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 她摸我

作品:《替嫁了暗恋我的阴湿男鬼

    “梁永?”


    纪棠明看着眼前那张熟悉的脸,惊得说不出话来。


    那人一身青色素衫,相貌儒雅随和,冲纪棠明比了个噤声的手势,拉着她拐进了旁边空着的雅间。


    梁永神情很是急切,仿佛纪棠明很不该出现在此处,见四下无人,他扶着纪棠明的肩膀,匆匆道:“你为何会在此?”


    纪棠明反应过来,想起梁永应当还不知道她被接出狱替嫁的事,斟酌半天觉得有些难以开口,只道:“是姨母肖夫人换我出来的,他们……需要我帮一个忙。”


    梁永闻言,紧蹙的眉头才舒展开来。


    “那你为何在京都?梁伯伯可有收到小风传来的信物?”不等他回应,纪棠明连忙问道。


    梁永是父亲在江州的同僚——梁伯伯之子,前日在狱中叫小风捎信物,便是送去给这家人。


    “小风送来的竹哨我们已经收下了,是此家父才命我速速赶来京都寻你。你可有受伤?身子怎么样?”


    纪棠明闻言松了一口气,眼睫微垂:“我无碍。倒是父亲那边……父亲是冤枉的,如今除了梁伯伯,无人能证明父亲清白。”


    梁永看着纪棠明,坚定道:“阿明放心,家父已经在着手准备了,一切交给我们,你安心就好。”


    纪棠明仰头望着他清俊的面庞,郑重点了点头:“你我一同长大,我自是信你的。”


    半晌,纪棠明意识到奇怪之处,又道:“既是来寻我,你又为何会在花楼?”


    梁永是个书生,面皮薄,闻言红了脸:“……此事说来话长,还望阿明莫要笑话我。”


    “也就是前几日的事,那时消息还在封锁,我们不知纪伯伯竟遭此劫难,直到小风寻来我家,上面系着你的竹哨,才发觉势头不对。家夫多方打听,才知你们竟已被押送入狱。”


    “恰有位京中的官员暗里招纳江州贤士,我有些门路得知此事,猜测大抵是负责江州水患的官员,想着能率先了解境况,这才自荐来京。今日便是与他约谈之日,只是不知为何要约在这花楼,我才到门口,便瞧见你了。”


    梁永顿了顿,神情复杂地盯着纪棠明:“此事背后有一干人在推波助澜,救出纪伯伯恐怕不容易。明妹妹,我们大抵没有多少时间了,听闻大理寺卿已理了堂证,随时可以定罪。”


    他说此话的目的并非有意让纪棠明担忧,只是形势严峻,他怕到时会事与愿违。提前说出来,好叫她有个心理准备。


    岂料纪棠明闻此,极为冷静:“原是如此,可否带我进去?”


    她早已做好了破釜沉舟的打算,哪怕有一丝希望也得去争。


    梁永却愧疚地摇了摇头:“来之前那头接线的人特意叮嘱我,只准孤身前来。不过……我倒是有个法子,或许可行。”


    ……


    隔壁雅间坐着的段则煜一手搭在膝上,漫不经心地把玩着玉盏,直到一名侍女从屏后绕过来,恭敬禀告道:“公子,您说的人来了。”


    段则煜摆摆手让她退下,眸底笑意愈深。


    他盯着屏后人影,朗声道:“既然到了,何不进来?”


    梁永闻言,便不再遮掩,敛了敛袖子,从屏后拾步而来。见主位上那人相貌如此年轻后,不由得一愣。


    他压下心思,略往后退了一步,俯身行礼:“草民梁永,参见大人。”


    “嗯。”


    段则煜斜倚在垫子上,一条腿支起来,右手还闲闲地搭在膝盖上,散漫不羁,怎么看都是个不中用的纨绔。


    梁永默默往房间四周望了望,并不见还有其他人,便犹豫道:“那位负责江州水患的大人何时到?”


    段则煜从鼻孔里哼出一声笑:“此人就在你面前。”


    梁永心下一惊,连忙伏地请罪,他道一声“无妨”,这才战战兢兢地爬起来,重新打量起面前这个人。


    他的衣着华贵不凡,赭红色祥纹衣袍衬得他肤色瓷白,往上看,一双微微上挑的眉眼却深邃,叫人难以洞察其心思。


    梁永对朝中事务的了解全部来自于父亲所述,面前这个人与他年纪相仿,必不可能是某位大臣。看他虽然散漫,但能负责江州水患一事,其身份定然不小。


    梁永思来想去,觉得大抵是燕皇后母家的哪位小辈,被推到陛下面前露个面罢了。


    “坐罢。”


    梁永正了正神色,依言坐下。


    “今日找你来,是想问些问题。”


    “大人请讲,草民知无不言。”


    段则煜眸色幽深,抬眼望着他:“你今年年方几何、可有婚配?”


    梁永诧异地望着他,如实答道:“草民今岁满二十一,未有婚配。”


    段则煜的指节一下下敲击着桌面,节奏不急不缓:“是该成亲了。喜欢哪家姑娘?”


    梁永被他这番话问得摸不着头脑,他本以为今日来此是探讨江州一事,谁知此人句句不离婚配,实在是欺辱人至深。


    果真是不问朝事的纨绔子弟,简直耽误他的时辰。


    梁永本欲搪塞过去,话到嘴边,脑海中忽然浮现出了纪棠明的脸。


    梁家与纪家是故交,他与纪棠明也是自幼一起长大的青梅竹马,若说他对纪棠明毫无念想,是绝不可能的,于是梁永迟疑了。


    “听闻你和纪家千金关系不错。”


    段则煜语调轻漫,却让梁永没由来感受到一股寒意。


    雅间日光不算明亮,段则煜背身坐在阴影里,神色晦暗不明。


    梁永犹豫道:“我与明妹妹的确关系不错,不过也只是自幼一起长大、了解得多一些罢了。”


    那头段则煜久久不出声。他攥紧的指节泛着青白,力度渐大,连带着桌案都有些微微摇晃。


    偏那边的梁永毫无察觉,一聊到此话题就像打开了话匣子,继续喋喋不休道:“……纪伯伯曾经倒是有意将明妹妹许给我,只是我尚未考取功名,此事便耽搁了些日子。若以后考取功名,我……”


    啪嚓——


    段则煜桌案上的茶盏应声而碎,清脆的响动让梁永吓了一跳。


    他循声望去,只见段则煜右手死死攥着杯子,碎掉的瓷片横扎进了手里都像是未曾察觉,仍由鲜血汩汩往外冒。


    “快,快叫大夫。”


    梁永一向怕见血,见此场景已是慌了神。


    段则煜倒是淡定,不耐烦地甩了甩手上的血,拿手帕随意缠了几圈,便算包扎。


    “无碍,方才没收住力。来人,把这没用的东西给我丢出去。”


    梁永愣了一瞬,才惊觉对方说的并不是他,而是瓷片,忙给进来的侍女们让开了一条道。


    “聊了许久,我有些乏了,还是先用膳吧。”


    段则煜一抬手,便有一群如花似玉的侍女端着备好的珍馐上来,随后,奏乐欢舞的歌女舞女站满了雅间。


    梁永来之前特意整理了江州水志卷宗,本要就水患议事与朝廷命官酣畅淋漓探讨一番,谁知竟遇上这么一个不关心朝政的纨绔,他心里焦急,对脱罪更是没底。


    如此,他可如何向明妹妹交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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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见段则煜方才不知被哪句话激怒了,此刻神色不悦,他只得悻悻住了口,另寻机会奏明此事。


    伴随着丝竹声悠悠而起,舞女们踏着窈窕的步伐随鼓点舞动,个个都是一顶一的绝美,段则煜兴致缺缺,懒得看她们一眼。


    桌上摆了鲜嫩的鱼脍,香葱过了油,味道闻着诱人,段则煜欲伸筷,却被一双纤纤玉手扶住了。


    他不悦地蹙了蹙眉,撂下筷子正要发作,视线对上那双美眸,却足足愣了几息。


    熟悉的香甜气息传来,哪怕蒙着面纱,段则煜也认得出她,不由得慌了神。


    今日将梁永约在花楼,本是为了坐实他风流的名字,好方便日后行事,如今纪棠明也寻了过来,误会了他可如何是好?


    他一时百口莫辩,谁知纪棠明动作主动大胆,拉过他的手就趁势躺在了他怀里,手指还不安分地在他腰间摩挲游走。


    她一袭红裙,身影窈窕,尤其是那双施了粉黛的美眸,盈盈含水似能勾人魂魄。


    段则煜未预料到这突如其来的举动,耳根“腾”地一路红到了脖子。明明是幻想过无数次的场景,此刻他却呆若木鸡,任由她摸过自己的身体。


    胸腔有熊熊烈火被点燃,从心口烧至五脏六腑,愈来愈凶,简直要压制不住。这感觉犹如触电一般,酥酥麻麻,却让人上瘾。


    她的手宛如游蛇,略过小腹时,段则煜的喉间不由得发出一声极浅的闷哼。


    他僵着身子,面上是不正常的红晕,纪棠明像是没有察觉,一心假借奔放舞女的身份搜寻着他身上的每一处,或许是带着面纱不怕丢人,她手摸过的地方分外大胆。


    纪棠明沿着他的腰带翻了个遍,连领袍袖口都翻过了,都没有令牌。


    不在身上。可是还能在哪?


    纪棠明心下暗道不妙,只想尽快脱身,却发觉手腕被他牢牢钳制住了,挣脱不开。


    段则煜眼尾泛红,似是在忍耐着什么,牙关紧咬,只紧紧地盯着她,好似一下秒便要饿狼扑食。


    但是他没有。


    段则煜只是环着她的腰身,握住了她的手腕。


    “……在找这个?”


    少年嗓音微微发颤,呼吸有些错乱,另一只手拿出了一枚模样小巧的玉佩。


    样子与四皇子那枚所差不多,只是这枚颜色偏白,且上面刻着一颗“煜”字。


    纪棠明怔了一瞬,想要伸手去夺,奈何却无论如何都挣不开他的手。


    梁永望见此情此景,心下更是愤懑,都什么时候了竟还在这里沉溺美色?有辱斯文!他在旁边看也不是,劝也不是,只能眼睁睁瞧着那人将头埋在女子颈间。


    等等,这女子怎么好似有点眼熟?


    梁永之前从未见过此等场景,也红了脸,只往那女子脸上瞄了一眼便赶忙移开了视线,连连念叨非礼勿视。


    那头段则煜不禁将头埋在她颈肩,贪婪地吸着属于她的那股特有香气。她的肌肤绵滑柔软,不禁让他醉了神,想要贴得更近。


    纪棠明双手手腕被他捏住,动弹不得,此刻又羞又恼,却不敢开口骂人暴露自己的声音。


    直到感受到怀中人微微的颤抖,段则煜才猛然回过神,从她怀中抽离了出来。


    一瞬间不安与内疚席卷心绪,段则煜不知为何今日会如此失控,还未等他反应,纪棠明已借他方才松懈,眼疾手快夺过玉牌消失在了雅间。


    段则煜丢了魂一般呆在原地,面上露出了罕有的不知所措。


    方才是不是他太冒犯、惹了她不高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