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从此默念:又被打

作品:《我也不想心动啊,可她男装太帅啦

    提着言默送的一堆礼物坐地铁来到家楼下,施意远远的便看到了一个一瘸一拐的高大身影。


    “爸!”施意快步过去,扶住男人胳膊:“你下班了?”


    “是啊,刚把店里的门关上。”施柏笑着点头,看到女儿手里的大包小包,挑了挑眉:“你这是刚从温老师那回来吧?怎么拿这么多东西?温老师给的?”


    “不是,是师父的朋友,一个姐姐送的见面礼。”


    “这也太多了吧?”


    “我也觉得,但她说只是一些发卡之类的小玩意。”


    两人住的楼有些年头,楼道口的灯坏了一盏,光线昏暗。


    施意拿出手机打开手电筒,帮施柏照着路:“爸,你慢点走。”


    施柏走进电梯,瞥见女儿手机屏幕上的裂痕,有些惊讶:“你这手机什么时候摔了?”


    施意挠头,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前两天挤公交,下车时一个没注意就……”


    施柏笑笑,没责备,只是揉了揉她脑袋:“摔了怎么不跟我说?改天去换个屏幕吧。”


    “没关系,就一点小裂痕,又不是不能用,反倒是你,手机屏幕都裂成蛛网了还舍不得修,要换屏还是你先换吧。”


    “爸又不怎么玩手机,裂了就裂了,你们年轻人手机玩的多,而且你屏裂了,你同学不得笑话你啊?没事,爸转钱给你。”


    施柏掏出手机要转钱,却被施意牢牢摁住。


    施意板着脸:“爸,不知道的以为我们家是亿万富翁呢,最近店里的生意不是很一般吗?你能不能省点钱?”


    见她满脸严肃,像个小大人一样,施柏笑的无奈:“好好好,都听我们家公主的。”


    施意这才笑起来,先一步迈出电梯去开门。


    夜色温柔,门开时一阵穿堂风掠过,吹的阳台上挂着的风铃叮当作响。


    屋子不大,两室一厅,却布置的温馨,电视机旁摆着父女俩每年拍的合照。


    每张照片里,施柏都戴着手套,遮掩着断掉的三根手指,但无一例外,笑的都很灿烂。


    ……


    虽然在跟温时念学音乐,但周一到周五,施意都不会去她那里。


    因为白天要上课,傍晚还要去施柏的蛋糕店里帮忙。


    虽然施柏从不要求她帮忙,但施意心疼父亲太忙,每天还是雷打不动的过来,周末的白天还会帮着店里送送餐。


    周三下午,下课铃一响,施意把耳机塞进兜里,背着书包一路小跑,赶在人群最汹涌前挤进了20路公交。


    这一路公交车常年在老城区附近打转,每到上下班的高峰期,车厢里便塞得像个沙丁鱼罐头。


    人贴人、背撞背,汗味和廉价香水味搅在一起,闷得人想打喷嚏。


    车慢吞吞地晃过五金店、旧书店、菜市场,每到一站,人潮下去一批又涌上来一批。


    广播报出“梧桐巷”时,施意缩着肩,像条灵活的小鱼挤下台阶。


    暗处,一双眼睛默默注视着她的背影,不远不近的跟上了她。


    施意浑然不觉,为了赶时间,她绕开主路,熟门熟路的走了条近点的巷路,往父亲的蛋糕店走。


    巷口的风带着湿漉漉的潮气,吹乱了她额前的碎发。


    巷子窄得只容三人并肩,墙皮剥落,青苔从砖缝里钻出来,像给墙壁绣了层绿绒。


    到一个十字拐角时,拳头砸在皮肉上的沉重响动忽然传来,夹杂着几声压抑的闷哼。


    施意脚步顿住,扭头一看。


    五个穿着紧身T恤、手臂上纹着大片劣质刺青的年轻混混,正围着一个穿着白衬衫的少年拳打脚踢。


    少年半跪在地,白衬衫上全是被踩出来的鞋印。


    领头的混混喘着粗气,甩了甩打疼的拳头,朝少年啐了一口:“以后离我女朋友远一点,再让老子看见你,可就不是这点皮肉伤了!”


    少年额角破了一道口子,鲜血顺着眉骨往下淌,滴在白衬衫的领口上。


    他抬手抹掉额角的血,扯着嘴角冷笑一声,狼狈,却桀骜:“你应该让你女朋友别再半夜发消息骚扰我,除了你,没人会喜欢她那种货色,听到没?”


    领头的混混脸色瞬间铁青,抬脚就踹。


    少年闷哼一声,重重地摔回地上,身体蜷成虾米。


    巷口的风卷着塑料袋,哗啦作响。


    施意正打算抬步离开,地上的少年忽然抬头。


    四目相对,施意愣了半拍,少年眸子则微微一闪,像意外掉进尘灰里的碎玻璃。


    混混们顺着他视线回头,发现施意,气势汹汹迈步,朝她而来:“看什么看?”


    暗处,言默斜倚在斑驳墙面上,眼底掠过一丝寒意,指尖摁住口袋里的折叠刀,正要往前——


    “没看什么!”


    施意没有冲上去理论,也没有被吓得尖叫。


    她往后退了半步,边摆手边走:“我就是路过,你们继续……”


    巷口的风卷着塑料袋,哗啦作响。


    她转身,脚步由慢到快,最后几乎小跑起来。


    书包在背后一下一下拍着她肩胛骨,像催促她不要回头。


    那几个混混嗤笑了一声,便懒得再去理会,转头继续对着地上的少年骂骂咧咧。


    看这几个混混没追,言默压低鸭舌帽,眼底的寒意渐渐散去,无声地跟上施意匆匆离去的背影,脚步比风更轻。


    帽檐遮住了她眼尾那颗泪痣,也遮住了她眸底一闪而逝的暗沉。


    离开巷子,施意很快来到了拐角的蛋糕店。


    “柏意糕点”的四字招牌在暮色里亮成柔软的奶黄色。


    施意推门进去时,系着围裙的施柏正把最后一盘曲奇推进展示柜。


    他额角汗湿,抬头冲女儿笑:“今天下课挺早啊。”


    施意把书包放到收银台后的凳子上,担忧的开口:“爸,我来的时候看到那边有几个混混在打人。”


    “打谁啊?”施柏眉头皱了起来。


    “不清楚,应该跟我一样是高中生,看校服好像是英才私立的,被打的挺惨的,都流血了。”


    作为退役警察,施柏自是见不得这种事情,摘下手套:“光天化日的,没有王法了?你守着店,我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