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 第 7 章

作品:《反派她拿了救赎剧本

    “赤霄,不可——”


    一道白光自陆清辞指尖飞驰而出,将赤霄隔在了池千澜数步之外。


    许是陆清辞的语气太过严厉,狐狸低声呜咽了了几句,驯顺地垂下了头颅,再不敢直视主人的眼睛。


    “抱歉,你的手没事吧?许是春日时气变迁,赤霄头一次这般失控。”


    陆清辞轻轻拉过了池千澜受伤的左手,探手从百宝囊中取出一只青玉色的瓷瓶,“可能有点痛,见谅——”


    白色的粉末似细碎的雪粒一般纷纷扬扬落下,为伤口处覆了层薄薄的白霜。方才还血流不止的掌心,此刻竟奇迹般地迅速凝疤。


    听出陆清辞言语间的歉意,池千澜略略摇头,垂了眼眸:


    “我不怪它——”


    此刻的赤霄彻底恢复了平静,一边用湿漉漉的鼻尖来回蹭陆清辞的衣角,一边竖起毛茸茸的大尾巴来回扫动。


    云梦宗有难时,是赤霄奋不顾身冲破了流云缚,不计其数的伤口近乎将它纯白的毛发染成了鲜红。


    它同所有云梦宗弟子如出一辙,奋不顾身为云梦宗冲锋陷阵。


    池千澜见过它忠心护主的模样,此刻又怎忍心怪它。


    陆清辞缓缓俯身,语气是前所未有的严厉:


    “知道错了吗?”


    赤霄低下头,讨好一般用额头抵住主人的掌心。


    他这才揉了揉狐狸耳后那块最柔软的皮毛,“回去静思三个时辰。还有,”他顿了顿,“这个月的银鱼,减半。”


    原以为得到宽恕的赤霄骤然瞪圆了眼睛,发出不可置信的哀鸣。瞧见陆清辞笃定的模样,只认命般不悦地甩了甩尾巴。


    *


    云梦宗晨起的钟声还未响起,榻上的池千澜已缓缓睁开了眼睛。


    乳白色的晨雾将练道场笼罩在了一片缥缈之中,池千澜驾轻就熟地选了个边缘位置坐定,便开始了一日的修炼。


    池千澜并非是天赋异禀的单灵根,甚至是修真界公认难以有所建树的五灵根,起初她刚被带回山门之时,便曾被断言并无天赋。


    只有陆清辞一人未曾就此放弃。


    瞥去纷杂的回忆,池千澜再度静下心来。眼下正处于昼夜交替之时,最适合她采集天地间日月精华的灵气。


    *


    几息吐纳之后,池千澜缓缓睁开了眼睛。


    面前的木桩上不知何时多了些瓶瓶罐罐,池千澜将信将疑探出了手,只见不大不小的数只瓷瓶上竟贴心地粘了纸条。


    诸如凝血药、祛疤膏之类的药物近乎不计其数,瓶身上飘逸灵动的字迹甚至贴心地记录着着药丸的功效及服用之法。


    嘴角浮现出一抹笑容,这字迹出自谁的手笔,池千澜一看,登时了然于心。


    *


    是夜,月晓风清,清辉遍撒。


    望着天空中缓缓升起的那轮明月,陆清辞刚结束了日常例行的修炼,不由加快了脚下的步伐。清风缓缓抚过山头,轻轻带起他额边一缕碎发。


    今夜是十五月圆之夜,是陆家人每月雷打不动的小聚之日。


    每月十五,陆将早早处便理完了手头上几件内零碎的琐事,日头一下山便往荷香榭的方向赶。


    隔着眼波浩渺,似有琴声乘着层层迭起的水浪,自荷香榭远远传来。


    陆清辞骤然抬头,只见点点星芒之下,临水的亭台在夜幕衬托下化作了精美的剪影,慕云真人独坐亭中,手指上下翻飞之间,曼妙的琴音便伴着水一样的月光倾泻而出。


    裹挟着荷花清香的微风轻轻卷起她几缕秀发又施施然放下,似在无声诉说着琴声的曲尽其妙。


    就在那曲意即将转入一片空茫寂寥时——一缕箫声,忽而自水榭外的回廊乍然响起,似在远远附和。


    那萧声起初极低,既像是衔接,又像是是回应,并不算喧宾夺主。


    觉察的瞬间,慕云真人奏琴的指尖忽而一顿。


    箫声渐明,一瞬,琴调拔高,如鹤唳九霄之上,箫声便随之盘旋而上,如云托鹤影。曲调高低错落之间,琴音和萧声如同两尾游鱼,时而追逐,时而并肩,二人的默契近乎不言而喻,无需眼神或交流便能轻易做到琴萧和鸣。


    不知何时,奏箫人已静静立于荷香榭前。


    琴弦的余震与箫管的回响一同轻轻散入了风中,最终沉入月色与水波了无痕迹。


    世界重归寂静,几声清脆的掌声骤然响起。望着堪称琴瑟和鸣的父母,陆清辞唇角一勾:


    “唉——早知你们要花前月下,我便不来打搅。这曲奏得实在美妙,我倒像个多余的了——”


    向来以严厉的宗主大人闻言抬眸,身着常服的他没了往日一般的庄严肃穆,从不喜形于色的面庞这刻却忽而露出了春风化雨一般温和的笑容:


    “好久没和我切磋,清辞你这是迫不及待了?”


    作为已修炼至大乘阶段的剑修,陆将距离渡劫期只差那么临门一脚。陆清辞的剑法乃父亲亲自传授,若真要让金丹的陆清辞和父亲切磋,恐怕不出几个回合,同为剑修的陆清辞便会败下阵来。


    慕云真人无奈一笑,任由道侣熟稔地为她披上那厚实的披风:


    “清辞,你来——”素手挥动之间,陆清辞下意识站到了母亲面前,“你这腰上挂着的香囊有些旧了,我新做了一个,你且换上。”


    陆清辞下意识低头,那只碧色绣云纹的的香囊的此刻正安然挂于腰间,四角垂下的流苏正随着夜风轻轻飞扬。


    “这里面照例放了些解百毒的灵草糖和止血药,你随身带着,以防万一”慕云真人轻轻递过,莞尔一笑,“近日我炼了许多丹药,余下的,阿将你明日且带去,分给门里的弟子们吧。”


    陆将轻轻点头,握住了夫人的手:


    “是,这有关生死的乃是大事,总讲究一个有备无患。近日宗门里新进了一批弟子,待我明日核验了名册,一一发放下去便是。”


    经云梦宗的入门考核层层筛选下来,剔除不少了天资不错却心术不正之人,因而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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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晋弟子并算不多。


    百年来,陆将却始终秉持宁缺毋滥的原则,力排众议,不肯轻易放开招纳规模。因而在门派林立的修真界中,云梦宗未能像其同期创立的门派一般繁荣昌盛,桃李遍天下。


    或许比起将宗门发扬光大,陆将更希望将云梦宗打造为一方净土。


    许是忽而联想到了什么,陆将眉眼间骤然挂上了一抹忧愁。


    “父亲可是有什么烦心事?”


    陆将摇头轻叹一声:


    “近日江城中似乎出了一种专食人心的妖孽,一夜之间,竟有不少人糟了它的毒手。这事闹得城中人心惶惶,城主大人今日刚找上门来,希望我们云梦宗能出手相助。”


    不待陆清辞请命,陆将仿佛对儿子的心思早有预料,轻轻摆了摆手:


    “事关重大,今日我已派了李长老前去城中探查。传闻这妖孽有化形的本领,常常会变换容貌,寻常人更是难以分辨。你且静心修炼,此事便交由为父和李长老处理。”


    *


    一柄青霜剑割裂云层,带着尖锐的风声呼啸而过,稳稳悬停在江城外的夜空中。


    剑上,云梦宗长老李悠然青衫微拂,身形稳如山岳。他并未急于入城,而是立于云霄之间,精明的目光缓缓扫过下方那座灯火阑珊却异常寂静的城池。


    山脚下,一盏盏橘色的暖光次第点亮,然而纵横交错的石板街道上,除了被夜风吹得微微摇晃的灯笼光影,竟罕见行人。许是听闻那妖魔手段狠辣,一时间,江城百姓人人自危,家家门户紧闭。


    李悠然蹙眉,右手探入宽大的袍袖,摸出事先备下的寻踪符。随着口中念念有词的咒言,那符纸仿佛被一只无形之手所牵引,倏然自袖中飞出,于猎猎风声中舒展开来。


    “燃——”一字真言吐出,符纸无火自燃。


    起初符纸的边缘泛起一圈暖金色的光晕,眨眼间,便燃起了跳动的火焰。


    片刻之后,它并未像寻常火焰一般熄灭,反而在李悠然的操控之下化作了一盏精巧的琉璃灯。灯在夜风中轻轻晃悠了几下,便如有灵性般施施然飘落,最后稳稳悬停于李悠然的掌心之上。


    这并非寻常照明的风灯,而是寻妖灯。此灯以施术者灵力为引,对妖魔秽气异乎寻常的敏感,越是靠近妖魔本体或灯中火焰便愈发明亮,是追踪隐匿妖物的绝佳法器。


    凝神屏气之间,李悠然缓缓向灯中注入灵力。只见灯芯处的光焰先是平稳如豆,他举起灯往东方一照,并无反应,待手臂缓缓移至南方时,那火焰却肉眼可见地猛地一跳。


    “果然还在附近徘徊,它并未逃离...”


    李悠然心中了然,目光一瞬间明亮如炬。循着琉璃灯的指引,他很快便锁定了灯火指引的方向——正是那江城南边一角,一片靠近河道,有大量百姓居住的住宅区。


    李悠然不再停留,手托琉璃灯,脚下青霜剑发出一声清越嗡鸣,顿时化作一道青色流光,悄无声息便朝着江城那片最深邃的黑暗处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