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 狱中探亲

作品:《替嫁了暗恋我的阴湿男鬼

    “主、主子?”


    霜儿瞧见她一身舞女打扮,妆容厚重艳丽,一张白皙脸庞画得五颜六色,险些没认出来。


    纪棠明手里攥着令牌,气喘吁吁跑下来,来不及解释,拉起霜儿的手就不由分说往外跑。


    两个人横冲直撞,路过的侍女默契地给她们让出了一条道,背后议论纷纷:“这便是辞雪公子的贵客?好生古怪。”


    “哪里是贵客,分明是她自己闯进去的。也是今日公子心情好,否则哪个邀宠的女子不是被直接扔出去?”


    话音刚落,凑在一起叽叽喳喳的侍女们便望着纪棠明的背影慨叹地点了点头。


    那头雅间里,段则煜冷着脸,给梁永撂下一枚信物便出去了。


    梁永顾不得考虑他当幕僚一事到底成没成,满脑子忧心纪棠明那边如何,赶忙跑到灶房里一瞧,竟是一个人也没有。


    方才他还叫纪棠明混到灶房里守着,趁机下迷药,他再借机找找令牌,看那贵人的样子,还以为她错下了椿|药。


    梁永心急如焚,正欲出去喊人,腿刚一迈出门便一拍脑袋:小风不是还在他手里吗?它定能寻到明妹妹落脚何处。


    想到此处,梁永便不在花楼里耽搁了,叫了辆牛车赶回京中住处。


    ……


    纪棠明来之前便叫霜儿在花楼附近的偏僻处备好了马车,待二人落座,车夫一挥鞭,即刻前行。


    车夫的声音从外面传来:“小姐,您是要上哪儿?”


    “……大理寺。”


    纪棠明将通行玉牌紧紧攥在手里,气还未喘匀,忽而又想起什么,紧张道:“霜儿,可有帕子?还有更换的衣物。”


    霜儿怔了一瞬便立即会意,可不能叫老爷夫人还有老夫人瞧见主子这般模样,他们定是要担心的。


    眼下在马车上没办法梳洗,霜儿只能拿帕子替纪棠明擦了擦面上厚重的浮粉。


    她一边擦一边暗暗感叹,主子底子好,唇红齿白,清水出芙蓉,今日这艳丽的妆固然好看,可总像画蛇添足,反而没了原本的清丽。眼下擦了一擦,瞧着总比方才好了些。


    纪棠明身上穿的是花楼姑娘的红色舞裙,她自个儿的衣裳还在花楼放着,思来想去,二人只得暂时互换了衣服。


    想到待会就要见到祖母、阿爹阿娘和荣儿,纪棠明心里焦急,恨不得马车再快一些。


    长乐坊离大理寺约摸一个时辰的路,主仆二人忧心忡忡,觉得这路好似走了一整天那么长。


    纪棠明今日并非临时起意偷出令牌,原本她准备了一套借用令牌的说辞,自她得知梁永口中负责江州水患的钦点“大臣”竟是段则煜后,她便觉得他这次有意在她面前提及通行令牌,或许也是蓄谋为之。


    至于右手掌心的茧……方才她摸向他的手时,才发现他的右手竟好巧不巧受了伤。


    “小姐,到大理寺了。”


    纪棠明闻言敛了心思,冲霜儿点点头,独自攥着令牌下了马车。


    大理寺重兵把守,守卫不比宫里的少。见马车上下来一个衣着朴素的女子,门口佩剑的守卫不耐烦道:“若去菜市,巷子尽头右转到民安坊去。”


    纪棠明仅与他对视一眼便垂下了头,心下不免慌乱,生怕被大理寺的人认出来。转念一想,今日她与那日入狱已是两般模样,应当无人看得出。


    想到这儿,她上前从袖口拿出了那枚令牌交由他查验,视线不敢上移。与她想象中不同,这守卫见此竟并未细问,而是干脆地让出了路。


    看来二皇子所言确实不假。


    她小心收下令牌,道了句谢。一路穿过大堂,周遭巡逻守卫都未再看她一眼。


    牢房越往里,气味便越难闻,有一股淡淡的血腥气混着污泥味,纪棠明不禁皱了皱眉,掩着鼻子加快了脚步。


    她寻着记忆绕过走廊,数着南侧第四个过道,沿着两侧牢房中间的路走了一炷香的功夫,总算到了最里的那间。


    纪棠明脚步放得很轻,心怦怦直跳。


    牢房里面很安静,纪棠明出现在门外时,纪廷修与夫人结结实实吓了一跳。


    “明儿!”


    二人扑在门边,眉眼中是掩盖不了的喜出望外。


    纪棠明鼻子一酸,扒在铁栏上看着阿爹阿娘,喉咙梗着一句话也说不出,哭成了泪人。


    阿爹阿娘容颜像是突然间年老了十岁,身上穿着灰扑扑的囚服,已是有半月未梳洗,活像个乞丐。可想这几日在狱中受了什么苦。


    纪廷修和肖怜透过铁窗捏了捏纪棠明的手,一家人憋了数日的眼泪再也收不住。


    “明儿,你怎么来的?他们没有为难你吧?”


    纪棠明拿袖子拭了拭脸上的泪痕,使劲摇了摇头:“我没事,倒是阿爹阿娘你们,近日身子可好?牢中可少了吃食?”


    “我们无碍,牢中有人照拂着,吃食丰盛。只是祖母癔症愈发严重,怕是要赶快寻大夫来。”


    纪棠明望了一眼牢房,一个身量与她相像的女子抱着荣儿缩成一团睡着了,大抵是姨母口中来替她的人。祖母倚在墙上,双目无神,脸上泛着不正常的红晕,口中还不知念念有词着什么。


    “祖母,祖母!”


    纪棠明唤了两声,老太太像是没听到,依旧直直盯着地上的草堆。


    从前人人见了祖母都说纪家老太太精神气好,平日里还能给纪棠明和纪荣绣几方帕子,纪廷修政事上的难题都能指点一二。


    如今看了祖母这般样子,纪棠明心里说不出的难受。


    “阿爹阿娘宽心,我定会替祖母寻了大夫来,你们且等几日。”


    肖怜忧心忡忡地点了点头,替纪棠明将一缕碎发别至耳后,又拿手蹭了蹭她眼角的泪:“明儿清瘦了不少。近日住在尚书府,他们待你如何?”


    纪棠明还未来及回答,一旁的纪廷修赶紧补充道:“若是苛待你,或是要挟你做什么事,你大可甩他们脸色,不干便是,不必担心我们这边,一个尚书府还能遮天蔽日不成。”


    纪棠明才止住的眼泪又如断线的珠子一般,她心里难受,若是阿爹阿娘知道她早已替人做了新妇,不知要痛心成什么样。


    她咽下泪,将替嫁一事暂且瞒了下来,只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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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姨夫姨母视我为己出,待我很好。”


    纪廷修与肖怜才稍稍宽心了些。


    又与阿爹阿娘说些了近况,得知替她入狱的那姑娘是尚书府寻来的,自幼无父无母,一个人将四岁的弟弟拉扯大,欠了不少债,前几日弟弟染病过世,人也没了心性,这才被讨债的人卖去尚书府落了奴籍。


    念在她也只是个身世凄苦的清白姑娘,替她入狱一事,纪棠明终究过意不去。可事已至此,她能替那姑娘做的就是早日助她出狱,脱去奴籍。


    纪棠明想起梁永,四下望了望,见无人,便道:“梁伯伯已在想法子收集证据,梁永也来了京中助我。听闻近几日替爹爹陈情的官员不少,只是陛下病重昏迷至今,朝局由燕皇后把控,此事被压了下来。”


    纪廷修闻言,凝着眉思索了良久,半晌才道:“燕皇后如何为人我不知,只是北疆战事频频,若还想为朝廷着想,便应当速速追查此案,惩治贪官,充实国库才是。如今这般拖延,倒是叫人看不清意图。”


    他似是想到了什么,忽然抬头看向纪棠明:“明儿,有一重要的事需要交代于你。”


    “爹爹但说无妨。”


    “我记得每年开春,宫中会办一场踏青宴,借春游方便皇子公主和世家子女相看,届时皇后娘娘与宫中妃嫔大多都会赴宴。三皇子远在北疆,暂且不考虑,大皇子、二皇子、四皇子皆未娶亲,你设法拿到邀贴,看看皇后娘娘有意为哪位皇子指婚。”


    纪棠明一怔:“爹爹的意思是,皇后有意替哪位皇子指婚,哪位便是她中意的储君人选?”


    纪廷修沉声道:“不错。皇后娘娘未有子嗣,若选储君,只能是在这几位皇子之间。历来我朝储君之位,大抵都是成了家的皇子继位。看皇后娘娘替哪位皇子指婚,你便想法子结识,此时恰是缺人之际。”


    纪廷修叹口气,闭上了眼:“我向来厌□□派之争,如今竟也沦落至此。”


    纪棠明却久久不能回神,揣摩着爹爹方才的话,心中犹如炸起了惊涛巨浪:皇后娘娘中意的储君人选,竟然会是二皇子?


    她才嫁入宫中,便听闻二皇子娶关家女,乃是燕皇后旨意。看他们二人态度,像是二皇子因此与她生了间隙,关系不大好。


    可二皇子后面虽然无人撑腰,朝中大臣对他却是嗤之以鼻,若燕皇后有意立他为储君,须得力排众议,不知有多艰难。


    纪棠明无论如何也想不通皇后为何会选了风评最差的一位皇子扶持,若说适合做傀儡,大皇子、三皇子背后同样没有母家撑腰。


    纪棠明拜别父母,心事重重回了宫。


    我朝历来太子另娶,除非是原配过世,或犯了谋逆大罪被斩首,未曾有过太子与太子妃和离的先例。一旦成了储君正妃,族谱家室录入皇谱,便是再也不能更改了。


    纪棠明想到此,一颗心冰冷到了谷底。


    揽月堂内烛火通明,她想也没想便推开了门,却见段则煜端坐在内室等她。


    纪棠明猛然顿住了脚步,呼吸一滞,从头到脚一阵寒意。


    她心里只有一个念头:他来兴师问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