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 下山之行

作品:《傲娇师弟永不当狗

    小白萝卜看着女子平淡如波的表情,心有所感似的,突然在慕奚手上扭动起来。


    “呜呜呜……”


    慕奚垂眼,淡淡威胁:“别动,不然真的把你卖给萝卜贩子。”


    蔫吧了,萝卜彻底蔫吧了。圆润胖乎的一团白忽然在手上缩小了一圈,水分都被蒸发了一样干巴巴,垂头耷脑的,不管慕奚怎么戳弄都不动。


    不会这么不禁吓,直接吓死了吧?


    慕奚心里咯噔一下,死了她还怎么赚钱,于是转头就要将萝卜插进刚才把它拔出来留下的圆溜溜的坑里。


    感受到她的动作,萝卜又“活”了过来,抓着慕奚的手指拼命反抗,离地还有一小段距离时,似是不愿碰到泥土,还哼哧哼哧弯起小萝卜腿,瞧着倒是有几分宁死不屈的架势。


    慕奚停下手,这小东西仿佛能感觉出她的想法,头也不甩了,高兴地抱着慕奚的手指蹭啊蹭,亲热的不得了。


    好像还有点可爱。


    慕奚面无表情地看着它蹭来蹭去,待它蹭够了,才慢条斯理地开口:“能听懂人话?”


    萝卜思考了几秒,点点头。


    “好,那我们来算算账。”慕奚不知从哪里掏出一把算盘,开始拨弄,“方才你吓得缩水,虽说现在是恢复了一些,但仍旧不比最初时饱满圆润,品相是大打折扣,原本能卖百两,现在可要亏损一半了。这笔损失,怎么算?”


    闻言,小白萝卜疯狂摇头,鼓起身子,试图把自己撑回原来的圆润模样。奈何越使劲越皱巴,最后累得瘫软在慕奚掌心,可怜巴巴地仰望她。


    “装可怜也没用。”慕奚将它揣回兜里,忍不住微笑,抬脚继续往前走,“从今日起,你得给我打工还债,好好为我开枝散叶,争取多生几个小萝卜团,早点弥补我的损失。”


    萝卜从袖口探出半截,绿叶子疑惑地歪了歪。


    内门弟子差不多分为两类,一类是经由选拔后从外门晋升到内门,并无师父亲传,统一由归元宗的几位长老授课教导,因而群居在上岚院;一类则是长老们亲自挑选的亲传弟子,亲传弟子人数少,待遇好,多被长老们亲自带在身边教导,因此住也住在长老们各自的山头。


    慕奚是慕洵长老唯一的亲传弟子,所以他们这座小院只住了两人,平素又没什么人来串门,透着一股子冷冷清清凄凄惨惨戚戚的调儿。


    慕奚端着做好的两菜一汤坐在院子里,一个人一边纳凉一边用膳。


    平时有慕洵这老头相依为命,尚还不觉得孤独。但真变成一个人了,好像还真有点不适应。


    不知道这死老头到底去哪儿了,连着几日都早出晚归的,人都寻不见,不知道的还以为当掌门日理万机的是他呢。


    就在慕奚一个人味同嚼蜡吃到一半的当空上,只见一梳着携山髻的白眉老头拎着两壶酒像喝醉了似的摇摇晃晃从外头走进来。


    老头笑眯眯问道:“乖徒儿,可有准备什么好菜来配为师的好酒啊?”


    慕奚筷子一顿,眼皮都懒得抬一下。


    “哟,还知道回来。”


    她夹了一筷子青菜,慢条斯理地送进嘴里,嚼完了,才补上一句:“这是又上掌门那儿偷酒来了?”


    “你这孩子,嘴上从不把门,怎么还数落起你师父我了。”慕洵闻言不怒反笑,旋即打着哈哈凑上来,把两壶酒往石桌上一墩,讨好似的在她对面坐下,“你掌门师叔的不就是我的吗?还分什么你的我的,多见外。你瞧瞧,百年老陈酿,琼脂玉露,这酒的年头比你师父我活的年头还久,够陈够味!”


    慕奚终于抬起眼,淡淡扫了一眼那酒壶,又扫了一眼老头儿那张笑成菊花的脸。


    “别笑,多大的人了,笑起来皱巴巴的,又不好看。”


    “为师不就是出去几日,你这孩子怎么怨气这么大?”慕洵不笑了,手掌摊开,掌心变出两只小碗,打开一壶酒,分别倒满,又将其中一碗推到慕奚手边。


    他自己先畅饮了一口,目光落在桌上那两菜一汤上,一盘清炒时蔬,一碟酱瓜,唯一好点的也就那道萝卜排骨汤。


    他的脸顿时垮了下来,“就这?”


    “就这。”慕奚面不改色,“您又没说要回来,我一个人吃饭,做那么多干什么。粒粒皆辛苦,不是您教我的么?”


    慕洵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觉得喉咙里噎得慌。他捋了捋胡子,讪讪笑道:“那……那现在去做两个?为师带的这好酒,总得配两个硬菜不是?”


    “没有别的,就这些,爱吃不吃。”慕奚端起碗继续吃饭。


    见她不为所动,慕洵晓得自己徒弟的脾性,今日是没机会了,便也不强求,主动说起自己近日到底在为什么忙活。


    “玄冰玉髓的下落,你想不想知道?”


    慕奚闻言果然来了兴趣,抬起头直勾勾地看着他。


    “没诚意啊。”


    慕奚寻求玄冰玉髓已不是一日两日了,时间的跨度都可能以年来计入,无奈这玄冰玉髓就如同有情郎一般难求,这才多年未果。慕洵就是抓住了她的这个心思,懒洋洋开口一道接着一道报菜名。


    “为师想吃:蒸羊羔、蒸熊掌、蒸鹿尾儿、烧花鸭、烧雏鸡、烧子鹅、卤猪、卤鸭、酱鸡、腊肉、松花小肚儿、晾肉、香肠……”


    慕奚眯起眼睛。


    “算了,为师如今就只有一个愿望,来盘炒花生下下酒。”


    “这还像句人话。”慕奚起身往厨房走。


    不多时,慕奚带着一身炒花生独有的油香回来,将花生“笃”地放到慕洵面前。


    “说。”


    “着急啥?丫头你这脾气有时候得改改,心急是吃不了热豆腐的。”


    “你再不说,你连冷的都没机会。”


    “得,你先瞧瞧这个。”慕洵从怀里掏出一根手指长的冰晶,放到桌上。


    慕奚拿到手中观察了一阵,不过是块普通的不怎么会融化的冰块,死老头又拿东西唬她。


    慕洵嘿嘿一笑,“我就知道你是这表情。是不是又觉得为师骗你?”


    慕奚不言,面无表情地凝视着他,满脸写着“不然呢”。


    “这回是真的。别的事为师开开玩笑就过了,我知道此事对你而言极为重要,怎么会拿这种事开玩笑,我又不是没有分寸的人……我用我掌门师兄的性命发誓,这就是玄冰玉髓。”


    居然都舍得用掌门来发誓,看来是真的。


    慕奚信了八分,但仍有疑虑:“记载里玄冰玉髓明明是株灵草,这怎么……?”


    “是,但也不是。冬虫夏草不也是冬天虫,夏天草么?做人咋能这么双标呢?”慕洵灌了一口琼脂玉露,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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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悠悠解释,“玄冰玉髓生在极寒之境,你要一直往北走,便能看见一种如寒冰雕成的冰花,这冰花便是玄冰玉髓。我带回的这朵,是因为它的花根被破坏,所以才凋谢变成一根冰棍咯。”


    “花根?”


    这几年来,慕奚尝试了许多东西来代替玄冰玉髓的功效,皆是以失败告终。如今既有了此物的下落,那她的实验推进也终于有了眉目,没道理继续待在这里等着老天掉馅饼下来。


    于是她当即拍板亲自去。


    翌日清晨,慕奚起了个大早,用寥寥几个字简单说明了自己的去向,捡了块石头把信纸压在慕洵的门前,背着个小包袱轻装简行,下山去了。


    藏南山本就是赫赫有名的仙山,不少人又循着归元宗的名头来寻仙问道,指望在山中晃悠撞出个机缘来。慕奚有时下山,因着异于常人的外表与生人勿进的气场,总被人抓住大喊仙人。


    每回被抓到都要向不同的人解释一遍。


    “我不是仙人。”


    “白头发是天生的。”


    “我就是长得奇怪和不爱说话,我也是普通人。老乡,你别扒拉我了……”


    费力解释完,慕奚良心大发,劝告那些凡人早点回家去,别在山中晃悠找些有的没的。这山里不会有仙人,只有会吃人的狼。


    劝一个,一个不信。劝两个,两个不信。劝三个,三个要合伙揍她这个坏人道心的家伙。


    慕奚:“……”


    随便你们吧。


    不过自那以后慕奚学聪明了,能躲则躲。她自己开了条小道上下山,给孙鸿福指路的地图也是这一条。


    路是有点陡,但少了麻烦,慕奚一路下山心情颇好。昨夜观天象,她早知今日是个好天气,果然是天朗气清,万里无云,阳光普照之下,藏南山的美景一览无余。


    “啪嗒。”


    一滴水砸了下来。


    慕奚抬头望去,苍翠欲滴的树顶笼罩在头顶,时不时落下几滴蝉尿来。幸好不是下雨,她不由得松了一口气。


    就在这时,晴空之中迅速汇聚起一朵乌云来,瓢泼大雨,倾盆而下。夹杂着几声闷雷,雨势愈来愈大,看样子一时半会不会消停。


    小白萝卜从袖口里钻出半个脑袋,被豆大的雨点砸得晕头转向,慕奚将它往里一推,迈开步子抓紧往山下赶去。


    她记得附近有一座废弃的土地神庙,先去那儿躲躲雨。


    土地神庙已荒废经年,门窗老旧结了一层厚厚的蛛网,大风刮过时来回发出吱呀声响。


    慕奚仓皇躲进去,正要将身上被打湿的衣物褪下换一套干净的,只听庙外似是有人来了。


    听上去是两个男人,好像也是因为突如其来的大雨要躲进庙里来。


    慕奚想也没想便将外衫披回身上,神像背后有一堵墙,恰好将殿前殿后隔绝,于是她转身绕到土地神像背后躲了起来。


    那两个男人边走边交谈,雨幕深深,嘈杂的雨点作为背景音稀释了他们的声音。慕奚听不大清楚他们在说些什么,她也素来不在意旁人的事,加之贴身的衣物湿透冰凉,浑身的热气好像都要被抽走了。


    慕奚有些昏昏欲睡。


    忽然之间,混沌的大脑好像被棒槌砸了一下,顷刻清醒。


    “慕奚。”


    她听到了自己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