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 九

作品:《殿下的农家乐成精了

    山神殿在后山极为偏僻的地方,之前赵潞找李响时没打算走的那条路,便是通向这里的。出来时她才发觉,路面上的杂草已被修剪得整整齐齐,走在上面一点也不扎脚,幻境里过了十年百年,可外面依旧是凌晨的光景。


    太白君不知从哪里冒出来,亲昵地蹭到赵潞脚脖子旁,一下一下地用脑袋贴着。经了幻境这一遭,赵潞懒得追究这狸奴不忠不义、遇事就逃的账。


    “总归是聪明的,两头飞。”她低头瞥了它一眼,“本殿下也懒得管你。”


    太白君像是听懂了,两只爪子扒拉住她的裤脚,一副求饶的模样。


    赵潞没理它。那猫扒拉两下便蹦走了,走两步就回头看看她跟没跟上,尾巴一翘一翘的。


    好在是去照鹿台的必经之路,赵潞也只能跟着。


    那狸奴走到一半,便赖在一处不走了,赵潞嘴上虽狠,却也没有真想把太白君丢下不管,只好跟上去瞧瞧,边走边低声磨牙:“臭猫,你存心跟本宫对着干是不是......”


    太白君听了,尾巴摇得愈发快了。赵潞刚走到它身边,伸手要捏它后颈拎回去,那猫却灵巧地一闪,躲了过去。


    只见它不紧不慢地踱到一株树苗旁,淡定地眯起眼,舔起爪子来。


    赵潞顺着看过去——那草地上竟孤零零地长着一株树苗。她定睛一瞧,吓得后退了两步。


    那树苗身上挂满了大大小小的眼珠,和她入幻境之前看到的鸳鸯树一模一样!


    “不是没怨气了吗!”赵潞皱眉看了眼那树苗后便把目光移在了别处,“这丑东西怎么还在?”


    “喵——”


    太白君小声叫唤着,夹着嗓子,咬着赵潞的裤脚往树苗那边拽。


    赵潞被它拖着,只好转向那棵丑树。


    这回离得近了她才看清树的全貌,树上挂着的哪是什么眼珠,分明是一颗颗龙眼肉。


    这棵树苗也不像鸳鸯树上那般可怖地盯着人看。太白君伸爪子一勾,便掉下几颗,它叼起凑到赵潞面前,往前递了递,示意她拿着。


    赵潞接过来,剥了皮,下意识地放进嘴里。


    清甜,汁水丰盈,在齿间爆开。


    “好吃......”


    龙眼树的树根已被铲起,十分方便拿取。


    本着来都来了的原则,赵潞毫无负担地拎在手上,抬脚踢了踢太白君的屁股:“走。”


    太白君顿了顿,尾巴翘得高高的,迈步在前面带路。


    “老公,为什么你脖子上有这个痕迹?”


    还没到照鹿台,赵潞就听见院子里传来林真蓝声嘶力竭的质问。她和太白君对视一眼,悄无声息地趴到院门边,竖起耳朵听墙角。


    李响像是被夺了舍,全然没有白日里对妻子吆五喝六的架势。听到老婆质问,浑浑噩噩地把她的外套拉链拉上,温声哄道:“老婆,回去说,这会儿大家要休息了。”


    他转身的间隙,赵潞看见他脖子和脑袋连接处有一道极为明显的破口。


    看来是被鸳鸯树教育了一番。


    也好。


    见两人回了屋,赵潞才抱着树苗走进院子。一踏进大门,便看见赵声在门边打着盹。这会儿下了雪,老人家怎么在外面睡着了?


    “爷爷,爷爷。”


    她轻声唤着。


    赵声坐在竹椅上,听到赵潞的声音,缓缓睁开眼。看见她,忙把身上的大衣披到她肩上:“诶,潞啊,终于回来了。那位客人也回来了。冷不冷?早点上去睡觉啊。”


    原来是在等她。


    赵潞心上涌起一股暖流,面上忙转了话题。


    “爷爷,我们把这树苗种下吧。”


    赵声定睛一看,接过树苗拿在手里仔细端详:“这树苗还没长大,怎么就结果了?”


    赵潞耸耸肩:“小昭山的桃花也从来没败过啊,可能这就是这地方的奇特之处吧。”


    赵声笑了笑,转身寻了块空地,将树苗栽下。


    “是啊,小昭山是奇得很。”


    ......


    春华祭在初七那日落了幕,照鹿台的营生却依旧在继续。


    当然,春华祭的结束,也给了有心人可乘之机。毕竟那阵子为了小昭山的名誉,他们可是耐着性子等了很久都没出手。


    年后的一夜,照鹿台只有两户度假的客人,都是从卢瑛在小绿书上的账号预订的。


    卢瑛作为退休语文教师,常在小绿书上分享最近读过的好书,也顺带记录农家乐的经营日常。先前因为怪事频发,账号停更了一阵子,如今重新营业,她连着发了几条岁月静好的内容,竟也出了几条爆款,给照鹿台引了不少客流。


    官静莲伙同着其他几家农家乐的老板,悄悄潜入了照鹿台的厨房,将卢瑛和赵声刚做好的肉馅、菜馅包子全部撒上了泥灰。


    “莲姐,这会不会太过分了?”一个身材娇小的卷发女人用气声问道。


    “哪里过分了?”官静莲还没开口,她男人乔平先插了腰,横了那卷发女人一眼,“赵家不就仗着位置好么?后山就这一家,好山好水的,我们前村全挤在一块儿,凭什么?好不容易他们关门了,我们才多接了几个客人。这会儿一重新开业,立马就有人住进去。蛋糕就这么大,他们吃完了我们怎么办?”


    “好了好了,干完就走。”一个消瘦的男人驮着背,把墙角晒的辣椒全部泼上臭水,泡得发胀。


    “诶,再带几只鸡回去!”


    ......


    第二天早晨,天刚蒙蒙亮,赵潞打着哈欠推开厨房的门,眼前的景象让她整个人愣在原地。


    厨房里弥漫着一股刺鼻的恶臭。


    泥灰的腥气将原本散发着诱人香味的包子裹得严严实实,更别说那泡了一夜、已经发酵变质的臭水味了。赵潞赶紧把正打了一半的哈欠收了回去,捂着鼻子,转身就把厨房门关上了。


    见了鬼了。


    卢瑛刚穿好衣服下楼,见孙女小脸煞白,忙问她怎么了。


    赵潞扯出一个笑,比哭还难看:“奶奶,厨房恐怕是不能用了。”


    “啊?”


    卢瑛心里咯噔一下,加快脚步走过去,打开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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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房门,连声“哎哟哎哟”地叫起来,赶紧把窗子和门都打开通风透气,又把沾满臭水的辣椒拎出去扔到照鹿台门口的垃圾桶里。


    最后她站在那堆满是泥灰的包子前,愁眉苦脸地发愣。


    “客人们等会儿起床了吃什么?”她喃喃道,声音里带着股说不出的无奈,“照鹿台果然不该开门的......又是这种事。”


    又是这种事。


    赵潞眉头一跳。


    卢瑛这句嘟囔让她想起了之前照鹿台那些“人祸”,看来这回,还是那拨人的手笔。


    不过眼下还是先把客人的早饭应付过去要紧。


    她在院子里捡了几颗鸡蛋,又瞥见那棵才几天工夫就长到她膝盖高的龙眼树,心里便有了主意。


    赵潞让赵声煮了些白茶,又去库房里把牛奶温上。她自己和卢瑛一起,一颗一颗地剥龙眼,去核,捣烂。然后把枸杞、龙眼肉、红枣一起丢进奶茶里,在院子的小灶上慢慢煮。


    不多时,香气便铺满了整个院子。


    客人们下楼的时候,鸡蛋也正好煮好了。


    “哇,这是什么呀?”


    扎着小辫子的小姑娘本就喜欢漂亮姐姐,这会儿闻到她手上那杯香喷喷的饮料,更是直接扑了过去。


    “果果呀,早上好。”


    赵潞身上的“百姓味儿”已经快藏不住了。她笑着摸摸小姑娘的辫子,蹲下身递给她一杯:“这是早茶。里面有龙眼、白茶、牛奶、枸杞和红枣,性温,对身体好,还好喝。果果尝尝?”


    虽然早上出了那档子糟心事,这早茶可一点没含糊——卢瑛用洗得发亮的木碗盛着,每碗旁边还配了成套的木勺,方便客人舀起龙眼肉和配料吃。


    “客人们,这儿还有鸡蛋。早茶锅里还温着,不够再添。”


    赵声拿着抹布冲大家爽朗一笑,转身走进厨房,开始收拾那些不能吃的东西。卢瑛也跟着进去,把厨房里的器皿全部刷洗干净,灶台也仔仔细细擦了一遍。


    “走过路过不要错过啊!早餐管饱不限量,白粥馒头管够,咸菜随便加!后院还能摘菜自己炒,体验农家乐趣!”


    赵遂蹬着三轮车,后座铺了块软垫,手里举着个大喇叭招摇过市。路过照鹿台时,还特意按了下喇叭。


    赵潞正把客人用剩的碗往厨房里收,听到动静忙冲了出来。


    她对赵遂只有一面之缘,那一面早就随着时间飞到十万八千里外去了。如今前脚厨房刚遭了殃,后脚赵遂就蹬着车拿着大喇叭过来,她很难不怀疑他就是幕后黑手。


    赵潞黑着脸瞪他:“好玩吗?”


    赵遂不明所以,把走了调的喇叭轻轻一按:“啊?这个吗?你想玩玩?”


    “你头上那几根毛够数的吗?想破脑袋才想出这么个损招吧?”赵潞冷笑一声,伸手揪住赵遂所剩无几的头发,把他从车上拽下来。赵遂一边喊疼,一边歪着脑袋跟着她的步伐走。


    客人们大多回屋整理东西准备出门,厨房里只剩二老。


    赵声见赵潞这架势,忙出声制止:“怎么对你小舅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