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 十

作品:《殿下的农家乐成精了

    赵声嘴上像是在斥责,手底下却一点没拦着。反倒是赵遂想伸手掀开赵潞的手时,被他一把拉住了,双手捧着,乐呵呵道:“好久没来看二伯了,怎么想起进后山了?”


    赵遂的右手被赵声制住,左手又因为胳膊太短、身子太胖,根本举不起来。


    这会儿听到赵声寒暄,头皮还一阵阵发麻,根本无心搭理:“二伯——先让潞丫头把我头发松开吧。慧慧刚给我用了防脱精华,她这么一搞,全白费了。”


    赵潞松开手,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赵遂即便逃出魔爪,还是心有余悸,连看都不敢看她。


    卢瑛给几人倒了茶,挨着赵声坐下,把这侄子拉到一旁,细细说了照鹿台厨房的遭遇。


    这一通下来,赵潞才知道眼前这个胖秃子是赵家的亲戚,赵声大哥的儿子。前几年赵声大哥过世后,两家人就很少走动了。


    赵遂在前山经营一家饭馆加棋牌室,客人也不少。毕竟小昭山除去节日,平日里活动也不算多。


    他惊讶的样子不像作假:“什么?春华祭刚过去,怪事又来了?”


    卢瑛叹了口气:“是啊,也不知道造了什么孽。”


    赵遂胖脸皱成一团:“要不关门算了。这种事一遭接一遭的,这次是厨房,下次那些鬼要是进了你们的房,指不定出什么更不好的事呢。”


    一听赵遂这幅事不关己、张嘴就来的模样,赵潞“啧”了一声:“胖秃子,凭什么我们关门?之前那些怪事和这次,哪次是真的伤着人了?我看压根不是什么妖魔鬼怪,是人心里的鬼!”


    赵声一愣:“潞,你这话的意思是......”


    而赵遂明显只注意到了称呼,他一拍桌子,瞪起眼睛:“潞丫头,叫谁胖秃子呢!”


    两家客人恰好这时出门,见几人坐在院子的露天桌旁,便点头问好告别,支会着赵声说中午不回来吃饭,晚上再回来吃。见有外人,赵遂才悻悻收起那副生气的模样。


    赵潞冲着客人笑得乖巧,一转脸对上赵遂,笑意立刻收了回去:“听爷爷的意思是你很少来后山拿着大喇叭?怎么今天来了?”


    “这不是照鹿台重新营业了么,后山也有人了。而且...今天山脚他们都在吆喝,慧慧说让我骑着车宣传,这样快人一步......”


    赵潞默默记下赵遂说的话,将人送走以后,爷爷奶奶去准备今晚入住那家客人的日用品和晚饭,赵潞便在院子里晃悠着喂小动物。


    太白君又不知跑哪儿去了。


    她照例端着米盆往地上一倒,换作从前,鸡群早就扑棱着翅膀冲过来用它们的尖嘴追着她跑了。这会儿米粒滚了一地,才从角落里慢吞吞走出两只,啄了两口,又没了兴致。


    赵潞站在院子中央,举着米盆环顾一圈,竟不知道该往哪儿撒。


    她喂完院子里的动物,顺道仔细盘点一番。


    少了四五只鸡,两只鸭,猪倒是一只没少,那群坏人倒是净挑好拿的拿。


    真是欺人太甚啊!


    不过也遂了她的意。


    ......


    丘露将过来旅游的同学们送到镇上的巴士站,温和地冲几人挥手:“回去路上小心,开学见。”


    回家的路刚好经过镇上的高中,她全无半分怀念的意思,只加快脚步打算匆匆掠过,却被刚结束值班的班主任叫住了。


    “丘露?”周淑然看着那道背影,语气里带出几分惊喜,“你回来了?怎么不来看看老师?”


    丘露背影僵了一瞬,转身勉强笑了笑:“周老师,我也刚回。”


    周淑然看着眼前这个从前乖巧的学生,还是她的语文课代表,难免想起从前的事来:“之前你和赵潞每天形影不离的,这次回来,有没有去看看她?”


    她顿了顿,又补了一句:“听村里人说,她疯病好像好多了。”


    丘露摇摇头:“还没来得及。”


    “真是可惜啊,那么好的孩子。”


    周淑然轻声说。


    丘露正觉得煎熬,不知说什么好,恰好有电话打进来。她接起来应了两声,如蒙大赦:“老师,我得回家吃饭了。”


    周淑然锁好校门,点点头:“行,路上注意安全,帮我跟丘书记问声好。”


    ......


    赵潞从山脚出来落脚到村镇时,恰好碰见买菜回去的官静莲。她早就把那点不愉快抛到脑后了,只是擦肩而过时,耳旁道红唇上下一碰,将难听的语调一股脑塞进她耳朵里。


    “哟,潞丫头下山干什么?照鹿台出什么事儿了么?”


    这语气,活脱脱的幸灾乐祸。


    赵潞斜睨了官静莲一眼,透过那张红唇才从记忆里翻出这人的名号,她刚来小昭山时就和她不对付了。


    不过这会儿她倒是沉得住气。


    “是啊,照鹿台的厨房坏了,又是那档子事呗。”


    她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我正找能帮我们管客人饭食的店呢。我们打算长期合作,直接把住客带到合作的餐馆里,省心省事。”


    官静莲一听,眼珠子骨碌一转。


    照鹿台位置得天独厚,赵声卢瑛二老还有几十年的活头,总不能就那么空着吧?山脚下的民宿都快卷破头了,各种低价各种服务地求着客人来。


    听着赵潞的话,官静莲心下有了主意。


    堵不如疏。


    要是照鹿台只做住宿,哪怕它红红火火,合作的餐馆不照样能分一杯羹?


    这么一想,她忙收了那副尖牙利嘴的架势,换上热络的笑容:“潞丫头,静莲姨刚好买完菜要回去,你要不去我们那儿考察考察?吃顿饭,看看静莲姨的手艺怎么样?”


    达成了目的,赵潞笑得比起官静莲灿烂得有过之而不及。


    “这样当然好,麻烦静莲姨了——”


    山脚的民宿挤作一团,家家门口支着“农家菜”“棋牌室”“采摘园”的牌子,红红绿绿的,恨不得把能干的营生全写在脸上。


    莲花堂的院子不大,却要塞下秋千、茶桌和烧烤架,后院里养了几只鸡鸭,种植了些不能吃的花花草草,看过去挺赏心悦目的。


    官静莲放下菜,让赵潞随意转悠转悠,这倒是给了赵潞可乘之机。


    她本来就是为了进这些民宿的大门的。


    借着考察的名号,赵潞顺理成章地进入了这莲花堂的后院,一眼就瞧见了两只翅膀异于常鸡的鸡。


    赵潞一声冷笑,那是她的鸡!


    在决定重开照鹿台时,她就把院子里的鸡鸭全部都剪羽了,猪也精心地将蹄子刻了个桃花瓣的形状,然后守株待兔。


    本以为春华祭人多眼杂的时候都没出事,后面也应该相安无事。却没想到,这群人跟她玩的是开门接客,关门骂娘的戏码。


    真当她赵潞好欺负么?


    确认好了这背后搞小动作的人,赵潞便在心里盘算下一步该怎么引蛇出洞。


    官静莲炒了盘青菜,又做了个青椒炒肉,最后闷了一锅酱色浓郁的红烧肉。


    她把菜端到饭厅空桌上,扯着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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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子朝后院喊:“潞丫头,先吃着啊,尝尝莲姨的手艺,我厨房还忙着呢!”


    赵潞夹了两筷子,青菜脆生,红烧肉炖得软烂,确实不错。


    不过她草草吃了几口便放下筷子,摸出卢瑛出门前塞给她的钱。她不认识这个地方的货币,只挑了最不起眼的几张绿色纸币压在桌上。


    这大概是赵国公主头一回没乱花钱。


    离开山脚,她还没想好怎么治这群使阴招的人,既要让他们吃点苦头,又得叫他们往后不敢再以怨报怨招惹照鹿台。


    不过合作的话既然放出去了,怎么也能安生一阵子。


    她回到后山,竟鬼使神差地再次踏上了那条不知被谁被清扫得干干净净的小路。


    路的尽头,是一座连牌匾都没有的庙。


    赵潞打眼望去,只觉得破败得可怜。


    外墙只剩下断壁残垣,梁柱上的漆皮剥落殆尽,露出里头灰败的木纹。屋顶的瓦片缺了大半,地面也不知被什么砸出一个个深浅不一的坑。


    门槛倒被踩得凹下去一块,滑溜溜的,也不知是多少年前的脚步磨出来的。


    赵潞推开歪歪斜斜的门,吱呀一声拖得老长,这才看清了里面。


    满地碎石。


    唯一完好的供桌也空落落的,连个香炉都没有,只积着厚厚一层灰。


    没牌匾,没神像,没供奉。


    谁的庙?


    她为什么从幻境中醒来时会在这?


    “鹿君在上,信女祈求......”


    在这无名庙转悠了一圈,赵潞走近内墙,听见隔壁传来声音。


    听这念词,简直是颇为耳熟啊。


    这破败至极的庙,背后就是鹿君庙?


    两座庙背对背立着,一座香火鼎盛,一座无人问津。


    难怪鹿君庙从外面看着大,里面却小,原来是给这座无名庙腾了位置。


    赵潞满腹疑惑,正仔仔细细打量着这座无人光顾的破庙,眼尖地瞥见碎石堆里有一块格外规整的,瞧着像是人脸的模样。


    她刚走近几步要蹲下身细看,头顶忽然落下一道声音,吓得她一激灵。


    “殿下大驾光临,怎么不提前知会一声?在下也好备些薄酒,免得怠慢了。”


    她抬头望去,只见一根断裂的石柱上,不知何时坐了个人。


    应长明依旧一袭白衣,长腿随意垂着,正撑着下巴笑吟吟地看她。


    午后稀薄的天光从破瓦缝里漏下来,恰好落在他肩头,竟给那身破袍镀了层淡淡的光晕,更显他眉目清隽。


    他那样懒洋洋地坐着,倒不像是坐在断壁残垣里,更像是坐在哪座琼楼玉宇之上。


    花孔雀。


    赵潞腹诽一句,顿了顿:“你怎么在这?”


    眨眼之间,应长明便到了她面前。他轻轻一抬手,脚下的碎石便如云烟般散去,随后不知从哪儿变出两张凳子和一张小桌,又从袖中摸出一壶温着的茶、两盏杯子,最后还带出一样东西。


    赵潞小时候最爱吃的杏仁干,整整齐齐码在碟子里。


    这一出愣是让赵潞看得目瞪口呆,但也留意到应长明有意将那堆酷似人脸的碎石一扫而空,心里暗暗蓄起戒备:“你真的是孤魂野鬼吗...?”


    应长明接过她的话,眉眼含笑,一动不动地注视着她。


    他没有回答,只是倒了杯茶,轻轻推到她面前。


    “殿下。”


    他开口,声音不疾不徐。


    “我能帮你回到赵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