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 第 10 章

作品:《吾妹,吾妹

    远远看见他的身影,江凝月的心几欲跳出来,全身止不住地发抖。


    情急之下,她拉开衣袖,屈指倾斜着指尖,在手背处或深或浅地划下去,留下四道长短不一、方向同时向内的伤痕,伤痕边缘浅淡,唯有靠内一点深得渗血。


    墙头的地锦枝蔓干硬,唯余零星的残叶,她心一横,抬脚跳起来拽住深褐的枝叶,枝叶不吃力,在迅速下落中,她特意侧脚以脚背落地。


    不用她刻意发出声音引起注意,脚腕崴伤引发钻心的疼痛,促使她发出惊呼。


    康续闻声神经霎时紧绷起来,他没有慌乱无措,反而放缓脚步,一声不发地顺着声音处走去。


    待认出摔倒在地的人,他疑惑地叫了声“江姑娘”。


    江凝月捂着脚腕,咬紧牙关强迫自己冷静,很快抬起头来,佯装惊讶道:“少商主,您怎么在这儿?”


    “我来取些东西。”康续慢慢走近,随手一指附近的院子,“这儿偏得很,姑娘怎么会走到这儿来?”


    江凝月举起手臂让他查看自己的伤口,“适才碰见只猫,瞧它可爱便跟它跑了过来,它站在墙头,我想着拽那些地锦让它下来,不承想它非但没下来,还蹬着我的手背逃走了。”


    他没有怜香惜玉的意思,盯着她的伤口,有些怀疑地试探,“什么颜色的猫?我命人去寻,抓住送给姑娘。”


    “当真?”江凝月揉着脚腕,目露惊喜,“是一只橘色带花纹、白色爪子的猫,两只眼睛又圆又大。”


    听她说得仔细,康续这才蹲下身子查看她脚腕伤口,眼见她外踝明显高高肿胀起来,心中疑虑暂且打消几分,语气也温和起来:“姑娘可还能站起来?我扶姑娘去上药。”


    “可以,多谢少商主。”江凝月强撑着起身,左脚因为疼痛不敢用力,在他的搀扶下一瘸一拐地前行。


    不过十几步,她便因为疼痛和费力冒出汗来,鬓角湿漉漉的,硬是没敢将力气放在他身上。


    他向来急躁,见她走得艰难,不耐地叹口气,不容分说地打横将她抱起来,没等她挣扎,又跟着解释:“失礼了,我没有旁的意思,只是怕姑娘这般走下去脚会废了。”


    “姑娘身边的随从呢?”他的声音自头顶传来,闷而哑。


    她微微抬眼便能瞧见他凌厉的下颌,更觉惴惴不安,丝毫不敢放松,“说是有事要禀告哥哥,让我留在水廊那儿等他,我擅自跑出来,一会儿见了哥哥,少商主可不要拆穿我。”


    “好说。”他抱着她的动作简直是轻而易举,连呼吸都没有任何变化。


    他的身量本就比常人高大,她蜷缩的、弱小的身躯落在他有力的臂膀间,再经他宽阔的胸膛对比,有种夸张的不协调感。


    原本不算遥远的路,因为被他抱着竟觉千里迢迢,眼见要到正堂,江凝月忙挣扎着下来,“有劳少商主,我走过去吧。”


    康续也未再坚持,让她搭着他的手臂慢慢走过去。


    待走进正堂,正看见江承昀同几个胡人围坐着叙谈,不等江凝月开口,康续率先叫了声“江兄”。


    江承昀应声转过身来,本就浅淡的笑意凝在面上。


    江凝月只觉寻得依靠,她松开康续,不顾脚腕的疼痛,急迫地朝他奔过去,在众目睽睽之下,用尽全力扑到他怀中,语不成声地连连叫“哥哥”。


    他被她撞了个趔趄,却伸出手牢牢接住她。


    众人皆疑惑地望向两人,康续抬手做出请的动作,“江兄,江姑娘有伤在身,不如先到静室歇息,我命郎中来瞧瞧。”


    “有劳。”江承昀收紧手臂将她抱起来,双手环在她的胛骨和膝弯处。


    她顺势圈住他的脖颈,温热的面颊贴在他的颈窝处,这种肌肤挨着肌肤的感受让她心安,甚至有些贪得无厌地向他贴近。


    夹杂着馨香的热气自他脖颈间升腾上来,他微微低头,侧过面去用脸颊蹭了蹭她的发,带着安抚的意味。


    两人之间那种亲呢又自然的气氛,似乎不容任何人融入,康续欲开口说什么,到底也未说出口。


    等他们到静室的时候,郎中早已经等在那儿,待将她的鞋袜褪下,才发现脚踝已经是青紫一片,肿得不成样子。


    那郎中从脚踝到脚背按压几遍,方道:“只是有些错位,不算严重。”


    说着,他用手拖住她的足根,慢慢转动她的脚踝,在她还来不及反应之际,用力将脚往上一抬。


    她因吃痛咬紧牙关,下意识背过面去,将整张脸抵在身旁的江承昀腹部,他环住她的肩,一下下轻抚她的头顶。


    “好了。”那郎中起身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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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手,“让人取些凉水敷到消肿,再用些四黄散,以温酒调敷就是,近些日子不能大动,但也要时常活动着,至于手背上的伤,用如意金黄散即可。”


    江凝月只觉不似适才般疼痛,仰面向他道谢。


    那郎中摆摆手,未再多留。


    康续终于得了机会问话,可还没等他开口,就听江凝月问道:“哥哥,定川呢?适才他说要去找你,把我一个人留在水廊,怎么不见他人。”


    他们兄妹自有默契,江承昀立即会意,“不过打发他去送样东西,才离了你多久,你又惹出事端来。”


    经两人这一通,康续再没试探的机会,笑道:“不怪姑娘,怪府上的野猫凶恶,一会儿我便命人去寻那只猫,抓回来给姑娘赔罪。”


    “少商主不必为她说话。”江承昀伸手点了点她的鼻尖以示训.诫,接着道:“今日多亏少商主,因舍妹受伤,便不多叨扰,我们先行告辞,改日再登门拜访。”


    康续劝道:“何必着急,不如用过晚饭再走,你们初到随州,想必还未好好尝过随州菜。”


    “少商主有心。”江承昀无奈一笑,“只是舍妹这般,实在无心宴席。”


    康续也并未强留,问了两人的住处后送他们出门,在府门外恰好碰见回来的定川,这才彻底消去怀疑。


    江凝月知道哥哥又要教训她,一上马车当即认错:“哥哥,我错了。”


    江承昀不应她,转头睨向定川,微微上扬的眉眼透着逼人的锋芒。


    定川不敢隐瞒,将适才的事情和盘托出,又补充道:“属下进去探查,看到那院中全是箱箧,里头放置着各式珍宝,随手翻看了几个,发现其中一个竟还有隔层。”


    江凝月紧跟着询问:“隔层?是用来藏什么东西?还有张启……”


    “盘盘。”江承昀打断她,一语点中要处,“所以你以身涉险,是为了方庭知?”


    她因为心虚垂下头不作声。


    “真是位好夫人。”他哼笑,目光滑过她受伤的手背和脚腕,咬了咬舌尖,试图压下漫出的酸涩。他有千言万语,偏偏被嫉妒和失望冲昏了头脑,反反复复只剩下一句,“真是位好夫人啊。”


    他嫉妒,恨不能将方庭知千刀万剐,他失望,怪她对自己不珍重,为那样的废物糟践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