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 十一(一)
作品:《殿下的农家乐成精了》 回到赵国......
赵潞霎时将伸向杏仁干的手缩回袖子里,抬眼盯着应长明:“什么意思?”
应长明这次倒没对上她的眼,只是垂眸叹息。
“殿下是旧日之魂,阴差阳错来了这里。在下过那往生之门时,总要遇见几个鬼差,届时陈情上报,殿下自然能回到来处。”
赵潞听明白了:“你的意思是,我得先帮你找全魂魄,等你入了酆都再帮我上报?那我怎么知道——”
你会不会骗我?
赵潞话没说完,应长明已经懂了。
他敛眸,轻轻一笑:“殿下怎么还不信我?”
赵潞看着他这副浪荡模样,心里一阵无语。
这张脸明明在幻境里是威风凛凛的战神,到他这儿就只剩轻佻了。她忍不住多看了两眼,越看越觉得——实在是一个人。
但两者的气度又截然不同。
“你跟幻境里的战神长得一模一样。”
她思来想去,还是决定指出。
“你和他是什么关系?”
应长明抬眉,拾起赵潞没吃进嘴里的那颗杏干,递到她嘴边:“是么,殿下。那你和那个长得同我一般的战神,在幻境里,都做了些什么呢?”
做、了、些、什、么!
想起信徒与战神在幻境里那不知日夜的颠鸾倒凤,赵潞脸腾地红了,慌忙往后一缩躲开他的手:“我、我怎么知道!”
应长明笑得开怀,眼底像漾着一汪春水。
他把那颗杏干放进自己嘴里,拿手帕擦了擦手。
“不知道?不过,若能让殿下安心,在下自然什么都愿意做。”
他说着站起身,绕到她身旁缓缓蹲下。
赵潞还没反应过来,应长明已抬起右手贴上她后背,轻轻一带,将她拉近。额头抵上来时,他微微偏了偏角度,鼻尖几乎蹭过赵潞的眉心,呼吸拂在面上,带着一丝若有似无的笑。
霎时,一道白光从二人相接处迸开,将那张近在咫尺的脸照得分明。
不多时。
白光渐熄,两人额间各显出一道雷纹。
他却没有急着退开,依旧抵着她的额头,垂着眼看她。那目光与方才的轻佻截然不同。
沉沉的,深深的,像要把她的模样一笔一画刻进眼里。
明明二人近在咫尺,应长明那目光却像是隔着千山万水才望见了她。
半晌,他极轻地笑了一声,声音低得像是怕惊动什么。
“殿下,”他说,气息拂过她的眉间,“这样,可信我了?”
他抬起手,指尖落在她额间的雷纹上,极轻地描过那道纹路,像在确认什么,又像在许什么。
应长明看着近在咫尺的赵潞,低声道:“这是雷神诀,殿下应该不陌生,是你之前念诀时画的那道。”
说罢,他不知从哪儿变出一面铜镜,摆在二人面前,让赵潞得以看到印记。随后,他看着镜中赵潞的眼睛,一字一顿。
“殿下既信战神,那在下便以战神之名立誓——”
“应长明生生世世,不欺赵潞分毫,不背赵潞半步。生则同路,死则同归;汝债吾偿,因果相系;黄泉碧落,生死不休。纵天地倾覆,山河易主,此诺不毁。”
“若有违誓,便教我魂飞魄散,永不超生,连这孤魂野鬼也做不成。”
他每说一句,赵潞额上的白色雷纹便亮一分。待他讲完,一股热流已充盈她全身。她不由自主地扭头去看应长明,而应长明也总能接住她的目光。
“殿下。”
他唇角微弯。
“信约已成。自此不必忧虑了。”
赵潞一时失语。
他方才说了那么一通,她其实一个字都没听清,只觉耳畔全是嗡嗡的声响。只是看他神色——
这真的只是一个信约么?
“殿下,先回吧。若有事唤我名字便是。”应长明顿了顿,从袖中摸出个黑黢黢的东西递过来,“对了,今日困扰殿下之事——这个或许能帮上忙。”
赵潞接过来掂了掂,颇有分量。
“什么法宝?”
“千里眼。”
应长明眉眼弯弯,又取出一张油蜡纸附在上头,“这是使用说明,殿下交给赵声即可。”
赵潞抬眉,听出他话里那点不信任的意思,语气便有些不痛快:“爷爷一介凡人,能会用?为什么不让我看。”
“你不是说过,我们两个才是一样的么?”
看着赵潞一双眼瞪得圆溜溜,应长明险些笑出声来。他一抬手,那说明书上的字霎时改成了繁体:“是我疏忽了,殿下。”
他收了笑,语气认真几分:“只是法宝安装需得小心,叫上赵声也无妨。有殿下安排,我很是放心。”
修了百年的灵猴玄卦,自上次与山神一面之缘后便被收了编,成了应长明探听小昭山消息的耳目。
毕竟应长明此刻神魂未全,神力受限,除了变些花样哄殿下开心,实在难以像从前那样神识一放便能洞听八方。
玄卦刚打算禀报山神小昭山的荒坟似乎不太平,就被眼前这一幕惊得说不出话。
山神竟与那照鹿台的疯丫头一口气结了生死、因果、轮回三道契——
每道契,都要以山神心尖的精血供养。一滴精血,折百年修为。三道契成,便是三百年道行尽付。
玄卦掰着指头算了算,哇,三个自己!
等赵潞走远了,他才敢从房顶上溜下来。
许是他的表情太过震惊,应长明含笑看了他一眼,那笑意却让人脊背发凉。
“怎么了?”
玄卦慌忙低下头:“没、没......山神大人,前些日子在后山鬼打墙的那只白骨精,是从荒坟那边来的。”
应长明笑意渐收:“荒坟?哪位的?”
“去年死的那位村官。”
应长明被唤醒没多久,对这事全无印象,顿了顿:“他怎么死的?”
玄卦天生爱打听,小昭山谁家孩子什么时候摔了跟头他都知道。见山神问起,张嘴就来:
“被书记打死的。”
......
回到照鹿台,赵潞打定主意不靠任何人,非要自己把这千里眼弄明白。
她确实需要这么个东西搁在大门口,至少能唬住那些坏人,让他们不敢随随便便进来捣乱。
她拿着千里眼,仔仔细细地看那张油蜡纸。
“择高处、明处为佳。千里眼虽能传目,但重点在于防,而非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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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梁上、檐下、门楣之上,皆可安置。须避雨水、防日晒,以保日久不失其灵。”
“选定时,以手拂拭,使其稳当,不可晃动。”
...
赵潞研究到两家客人吃完晚饭,新的客人入住,日头渐落了,还坐在梯子上对着那张油蜡纸发呆。
手机连接蓝牙,下载软件.....?
为什么要把牙齿变蓝?还要去碰那个黑匣子?
她盯着纸上那几行字,越看越觉得是在为难人。
不要欺负一个古人啊!
太白君不知从哪儿野回来了,在大门口一瞧见梯子上的赵潞,便知道殿下在做什么了。它灵巧地顺着梯子一级级爬上来,坐到赵潞身边。
它把赵潞搁在一旁的手机扒拉到她腿上,趴在那儿,用爪子一下一下地划着屏幕,点进应用商场,找到摄像头配套的软件,下载好,再连上蓝牙。
一气呵成。
很快,手机屏幕上便出现了千里眼所照范围内的画面。
赵潞盯着那黑匣子看了好一会儿,头一回主动摸了摸太白君的脑袋,心里有点不是滋味。
原来在这异世,连动物都会用黑匣子。
应长明还不知道自己这番操作,在赵潞心里坐实了“连猫都会用手机”的印象。他只觉殿下的手摸得舒服。
大约是变成了猫的模样,连骨头都轻了几两,满脑子只剩一个念头:再被摸一会儿。
他正小声打着呼噜,眯着眼想继续享受,殿下便毫不留情地抽身离去。
“爷爷——我搞完了!我的糖醋小排呢~”
“哎潞潞好棒,给你温着,洗个手来吃!”
隔日,卢瑛骑着三轮车下山,打算再买些鸡鸭回来。赵潞让她捎上自己,说是要继续去山脚“考察”合作的餐馆。没多大会儿功夫,她便摸清了官静莲的同伙都有哪些人。
晚间,卢瑛把新买的鸡鸭安置妥当,又拿了个东西递给赵潞:“乖女啊,你要这个做什么?”
赵潞接过,眨了眨眼:“身体不适嘛。”
卢瑛拍拍手。
“是药三分毒,今晚多吃点青菜。”
赵潞摇头,笑得十分有十二分的不对劲儿。
“不了奶奶,今晚我还得去山下蹭吃蹭喝,还是把一切都交给药效吧。”
......
做完这一切,赵潞今晚睡得格外踏实。院门口的千里眼一闪一闪地亮着红光,太白君枕在她腹侧,舒服地小声咕噜着。
月沉了下去,天光再次照亮人间。
赵遂的大喇叭照常吆喝着早点,顺便把山脚下好几家歇业的消息也传了上来。赵潞笑得前仰后合,没过一会儿便叫赵遂捎自己下山。
“舅舅。”
她看起来乖巧得很。
赵遂头皮发麻,不敢对上这混世魔王的眼睛。
她这副样子,准没憋什么好屁。
“有话直说吧,潞丫头。”
“这村子里管事儿的是什么?村长么?”
赵遂见问的是正事,便放下心来:“小昭村现在没有村长,一直是书记管事。有的人叫他村长,也有人叫他书记。”
赵潞明了:“那麻烦舅舅带我去他那儿吧,我有事和他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