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吧，你这么快就看完了？”


    两人从超市出来，谷崎直美惊讶的问。


    从借她小说开始算，也才过了两节课不到，就把那么厚一本都看完了？


    她是半点都没听课吧。


    织田莉奈应声，微微垂头咬着吸管吸了一口牛奶，思索着问:“也就是说，只要变成男女朋友，就可以随便牵手、拥抱、接吻和做口了？”


    “噗……咳咳咳！”


    这话说的毫无预兆，谷崎直美刚喝的一口水全喷出来，脸色发红，也不知道是不是咳的太用力了。


    织田莉奈嫌弃的后退几步，躲开她喷出来的水。


    “你突然怎么了？”织田莉奈不明所以。


    谷崎直美擦掉流到下巴的水渍，见周围没人看过来才松了一口气，无奈的看向一脸无辜的女孩。


    在大庭广众之下说出这么直白的话，她还真是不知道羞耻两个字怎么写。


    吓了她一跳。


    织田莉奈:“？”


    “嗯……算是吧。”谷崎直美摸了摸鼻尖。


    得到答案，织田莉奈好奇的追问:“那怎么才能变成男女朋友的关系？表白就行了吗？”


    谷崎直美想了想，说:“怎么也得相互喜欢吧？”


    相互喜欢？


    织田莉奈盯了半晌地面上的影子，得出结论:“那我和哥哥也可以。”


    “？！！！”


    谷崎直美瞪大眼睛，惊的没拿稳嘴边的水瓶，瓶口倾斜，水“哗啦”一声全洒出来。


    “哈？！”


    织田莉奈没懂她为什么那么震惊，但又后退几步以免被波及。


    “我喜欢哥哥，哥哥也说过喜欢我，这不就是相互喜欢吗？”


    不是吧？


    谷崎直美吞咽了一口，震惊逐渐被激动和兴致盎然代替，还隐隐有一种“她哥哥不会不做人吧？”的担忧。


    在这种复杂的情绪交织中，她问:“什……什么时候的事？”


    织田莉奈回忆了一下，说:“七岁。”


    七岁，在吃咖喱的店里，哥哥也说过喜欢她。


    谷崎直美:“……”


    她眼里激动的火苗肉眼可见的冷却、熄灭。


    哈……


    早该想到的。


    “唉……你那是不能作数的。”她失望的叹口气，拧好瓶盖。


    织田莉奈喝掉最后一口牛奶，闻言不太高兴，将空盒子捏扁撇进垃圾桶，和桶壁相撞发出“哐当”一声。


    “为什么？”


    谷崎直美组织了一下语言，才说:“喜欢也是分成好几种的，对家人的喜欢，对朋友的喜欢，对恋人的喜欢……你哥哥说的喜欢是指家人之间的吧。”


    “……”


    原来是这样吗？


    织田莉奈移开视线。


    “怎么才算恋人之间的那种喜欢？”织田莉奈有点好奇。


    “见不到的时候会想，见到了会很开心，想和他有更多接触，会被他的一举一动牵动情绪，心脏总是扑通扑通的快速跳动……大概就是这样。”谷崎直美笑着说。


    两人不知不觉走到教学楼。


    “我想起来还要去高二一趟，你先回去吧。”


    谷崎直美和她挥手告别，往楼上走去。


    织田莉奈一边琢磨着她刚才说的话，一边往教室走。


    还没琢磨出个所以然，肩膀和别人相撞，抬眼，才看清教室门口被几个女生堵住。


    撞到人应该说抱歉。


    织田莉奈想起来，停住继续往前的脚步，说了声抱歉。


    “就是她吧，那个背景是黑.手党的转学生？”


    靠门的两个女生窃窃私语。


    被撞到的女生转过头，打量的看她一眼，侧身，只是说:“我找你们班的天野莉子，把她叫出来。”


    天野莉子？


    织田莉奈越过她进教室，随口说:“不认识，换个人叫她吧。”


    “那家伙态度真是嚣张。”


    “算了，和她扯上关系会很麻烦，我们走吧……她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


    *


    “再借我一本小说看吧。”织田莉奈把之前那本还回去。


    她现在与恋爱相关的东西很感兴趣。


    “可以是可以，但是你不听课真的没问题吗？下个月的考试考不好你哥哥不会生气吗？”


    谷崎直美用自己刚看完的小说和她交换。


    织田莉奈接过，不知道想着什么，笑了一声，说:“如果可以，我倒是想看看他生气是什么样子。”


    她还没见识过呢。


    感觉会很有趣。


    “……有没有人说过你性格很糟糕？”


    织田莉奈撑着脸笑:“没有，不过哥哥说过我很可爱。”


    谷崎直美:“……”


    可爱？


    无论是长相还是气质还是性格，这女孩都和可爱这个词不搭边吧？


    这就是所谓的，哥哥眼里出西施吗？


    “天野同学，刚才有人来找你。”


    声音离得很近，织田莉奈侧眼一看，才发现她在和她同桌说话。


    天野？


    天野低着头，手紧紧捏着校服衣角，低低应了一声。


    织田莉奈转头过去，问:“你……我叫织田莉奈，你叫什么？”


    没想到她会突然和自己搭话，女生小心翼翼的看过去，怯生生的说:“天野……莉子。”


    织田莉奈:“……”


    原来是同桌吗？


    “上节课下课也有人来找你。”


    天野莉子攥着衣服的指关节发白，张了张嘴，最后闭上，小幅度的点点头。


    “？”


    她在害怕，织田莉奈见过很多，很清楚这种情绪，但是不明白原因。


    *


    ［哥哥］:我已经到了。


    放学，织田莉奈背起书包，看到消息弯起嘴角，刚想往出走却被叫住，她顿住脚步，疑惑的回头。


    “那个……织田同学，今天是你值日。”


    他提醒完，就急匆匆的离开了。


    织田莉奈:“……？”


    “就是打扫卫生，我记得你是扫地的，把教室扫完一遍就能走了，我建议你不要翘掉，除非你想在走廊傻站着站半天并且罚两倍值日的话。”


    谷崎直美背着书包和她挥手:“那我先走了，下周见。”


    织田莉奈:“……”


    好想出去，见哥哥。


    织田作之助脊背靠着墙，目光看着鱼贯而出的人群，在里面寻找织田莉奈的身影。


    平常都是织田莉奈在家里等他回去，现在是他在校门口等她出来，倒是挺有新鲜感。


    手机震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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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织田莉奈发来的消息。


    ［莉奈］:在值日，想偷偷溜掉但是谷崎直美说会被班主任罚。


    看完，织田作之助轻笑一声，他甚至能想象出她打字时不满的表情。


    ［哥哥］:别着急，我哪都不去，就在门口等你，你一出来就能看见我。


    ［莉奈］:好叭。


    织田作之助收起手机，望向教学楼织田莉奈班级的方向，耐心的等待。


    织田莉奈刚出教学楼，就听见不远处嘈杂的说话声。


    余光中校门口的织田作之助在朝她招手，织田莉奈收回视线，想朝他走过去。


    “你和那个叫织田莉奈的是同桌？你们很熟？”


    “……”


    “把今天在她那受到的气也撒在你身上好了，反正你又不怕受伤。”


    “……”


    织田莉奈脚步顿住。


    “？”


    还有她的事？


    ——如果真的发生什么了，要尽量避免牵连到无辜的人。


    织田莉奈:“……”


    她低头，五指插进发丝烦躁的撩了把头发。


    今天怎么那么多事阻挡她去找哥哥？


    于是校门口的织田作之助看见织田莉奈转头朝另一个方向走。


    他低头去看手机。


    ［莉奈］:等我一会儿。


    织田作之助思索的追寻她的背影，直到她拐进教学楼和围墙围成的小巷。


    小巷中，四个女孩把另一个女孩围在墙边，织田莉奈过来的时候正好听到一声闷哼，是被围着的女孩发出来的，声音有些耳熟。


    织田莉奈看过去，才发现另外四个她也见过。


    是今天来找天野莉子的那四个。


    然后被堵在中间的就是天野莉子。


    怪不得听到有人找她的时候会是那种反应，原来是这么回事，织田莉奈反应过来。


    有人意识到巷口多了个人，咳了一声示意她们看过去。


    领头的女生是织田莉奈撞到的那人，放下按着天野莉子肩膀的手，慢悠悠转头看过来，开口:“我劝你别多管闲事。”


    “你们对闲事的定义好像有点问题。”织田莉奈走进阴影。


    女生冷眼看着她走近:“别以为你背后是黑.手党就能有恃无恐了，有背景的不止你一个人，别太嚣张了。”


    “要不然连她也一起教训一顿算了，之后再让这家伙把她身上的伤治好，要是她告状，我们不承认不就完了，她又没有证据。”


    女生沉默片刻，勾唇冷笑:“行啊，那你们去吧。”


    三人没听出什么不对，其中一个女生像是不满她很久了，指间夹着的刀片闪着寒光。


    “……快躲开！”


    一直没敢出声的天野莉子喊的破音，目光惊慌眼眶含着泪。


    织田莉奈没躲开，肩膀处的衣服被划破，划出一条血线，她皱了下眉。


    怎么办，因为她，害的织田莉奈受伤了。


    天野莉子惊恐的看着，身子隐隐发起抖，耳边突然响起哀嚎，却不是织田莉奈的。


    她愣愣转头，看见离她最近那人肩膀和织田莉奈同一处的位置浸上鲜血，那人和其他三人一样，捂着肩膀蹲在地上发着抖。


    “你是异能力者？”


    女生疼的声音都带着颤音，看着织田莉奈的眼神却带着怨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