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 第 15 章

作品:《夫人死后的第八年

    江芷今天一觉睡到了下午六点,醒来的时候,天已经全黑了。


    窗帘的缝隙透进来一束微弱而暗淡的暮光,房间虽还未被黑夜吞噬,却也几乎是一片黑暗了。


    她肚子咕咕直叫,饥饿和轻微的口渴迫使她离开被窝,咕咚咕咚喝了一大杯水后迷茫的坐下,看一眼手机,没有任何没有消息和来电,仿佛这个世界上只剩下了自己。


    大脑和肚子均空空如也。


    强烈的虚无感,让人恍若隔世。


    以至于有人进来时她毫无察觉——


    钟陆霆进来后很自然的伸出手,把从超市采购来的一堆食物递了过来。


    江芷下意识的伸手,默契接住。


    冰凉白嫩的小手张开,不小心触碰到了对方温热有力的指节时,她骤然缩回了手,然后忽然有种——老夫老妻的感觉。


    啊不对,现在的他们,应该算得上是老夫少妻了。


    就,很奇妙。


    她快速转身,掩饰自己某一瞬间的尴尬。


    江芷是个惯会伪装自己的人,穿成这个样子,回去重新换衣服略显刻意。


    于是她装模作样的,将目光投向钟陆霆的购物袋。


    假装急切的想要找点能吃的东西垫垫肚子。


    结果却大失所望。


    这哥买的食物,比他冰箱里的存货看起来还要“健康”。


    “怎么了?”钟陆霆放下装着衣服的购物袋问道。


    江芷翻了翻,发现全是生的。


    半只清远鸡,两颗西红柿,香菇若干,牛腩若干,几根香芹,还有一条不是很大的东海黄鱼,装在打了氧气的袋子里,活蹦乱跳。


    余下是些小葱和香菜之类的调味菜。


    都是一些很家常的食材。


    “你还会做饭吗?”


    她一直以为,像钟陆霆这样锦衣玉食,从小饭来张口的少爷,是不可能进厨房感受油烟的。


    毕竟在很多老钱看来,做饭是一件不值得浪费时间的事,有钱直接请大厨就好了。


    钟陆霆嗤笑一声,转身进了厨房。


    他的家很小,小到江芷在客厅里能将整个厨房一览无余。


    她眼看着钟陆霆连手套都没戴,抬手间,刀背落下,刚刚好的力道——再轻一分死不透,重一分头骨碎了见血。


    刀锋抵住鱼尾,逆鳞生推上去,发出一阵细密的沙沙声,鳞片转眼就被铲飞干净。


    然后他又把鱼身放平,刀锋贴着脊骨刺进去,刀刃像拉开拉链一样,整片鱼肉被下来了。


    每一刀都在它该在的位置,只走一次。


    那把德国产的钢刀,在他手里像个艺术品一样,几下就将一只刚还在活蹦乱跳的黄鱼,转眼只剩一片片粉到透明的肉。


    那条鱼在他的手下,只活了几分钟。


    太残忍了。


    江芷转过了头。


    然后过了一会儿,他端出了四个菜。


    如果不是亲眼所见,江芷一定会怀疑,这种上菜的速度,又是那个该死的机器人手笔。


    她夹了一片水煮鱼放进嘴里,香辣鲜甜,大黄鱼的惨状已在脑海中瞬间烟消云散。


    这是江芷重生以来,第一次吃到有烟火气的家常菜。


    “这是你的身份证。”


    餐桌上,钟陆霆将小小的卡包递了过来。


    江芷一怔,她这几天用着钟陆霆给她的手机,上面很多APP都用了他的号码和信息。


    她差点忘了这回事了。


    身份证上印着的,还是她大学入学时的照片,幸好,大一和大三差别还没有太大。


    但是籍贯那里,江芷突然发现,自己怎么成了云省山区的了?


    钟陆霆解释道:“从现在起,你的曾用名是林水泠,籍贯在云省万花市涟水村,这是你的新证,你大病初愈,改了新名,江芷。”


    江芷拿着身份证的手微微发颤。


    早就听说过钟陆霆心狠手辣,没想到都破产了,还能搞出这么炸裂的骚操作。


    她咬了咬唇,“那原来的林水泠呢?”


    钟陆霆头也不抬,慢悠悠的夹起来一块鱼片道:“死了。”


    江芷突然感觉浑身发冷,一时间语塞住,放下筷子,肠胃有种生理上难以忍受的不适。


    钟陆霆在诡异的沉默中缓缓抬头,嘴角轻扬,温和的放下筷子,犹如一位谦谦君子,“是病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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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芷盯着他,对方修长的指节轻点着桌面,大理石被敲的瞬间发出了一阵悦耳的咚声。


    她眨眨眼:“这么巧?”


    钟陆霆眼皮子跳了一下,见她不信,只好道出源头:“她是我资助的山区孤儿,家族遗传病,我通过医院和其他关系,将她变成了你。”


    “钟太太,法治社会。”


    江芷坐定了几秒,将身份证收进了自己兜里,“我也不是非要知道。”


    一顿饭吃的胆战心惊。


    但江芷很快又发现了盲点。


    既然是新的身份了,那这个“钟太太”的头衔,是不是……


    江芷吃着他做的饭,不动声色的将这点微妙的心思藏回了心底。


    “初来乍到”这个世界,还是苟一苟的好。


    “你知道我父母在哪吗?”


    一顿饭快要吃到尾声,江芷才问出压在心底的问题。


    钟陆霆已经放下了筷子,他靠在椅子上,整个身形开始慢慢的后仰。


    空气倏地安静下来。


    “你不恨他们吗?”


    钟陆霆避开问题,并停下了手上的动作,静静地注视着她。


    夜晚,窗外华灯初上。


    江芷被这一句话问的静默半晌。


    “夫妻一场,我想给你提个醒。”


    “什么?”


    钟陆霆:“不要相信任何人。”


    “我只想拿回本该属于我的东西。”


    她可以不要父爱,但是她不想放弃自己本该继承的家产,还有她的母亲。


    江芷没有告诉钟陆霆,自己在死前看到过的走马灯。


    “你知道他们在哪,对不对?”


    钟陆霆对她的问题避而不谈,只是径直走向沙发,解开衬衣的扣子后松垮的坐下。


    江芷眼看见了他从下颌,到脖颈,再到下面若隐若现的胸口肌肉线条。


    钟陆霆变化很多,往日瘦骨嶙峋的、恹恹的少年,没想到几年过去,什么都有了。


    她转过了头。


    但两个人站位很近,江芷端着杯冒着热气的乌龙茶站在窗边俯瞰江景,身后传来慵懒的声音:“你想知道的话,用什么条件来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