不少。成绩好,长得漂亮,家世显赫,哥哥是橡木家系的家主,养父是匹诺康尼的梦主……


    这样的人,想不招人恨都难。


    以前她们找不到她的把柄,只能背后嚼嚼舌根,说她是靠关系进的学校,说她唱的也就那样,说她不过是命好。


    知更鸟从来不理会这些。她忙,没空。


    可现在,她们找到了。


    弹孔。


    一位歌者,脖子上有一个弹孔。


    多么好的素材。


    谣言不知道从谁嘴里传出来的,像瘟疫一样,几天之内就在学院里蔓延开来。


    “听说了吗?知更鸟的嗓子其实废了。”


    “她脖子上那个疤,就是弹孔。子弹穿过去的,声带肯定坏了。”


    “那她现在还能唱歌?”


    “能什么呀。要么是用了科技,要么就是家族的力量硬撑出来的。总之,不是她自己的声音。”


    “啧啧啧,假的啊。”


    这些话传到知更鸟耳朵里的时候,她正在练声。


    她停下来,对着镜子看了看自己的脖子。颈环系得好好的,什么都没露出来。


    她没说什么,继续练声。


    可谣言这种东西,你越不理它,它越疯长。没过两天,版本又升级了。


    “知更鸟根本唱不了歌了,她那些演出都是假唱。”


    “她脖子上的伤根本不是流弹,是她自己弄的,为了博同情。”


    “你们不知道吧?她这次回来,一场演出都没接,肯定是嗓子坏了。”


    知更鸟确实没接演出。


    不是嗓子坏了,是阮·梅女士交代过,三个月内少用嗓子,让声带好好恢复。


    可没人听她解释。


    也没人在乎真相。


    他们只需要一个故事,一个能把高高在上的优等生拉下来的故事。


    知更鸟开始不说话了。


    不是嗓子说不出,是不想说了。


    她每天照常上课,照常练声,照常对老师同学微笑。


    可回到宿舍,她把门关上,把颈环解下来,对着镜子里脖子上那个丑陋的疤痕,看了很久。


    她伸出手,摸了摸那个弹孔。


    已经不疼了。早就不疼了。


    可她忽然觉得,有些伤口,不是长在肉里的。


    猫猫糕从床上跳下来,蹭了蹭她的脚踝,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知更鸟低下头,把它抱起来。


    “没事。”她说,声音很轻,“我没事。”


    猫猫糕看着她,圆溜溜的眼睛里映出她的脸。


    知更鸟笑了笑,把脸埋进它的毛里。


    这些天,只要察觉到小主人不高兴,这只猫猫糕就会从假寐的状态里醒过来,过来讨主人欢心。


    知更鸟也很吃这一套,每次知更鸟看见这只猫猫糕,就好像看到了阮清欢的影子。


    大概是猫都随主人吧,知更鸟在心里说,更何况是阮清欢养大的猫。


    不知道为什么,一想到阮清欢,知更鸟就很想笑。


    不是那种苦涩的笑,也不是那种勉强的笑。


    是那种,你想起一个人,就会不由自主地笑起来的那种笑。


    就好像跟她待在一起,空气都是甜的一样。


    知更鸟吸猫的时候,突然发现,猫猫糕的小短手上好像有个小装饰。


    那是一个类似手环的东西,知更鸟把它取下来,看到了手环上写的几个字。


    阮清欢好像早就知道她回来以后会不开心,所以留了这个东西给她。


    上面只有简简单单四个字,“天天开心。”


    只是一个再正常不过的小巧思,知更鸟却摸着下巴,抱着猫糕,盯着那四个字看了半天。


    看了很久,她突然心血来潮,给哥哥打了个电话。


    星期日还以为知更鸟有什么事,接通之后才知道,知更鸟找他并没有什么事。


    知更鸟就是想他了,想跟他说说话。


    电话粥煲了很久,说到最后,知更鸟突然叹了一声,好像有些失落。


    “好慢啊。”


    “什么?”星期日没听清。


    “三年,好慢啊。”知更鸟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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