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出蛋糕店，施柏没多久便来到了施意刚刚路过的那条窄巷。


    巷子里的光线被周围高楼切割得支离破碎，远远的，施柏就看到那几个混混正围着一个白衬衫少年，拳头脚尖毫不留情地往他身上招呼。


    “光天化日的，你们几个在干什么！”


    中气十足的喝斥声在逼仄的巷道里炸开。


    几个混混动作一顿，纷纷转过头。


    见施柏一瘸一拐走来，混混们嗤笑出声。


    “老东西，腿都瘸了还学人多管闲事？”


    “是啊，赶紧滚远点，这不是你这个残废该管的事！”


    施柏连眼皮都没抬，“看你们年纪都不大，再给你们一次机会，现在收手，道个歉，各回各家。”


    几个混混对视一眼，肆无忌惮地大笑起来。


    领头的混混朝地上啐了一口唾沫，扭着脖子走上前：“你个残废在这逞什么英雄？找死是不是！”


    话音未落，他已经朝施柏挥出拳头。


    施柏神色未变，甚至连呼吸的频率都没有丝毫紊乱。


    虽然已经退役多年，但那些在枪林弹雨里磨砺出的肌肉记忆早就刻进了骨血里。


    “砰！”


    一记肘击狠狠砸在混混胸口，骨头与骨头相撞发出闷闷的裂响。


    被击中的混混只觉胸口被卡车碾过，呼吸一滞，整个人倒飞出去，后背砸在砖墙，碎砖屑簌簌落下。


    其余几人愣了半秒，骂声陡然拔高：“干他！”


    三双手臂同时抓来，指甲缝里带着黑泥。


    施柏右脚为轴，左腿横扫——


    “嗖——”


    破风声划破耳膜，像鞭梢抽在风里。


    冲上来的三人宛如多米诺骨牌，一个接一个倒地。


    最后那人愣了愣，想刹住上前的脚步，却已经来不及了。


    施柏左手扣住他手腕，借拳势一带，肘尖顺势撞上他心口。


    “噗——”


    混混只觉心脏被重锤夯了一下，眼前炸开一片金星，双膝发软跪地，大口喘气却吸不进空气。


    短短几个呼吸间，几个刚才还嚣张跋扈的混混便全躺在地上，哀嚎着缩成了一团。


    施柏拍了拍裤腿的灰：“滚。”


    看清了双方实力的悬殊，几个混混吓破了胆，连滚带爬的起身，踉跄逃开，背影狼狈得像被拔掉毛的鸡。


    施柏慢慢站直，上前两步，朝地上的少年伸出手：“没事吧？能起来吗？”


    谢屿抬眼，额角的血顺颊滑到下巴，滴在领口。


    他握住那只手，却发现施柏手套下有两根手指是空的，愣了半秒。


    回神后，他借力起身，看了看施柏微跛的腿，语气里多了一丝由衷的敬意：“谢谢叔叔，今天算我欠您一次。”


    施柏看着他额头那道还在往外渗血的口子，眉头微皱：“你这伤恐怕得处理一下才行，跟我来吧，我的店就在前面，有医药箱。”


    “太麻烦您了吧？”


    “不麻烦，顺手的事。”


    施柏转过身准备带路，刚迈出半步，像是感应到什么，猛地回头，目光直直扫向几十米外的阴暗拐角。


    暗处，言默呼吸微滞，迅速贴紧斑驳的墙面，将整个身形完全隐入他视野盲区，暗自惊叹施柏这个老警察的直觉实在太过敏锐。


    施柏站在原地，目光死死盯着拐角。


    虽然什么都没看到，但他很清楚，刚才那种被盯上的芒刺感绝不是错觉。


    犹豫片刻，施柏迈开步子，一瘸一拐地朝言默藏身的拐角走去。


    听着逐渐逼近的沉稳脚步声，言默屏住呼吸，贴着墙根滑行。


    刚转过弯，她骤然愣住——面前是一堵爬满青藤的高墙，完全封死了去路，青砖上的青苔被夕阳镀成暗绿，像一张冷寂的幕布。


    言默抬手把鸭舌帽压得更低，大脑飞速运转。


    翻墙上屋顶？不行，太高了，还有青苔，肯定会打滑。


    正面硬碰？更不行，她不可能对施柏动手。


    “嗒…嗒…嗒……”


    脚步声一点点逼近，节奏不急，却一下一下踩在言默神经上。


    ——作者的话——


    痛经，今天歇会只更一章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