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 第十五章
作品:《八零之被骂嫌贫爱富的姑娘》 婶子噎住,没想到这屁大点的小孩也学会狐假虎威了。
“是你爸都没用!”柳早硬气地护住柳青,“陈守安跟陈朝发在派出所蹲几天了,咋一点消息都没有?你以为人还回得来吗?”
【就是就是,上辈子邱知青后来才知道冒领通知书的事,举报他们家的时候,陈朝发大学刚毕业,陈守安还不是被撤职坐牢了】
“放屁,我舅认识派出所的叔叔!”方铁蛋抿着唇,两侧腮帮子交替凸出,死死盯着人,像村里头那只会咬人的狗。
平时喜欢跟在他屁股后头欺负人的小孩都不吱声了,悄悄挪开屁股,与他划清界限。
“陈家河的啊?”一个婶子拍着大腿,恍然大悟,“活该!偷人录取通知书,这不是把人前途给偷了?这样缺德的事也干,难怪有个这样的外甥!”她指着方铁蛋一顿教育。
直到路边景色逐渐陌生,婶子惊呼一声,急匆匆跳下牛车,差点坐到柳早家里去。
“我回去告我叔,你们都欺负我!”方铁蛋撇撇嘴,大声威胁。
“妹子甭怕,上公社告他们的时候喊我,我给你作证明。”那婶子远远拍着胸脯做保证,脚步更快了。
牛车到陈家河,方铁蛋一路哀嚎回家,先扯着嗓子找他奶告状;孩子们飞奔回家,准备跟大人说说今天发生的事;柳早牵着柳青的手,快步到家。
简单的高粱水米饭配煎饼,吃完来不及歇息,匆忙带上吃食赶到地里。
天刚擦黑,场院上的马灯就全亮了。
副大队长站在土堆上喊:“今晚都别想歇,豆子不打完,一下雨全瞎!干得好的都记十个工分!”
有一个算一个,大的小的,老的幼的,只要能动弹,都下地。
陈守安抓进去,本身就管生产的副大队长临时顶上来,公社派来的驻村干部在一旁坐镇,再加上大队里的老党员、老生产队长组成临时班子,民兵营长到处巡视,防止有人趁乱闹事,陈家河的秋收倒是一点没耽搁。
啪—啪——
男人们攥着连枷,一上一下,捶打着晒干的豆垛,豆荚炸开的脆响连成一片,灰尘和碎叶在空中乱飞,落在脸上又痒又扎。
女人们围在四周,拿着钉耙把碎秆子拉走,再把圆滚滚的豆粒扫成堆。
柳早蹲在地上,用簸箕一下一下颠着倒进来的豆子,把草屑扬出去。
夜风凉得刺骨,她额头上却全是汗,后背的衣裳湿了干、干了湿,又冷又黏。
几束手电筒的光柱在黄豆地里晃来晃去,漆黑的地里看不清脸,只听见镰刀割秸秆的“唰唰”,草绳勒紧的“咯吱”,还有人累得喘粗气。
副大队长的声音从黑影里飘过来:“都麻利点,夜里霜重,豆荚炸了,粮食全撒地里!”
有人小声嘟囔:“腰快断了……”
旁边立刻有人接:“忍忍,队里猪都杀了,明天一早分肉。”
柳早直起身,喘口气,放眼望去,数不清的沉默黑影弓身忙碌,不知疲倦。
后半夜,地里的霜气已经上来,裤脚沾了一层冰凉的潮气,恍惚间听到好像听到公鸡打鸣,天边翻起一点鱼肚白。
“收工!”
哪里还有什么嫌隙,人扶着人昏头往家走,嘴里囫囵塞点东西,一头倒在炕上,门都顾不上关。
等到最后一片黄豆割完,最后一车粮食拉进场院,副大队长才终于在大喇叭里喊一声:“抢秋结束!明天歇一天,后天开始打场!”
大家伙连欢呼的力气都没了,拖着快散架的身体往家挪。
连熬三五天,柳早脑子都没法子转动,木楞地扯着煎饼,眼皮开开合合,嚼着嚼着就再也没睁开,魂不知道飞哪里去,没多久就躺炕上睡着了。
终于睡个安安稳稳的长觉,柳早起床伸个懒腰,柳青还在旁边睡觉,炕上干干净净,昨晚吃饭的碗筷回归原位,应当是出门看鸭子的柳皖收拾的。
灶里还温着窝窝头,只不过火灭了,窝窝头和水也都冷了。
重新烧上,从鸭棚里捡出两颗鸭蛋,角落的母鸡窝在原地,谁来谁啄谁。
打扫干净院子,从橱柜里拿出前几天村里分的那块猪肉,粗粗剁成带颗粒的肉馅。切细碎的葱花、姜末,用开水一泡激出香味,晾凉了搅进去。
柳青在一阵儿锅碗瓢盆的响声中醒来,翻身下床抱上姐姐,往灶上一瞅。
一大盆肉馅,散发出葱姜水的香味,没有鸡蛋,就多舀两勺土豆淀粉,再抓两把昨天剩下的干馒头渣,满盆馒头渣顺着同方向搅动的手融入肉,紧紧抱团。
“起来了?自个烀点土豆、红薯吃,中午咱做红烧狮子头。”
“红烧狮子头!”柳青双眼放光,她可好久没吃这一口,光想想就开始咽口水了。
全然忘记现在八岁的她根本没尝过味,开开心心地洗漱完,就此扎根在灶前,也不怕扎小辫的时候把头发烧了。
趁着柳早猛搅肉馅的当口,肚子咕咕叫的她从墙角挑出个溜圆的南瓜,剖开取出南瓜子,削皮放锅里蒸熟。
肉馅粘得能挂在手上不掉,再狠狠往盆里摔几下,抱团不散才算成。
柳早手上抹点猪油,揪一大团,团成拳头大的丸子,“想吃酸菜粉条还是土豆炖豆角?”
“粉条!”柳青往灶膛里塞了两根柴,哒哒哒跑到橱柜,取出红薯粉条用热水泡上。
两根辫子跟着脑袋晃来晃去,叫住她,就冲你咧一嘴漏风的牙。
取出烀好的南瓜,大铁锅烧一点点豆油,搓好的丸子小火慢煎,把四面煎出金黄硬壳,定型就捞出来。
柳早接过柳青递来的南瓜,像板栗一样丝滑地消失在口中,一股子清甜香。
滋啦——
留底油,扔进八角、几段大葱,炒出香味,倒小半盆酱油,丢一勺白糖,炒出酱色,冲上一大锅开水,把丸子码进去。
“小火。”柳青心领神会地抽出柴火,只留几块红火炭,盖着锅盖慢炖。
外头一阵儿喧闹声,姐妹俩对视上,齐齐决定到外头看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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闹。
循声找去,一群人聚在晒谷场上,远远看见副队长毕恭毕敬地跟在旁边,邱知青、房知青表情愤愤不平,原来是县里知青办的工作人员,收到知青们的联名信后,一大早带着公安赶来调查。
陈守安家门敞开,柳早跟在围观人群屁股后头看热闹。
大队长媳妇吓得脸发白:“你们干啥!”
“执行搜查,追查顶替通知书和涉案证据!”
柜子被拉开,箱子被翻倒,炕席掀起来,米缸扒开,连房梁上挂的布包都摘下来检查,甚至灶膛、柴垛都翻一遍。
屋里乱得像被台风卷过,女人坐在地上哭,围观的群众站了一院子。
看着这架势,陈守安又被抓进去,村里的人家没了后顾之忧,把自家受到的委屈全吐露出来:不给他送东西,啥事都办不成。
有没有顶替录取通知书不知道,利用职权的罪名是板上钉钉。
即便是陈三婶子也含糊不清地说道:“二哥啊,平时是会收点东西,那不是大家伙为了谢谢他帮忙,送点自家的山货啥的,又不值什么钱。”
一地狼藉,粮票、布票、钱、还有不少以大队长工资根本买不起的烟酒,两张白纸——伪造的知青证明、顶替的录取通知书原件。
有人小声感叹:“谁能想到陈家是这样倒的。”
事情很快查清,大队长伪造证明、利用职权受贿,将邱知青、房知青的录取资格眛下,有一份给他儿子,还有一份不知道在谁那,房知青在同公安交涉,想必她的通知书不久之后也能到手里。
处理结果当场宣布:撤销陈朝发的录取资格,通知书归还邱知青,恢复他的正常录取流程;撤销陈守安大队长职务,公开通报批评,取消相关待遇;公社相关经办人也因失职被追责。
晒谷场上议论纷纷,有人拍手称快,有人小声嘀咕。
柳早站在人群外围,看着那个失而复得,捧着通知书高兴的知青,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活该!上辈子一直欺负我们家,姐嫁给李建军后,还屁颠颠上来想让姐帮陈静芳进纺织厂,恶人自有恶人磨】
柳青拽了拽她的衣角,仰起脸,一副天真无邪的笑容。
还没到家,厨房飘出一股子酱香味,炖这么久,香味会一点点渗进肉里,肥的地方炖得半化,瘦的地方吸饱汤汁。
柳早切好酸菜,“咕嘟咕嘟”,大火收汁,红亮浓稠的酱汁裹在圆滚滚的狮子头上,油光锃亮,香得整个大队都能闻见这股香味。
不少人家趁今天休息做肉吃,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商量好,专门庆祝呢。
柳皖在院子里冲洗干净手脚,坐炕上,吸溜着酸爽的粉条,含糊问道:“刚外头是咋啦?这么热闹。”
柳早给他盛了一个拳头大小的狮子头,“还是大队长的事,现在的副大队长倒是挺好的,不收东西,也不东搞西搞的。”
【可惜叔身体不好,走在老生产队长前头】
【诶,好像就是今年出的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