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 白发红痣
作品:《傲娇师弟永不当狗》 那声音凭空出现又凭空消失,待慕奚回过神来再去寻的时候,周遭只剩下淅沥沥的雨声了。
只是她怎么觉着,这声音好像在哪里听到过?
“大哥,我们为什么要来这里啊?我们回去好不好,小雨小雪她们还在等咱们回家呢!我不要待在这儿了,我要回家!我要回家!”
那两个男人一前一后跨过门槛步入庙中,后者体型硕大,正追着前头那个讨要说法,无奈“大哥”心不在此,闻言烦躁地捏捏眉心,就是不肯言语。
“……大哥!你说话呀!”
项文深吸一口气,回头对着差点要撒泼打滚的弟弟呵斥道:“你到底想说什么?”
“咱们不干了。”项武拽住兄长的袖子好言相劝,“我们回去和天师好好说,天师人好,他一定能够明白我们的苦衷,不会生气的。我们就像以前一样打打杂不行吗?实在不行,我们就离开去别的地方。我力气大,可以搬很多东西的……”
“阿武,你能不能别光长个儿不长脑子?”项文挣脱开被抓住的袖子,颇为怒其不争地重重点向项武的额头,“入教一年多了,你怎么还没把教义记清楚?我问你,无上教的教义是什么?”
“天……天下太平,五、五谷丰登。”
“还有呢?”
项武紧紧拧着眉毛,挠头冥思苦想:“还有?不是就这两句吗……”
项文凉凉瞥过他,一副“我就知道你小子没脑子”的模样补充道:“还有后两句,入我教者,血肉苦消。”
“这两句又是从哪儿冒出来的?”
入教第一日令他们反复诵读的只有前两句“天下太平,五谷丰登”,后两句又是什么时候添上去的?
“冒出来的?”项文轻笑两声,“若非那日天师要我们宣誓,我竟也不知道教义还有后两句。血肉苦消……看来就算是死,我们也要为无上教而死。罢了……当年不是那碗米,我们一家人也未必能活到现在这时候。”
项武脑子笨,他小时候发生过一场高热,家中又掏不出钱寻医生,只能硬生生熬了三天三夜。三天后,烧是如愿退了,但脑子却也跟着烧坏了。思及此,项文看着一时半刻转不过弯来不停敲击着自己脑袋的弟弟不免生出些许怜爱之情,他有些后悔方才对项武态度严苛了。
他只是个傻子,怎么能要求他明白许多东西并非表象那般简单。说到底,要怪就怪他这个做大哥有眼无珠……
项文轻轻抚摸傻弟弟的脑袋瓜,安抚道:“以后不准说要离开无上教这种话,在谁的面前都不准再提,听明白没有?”
项武慢慢安静下来,蹲在地上,缓缓点了点头。
“阿武,你知道大哥不管做什么都是为了我们一家能够好好活下去,所以你相信大哥,不要多问,只要明白我做的这一切都是为了你和小雨小雪她们。只要我们兄弟俩能够找到天师需要的人带回去,我们一家就能摆脱原来的宿命。”
无上教、教义、天师……
两兄弟的一番话倒是叫慕奚躲在墙后是听得一清二楚。
听这两兄弟所言,慕奚正好奇他们来此是要找谁,恰听项武开口问道:“大哥,我们来这干啥来着?”
项文早就习惯了傻弟弟时不时的脑抽,一路上这问题问了也有八百遍了,于是他言简意赅地解释:“找人,找一个长着白头发,额间有一枚红痣的女人。”
这世上天生白发的本就不多,偏又是额间长着一颗红痣,还是个女人,他们为此还特意寻到藏南山来……
慕奚大骇,要找的人莫不就是她吧?
种种条件都对得上,但慕奚不懂无上教的人找她做什么?她与无上教从无干系,也只是从孙鸿福那里听他偶然提起过。据说这无上教是个突然兴起并且迅速扩大的一个教派,短时间内便分布甚广,但却没有一个人知道无上教的教主是谁,极为神秘,很有几分世外高人的味道。
慕奚隐隐觉得此事透露着怪异,他们上山的时机刚好偏偏是她下山的时候。要不是这场突如其来的急雨,她与他们迎面撞上也未可知,到时候被动的就是她了!
突然,庙外一声惊雷,紧随而来的电光一闪,照得屋角都雪亮,映出三人神色各异的脸。就在这时,慕奚袖中的小白萝卜似是被吓到,从袖口一路滑落栽倒在地上不停地打滚,肉墩墩的身体扭曲变换出各种姿势,发出不像人言的嚎叫,看着像是在忍受着无法忍受的剧烈痛苦
“呃……啊啊……”
慕奚也被突然的雷鸣吓了一跳,还未完全回过神来,前殿的两兄弟抢先一步察觉到了后殿的动静。
项文和项武对视了一眼,后者立马心领神会地站起身,抽出带在身上的佩刀,小心翼翼地朝着声音来源缓慢靠近。
“安静,你安静一点。”
慕奚迅速将萝卜从地上捞起来,拿自己的袖子将它身上沾的灰尘擦干净,低声祈求:“忍一忍,先别出声。”
小白萝卜没有长“嘴”,因而慕奚也分辨不出它这痛苦的嘶吼到底是从哪里发出来的,只能期望着它能听懂人话先忍一忍,安静下来。她把萝卜藏在贴身的胸口处,安抚似地轻拍,边拍边在脑中迅速思索。
被发现这件事已是板上钉钉,她能感觉到外头的人借着雨声掩盖脚步朝她所在的后殿悄声而来。但局势不明,慕奚觉得不应该暴露自己,也不应该暴露小白萝卜的存在。
但事已至此。
船到桥头自然直。
慕奚从包袱里胡乱摸了一通,摸出个东西也来不及看是什么玩意儿便囫囵吞了下去。
后殿的动静好像小了,那啊啊哦呀的叫唤声消失了,一切都归于寂静之中,项武能听到自己的一颗心脏砰砰乱跳,他抬起手腕,刀剑轻微抬起,试探着伸向那堵墙后。
刀面之上,亮出一个黑红黑红的人影来。
而后,一双沾满灰尘皮肤皲裂的手悄然摸上了他的刀背。
“鬼、鬼……鬼啊!”项武被吓得魂飞魄散,刀也不管了,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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惊失色地松开手,佩刀失去控制往下砸落,砸在了黑红人影的脚背上。
“……”慕奚差点忍不住问候人祖宗,幸好是刀背朝下,不然她的大脚不保。
她捡起项武的佩刀,走出后殿的阴影,主动将自己暴露在对方视野里。
“小兄弟,你的刀……你的刀不要了吗?”
“哥,有鬼,有鬼啊!不要了,不要了,泥奏凯,泥奏凯啊啊啊啊啊啊!”项武其实压根没看她一眼,双膝跪地,抱着他哥腰间嚎得起劲。
“阿武,没有鬼。”项文掰着弟弟的脑袋转过去,“是人。”
项武睁开眼,只见从后殿走出来一个脏兮兮的青年男子,身形中等,长发未绾,黑压压的如同肆意生长的枝桠胡乱散开,脸上尽是灰尘泥垢,配上一身红衣,不伦不类,不男不女。
“你躲在这里干什么!?”既是人,项武便不怕,支棱起来抢过自己的佩刀,没好气地发难。
“下雨啦。”慕奚语气慢悠悠的,她用塞满污垢的指甲挠了挠脖子,看样子傻气十足。
项文心下几分了然,“你从山上下来的?”
慕奚“嗯嗯”点头,嘿嘿一笑:“山上不要我,让、让我下山。”
“为何不要你?”
“傻,他、他们说我是……傻、傻子。”
“下雨知道躲雨,我看你也不傻嘛。”项武仰起头,突然插嘴,态度极为傲慢。
慕奚却被他突然点出破绽惊愣住了,果然项文也意识到不对,看向弟弟,心想傻子也不傻嘛,随后竖起眼珠子凝视着慕奚。
“你是装的?”
“……是。”见被识破,慕奚长叹一声,破罐子破摔似地就地坐下,“在下不是有意要瞒骗两位兄台的……在下原也是这山上的仙门弟子,但因为某些难以启齿的缘由才被赶出山门来。一时也不知能去哪儿,所以才打算在这破庙里躲几日。”
“有什么原因比当傻子还难以启齿?”
听项文还欲追问,慕奚顷刻扭捏起来,黑黢黢的颊边浮起两朵红云,嗔怪地瞧上两兄弟一眼,“这……你们就别问了。”
那一眼瞧过来,项武浑身上下的鸡皮疙瘩都冒出头,汗毛炸起,他心慌意乱地躲到哥哥背后,摸着自己狂跳的心平复。
“小兄弟好像对我们有些误会,”项文抽出腰间的匕首,架上慕奚的脖颈,眯起眼睛阴恻恻威胁,“觉得我们兄弟二人是天真好骗的纯良之辈?我劝你早些把话说开,兴许还能留你一命。”
刀刃贴在脖子上的感觉冰凉,慕奚偷偷用指尖想推开点,不料立刻就被发现了,项文掐着鼻音“嗯”了一声,她赶紧赔笑道:“我说,我说还不行嘛……”
而后,慕奚仿佛一世英名不保,视死如归地仰头望天道:“爱一个人有什么错……难道爱上师尊是我的错吗!偷看师尊洗澡,偸藏师尊的亵裤,那也是因为我心爱您啊!师尊!你怎么能这么心狠!”
仰天长啸,如怨如慕,如泣如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