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9章 从龙之功
作品:《智谋卓绝的天机星吴用》 虽然王叔英的真正图谋尚不可宣之于众,但大长老深知,绝不能任由这些长老肆意妄为、动摇根基。
当大长老一声厉喝响起,堂中喧哗顿时如潮水退去。众长老噤声肃立,并非出于敬畏,而是忌惮那尚未崩塌的权力秩序——即便二长老已失扬州军之柄,哪怕朱徽媞借调全军扼其咽喉,彻底断送了反扑长公主的最后契机,然在王叔英未发一言之前,大长老仍掌宗族刑典,执掌生杀予夺之权。
他目光扫过众人,面色沉如寒铁:“九纹龙史进以个人身份投军,无妨。但我王家若无丞相大人支撑,则如大厦倾颓,根基尽毁。谁再敢对丞相不敬,休怪老夫翻脸无情。”
“大长老此言差矣!”一人立即出列,语带讥讽,“我等何时言及不敬?不过以为纵无丞相扶持,亦可自辟蹊径,建功立业罢了。”
“正是!若能成为太子开国元勋,将来王家未必不能再出第二个、第三个丞相大人!”
“住口!”大长老怒极而笑,声音却压得极低,“你们懂什么?竟敢在此妄议天机!”
然而这怒吼并非针对叛逆之心,而是恐惧于无知带来的覆灭。他们不知王叔英早已布下暗局,更不明白所谓“效忠太子守信”,不过是踏入一场更大棋局的开端。
朱徽媞掌控扬州军,实为扶保太子登基铺路,此乃朝野皆知之事。而在王叔英有意无意的引导之下,王家长老会早已滋生派系之争,渐成花朝廷之势——争权夺利,各怀心思,俨然一副分庭抗礼之态。
是以大长老越是震怒,便有长老越加不服:“大长老何必独断专行?你与二长老踟蹰不前,难道就不许我们另寻出路?太子乃天下正统,我王家岂能坐视而不效力?”
“不错!先前因王毯之事与长公主有所误会,然只要诚心归附,以长公主之仁德,怎会拒我王家于门外?否则何须仅筑千人冢镇压,早该斩草除根才是!”
“可见她是在等我们主动低头——不是依附丞相,而是直接效忠于她!”
“……对,定是如此!定是如此……”
群情再度沸腾,大长老几乎气得须发倒竖,手掌拍案欲起。
就在此时,一只枯瘦的手轻轻搭上他的肩头。
是二长老。
他不动声色地将大长老按回座椅,低声耳语:“莫要阻拦了,让他们去试试也好。”
“试试?”大长老侧目,眼中怒火未熄,“你也觉得这条路走得通?”
“非也。”二长老摇头,眸光幽深,“我是怕——若我们将真相和盘托出,反而激起更多异心。亲兄弟尚且明算账,何况这些眼里只有权位的‘忠臣’?”
顿了顿,他又道:“留一条后路,有何不可?让一部分人投向朱徽媞,既可试探其真实意图,也可为王家保留一线生机。否则,凭她的手段……你以为我们真能全身而退?”
“多留一条出路?”大长老瞳孔微缩,终于明白对方所图。
这不是妥协,而是分裂布局。
一条线追随王叔英,走那“割据一方、另立国祚”的险途;另一条线则回归正统,依附太子与朱徽媞,博一个“从龙之功”。
这才是真正的双轨并行,进可攻退可守。
片刻沉默后,大长老缓缓点头:“原来如此……那就随他们去吧。只是——”他声音更低,“要不要埋些钉子进去?”
“当然。”二长老嘴角微扬,“但人数不能多,必须精挑细选。既要看似真心投靠,又要绝对忠于王家血脉。”
于是,在二人密议之际,堂中依旧喧嚣不止。那些急于攀附新主的长老们浑然未觉,自己正被推入一场更为深远的阴谋之中。
他们为何执意投效朱徽媞?
一则出于嫉妒——见王叔英独揽大权,不甘居于人下;二则源于野心——幻想有朝一日也能成为第二个“王叔英”,裂土封侯,执掌乾坤。
可这贪欲,并非个别之病,实乃人性共通之暗疾。即便今日告知他们全部真相,仍会有人大梦不醒,转身背叛。
既然无法杜绝,不如顺势而为。
与其阻止,不如利用。
于是,当一名长老再度发问:“大长老,如今丞相音讯全无,我等岂能坐等灭亡?机会稍纵即逝啊!”
大长老只是淡淡回应:“想做什么,便去做吧。老夫不再过问。至于九纹龙史进等人能否加入扬州军……尽快安排便是。”
此言一出,众人狂喜。
他们以为这是妥协,是屈服,是权威崩塌的信号。
殊不知,这正是大长老与二长老共同默许的结果——一场精心设计的“放行”。
可也有心思缜密者心生疑窦:为何一向强势的大长老,竟突然松口?为何在千人冢血债未消之时,竟允族人主动投靠仇敌?
反复之人,最惧反复之局。
但他们看不见的是,这场分裂,本就在棋局之内。
而在王家深处一间无窗石室中,九纹龙史进正盘膝练功。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他是王家年轻一代中武艺最高者,曾官至七品巡检,见识过神龙教弟子腾空踏雪、掌裂巨石的超凡武技。自那以后,他对仕途再起波澜——不是为了苟且偷安,而是要重返庙堂,跻身真正强者之列。
敲门声骤然响起,粗暴而急切。
“小进哥!小进哥!”王恂满脸涨红地冲进来,“你听说了吗?大明乐安长公主朱徽媞要出兵华州、渭州了!”
“华州、渭州?”九纹龙史进皱眉,“她意欲何为?但这与我何干?”
“怎们无关!”王恂激动道,“长老会决议,让我们以个人名义加入扬州军!这是机会!是我们为王豹报仇的机会!”
提到王豹之死,他双眼泛红。自从九纹龙史进亲手找回其兄尸骨,王恂便将此人视为唯一可信之人,坚信他终将雪恨。
可九纹龙史进却神色冷峻:“以个人名义参军?从底层小卒做起?长老会到底打的什么算盘?”
话音未落,一道苍老身影缓步而来。
是二长老。
王恂虽知王豹之死与其脱不开干系,但仍退至一旁——因为他清楚,真正下令袭击朱徽媞的,并非眼前之人,而是更高处的无形之手。
而这也正是人性盲点所在。
人人都知九纹龙史进武功卓绝,性情桀骜,故避之唯恐不及,生怕引火烧身。唯有二长老不同——他不需要拉拢所有人,只需要找到最合适的棋子。
而这枚棋子,不是九纹龙史进,而是心中刻满仇恨的王恂。
“二长老。”九纹龙史进拱手,语气疏离,“你说‘获取信任’,究竟何意?莫非忘了外面那座千人冢?”
“千人冢?”二长老冷笑,“坟茔再高,也高不过权势二字。”
随即,他缓缓道出长老会上的变局:诸长老欲弃王叔英而投朱徽媞,借扬州军征战华州、渭州,换取封地荣华。
九纹龙史进听罢,脸色阴沉。
这些话看似合乎利益,却违背官场道义。而在王恂耳中,则更是赤裸裸的背叛。
可偏偏,每一句都是金科玉律般的现实。
因为唯有朱徽媞,才能赦免王家人重返军旅;也唯有她,掌握着生死予夺的最终话语权。
更何况,她对王叔英尚存“所求”,便不会轻易斩尽杀绝。否则,何必留下面子?何必只建千人冢而不夷平全族?
过去不愿低头,是为保全颜面。
如今闻得华州、渭州之战蕴含滔天利益,面子早已不值一文。
一个扬州军,换两州之地!
这般宏图,连王叔英都无法阻挡,更何况这群久伏檐下的族老?
于是他们公然投效,毫无顾忌——因为他们根本不知道,王叔英早已另有布局。
而在指挥使衙门内,朱徽媞接到通报:十余名被裁撤的王家将领求见。
她并未动容。
这不是意外,而是必然。
甚至可以说,是她悄然布下的诱饵之一。
但她并未亲自接见,仅命方怡携朱妙端代为出迎。
来的只是些小角色,长老们一个未至。
为何?
一是顾全面皮,不愿显得过于急切;二是出于谨慎——毕竟面对的是朱徽媞,一个女人。
古语云:“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他们信之甚笃。
可讽刺的是,最终接待他们的,仍是女人与少年。
命运的反转,往往始于轻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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