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 第10章

作品:《冥婚后重生了

    此时已经是寅时,一天中人最困的时候,巡城的武侯早已呼呼大睡。


    前往东城的途中,三人丢弃马车,没费什么力气到了谢家附近。


    谢家占地极大,暗夜中,像是一头蛰伏的兽趴在城池的角落,相比于需要城防的地区,此地明显有不同寻常的气息。


    经历过景安之乱的世家没有善类,只是寻常宅邸就设立了角楼,值夜的人站得笔直,无丝毫困意。


    九云看着皱眉头,“娘子,这里不安全。”


    季筝也意识到就这样进去风险太大。


    见她沉默下来,九云小声问道:“为何不让阿月娘子和咱们一起走?”


    在她看来,这是非之地大家一起走最合适不过。


    季筝还在思索谢家的防御,闻言应道:“阿月和咱们不一样,她的姨娘还在贺兰家,外祖一家都是世世代代在下都,若一走了之,会有很多人因她丧命。”


    “不若假死?”九云想到了一些手段。


    “假死?她现在怀有身孕。”季筝说到这里也无奈起来,但这件事她不会去评判好友的做法是对还是错,既然发生了,那么便先解决眼前难题。


    九云也沉默了,假死不失为一个手段,只是那闭息丸药性太过猛烈,常人服用也需三年调理才可恢复如常。有了身孕,搞不好会一尸两命。


    其实就算贺兰月没有身孕,假死之法也是下下策。在季筝的观念里,解决问题以不伤害己身为第一要义。


    何况,现在也未必无路可走。


    “娘子,我引开守卫。”九云活动了下手腕。


    季筝转过头拍了拍她的肩,眼中都是信任,“撑半个时辰。”


    九云挑眉,笑着道:“一个时辰也可以。”


    两人相视一笑,消失在了夜色中,九云拿出骨哨,吹出特定音调,正在望风的梁行听到动静,深深叹口气,随即立即捏着骨哨回应。


    初春时节,嫩绿的叶片填满了枝丫,季筝像是一只鸟雀,脚尖轻点,借着外宅院墙,落在了繁茂的树冠中。


    端看这古树,树龄不小,类似的古树在外宅中并不少见。


    季筝打量着树木分布,心道若是这是她的宅院,定会移栽走能作为防御盲点的树。


    远处传来一声嘈杂,季筝视野高,看见沉睡的宅院被惊醒。


    “走水了!”不知谁先呼喊出声。


    东南方向传来火光,季筝望着那处心头一跳,为两人的做法捏了把汗。


    怎么烧到人家库房了啊。


    季筝没有再等待,立刻像是一片树叶落下,混着复杂的人流消失在夜色中。


    春日里,北方柳絮弥漫,走火处理不好会烧毁整个宅邸。


    “怎么会走水!”


    “呀,粮仓也着了!”


    “快去汇报夫人老爷,叫醒所有人!”


    季筝低着头,窜行在一个个宅院。


    好消息,都去救火了;坏消息,她在本应该谢淮渊居住的承泽院中并未发现任何人。


    到了此处,已经用了一刻钟多的时间。


    季筝有点着急,开始快速查看起来。


    “什么人?”一道有些熟悉的声音传来,季筝立刻隐住身形。


    她的归息法是来自登州的高僧所授,别的她不擅长,只有此法是行家。


    “明大人,什么动静?”有人快步跑来问道。


    说话那人静等了良久,才开口道:“无事。”


    “咱们去救火吗?”


    “不去,主公重要。”


    紧接着声音远去,季筝这才稍稍放松,不过她心中很是意外,因为这个声音她并不陌生,是当初将谢淮渊砍成六块的明达。


    她悄悄跟在了对方身后,终于寻得了谢淮渊的住处。


    还未靠近,一股浓烈的药味传来,明达正在吩咐院中的健仆,“不去理会,看好主公。”


    “是。”几人领命,随后各司其职,对于库房和粮仓的火情毫不在意。


    季筝感到一丝怪异。


    不能等了,她窜到侧窗牖处,心里止不住祈祷。


    呼,还好。


    窗牖开了半扇,今日运气不算太差,她闪身进去,尽管落地已经极轻,却还是惊动了明达。


    这次他没开口,而是直接步入室内。


    先是在外室扫视一圈,紧接着快速来到了内室,将目光定格在了寝床上。


    听着动静,季筝一颗心控制不住狂跳,这人未免太灵敏了!


    明达仔细观察了半晌,确定没有异常,才转身出去。


    季筝不敢大意,她双手双脚撑着寝帐挂杆,着力点极少,整个人像是一张紧绷的弓。


    在她的下方,就是谢淮渊。


    月光顺着窗牖漏了进来,洒在身下之人。


    尽管躺着,却还能看出一个武将的身姿轮廓,身着白襕衫,锦被盖于胸前,长发落在枕侧。


    一张脸映在月色下,无声无息,像是上等的羊脂玉雕刻而成。


    深刻的五官由一道道线条勾勒而成,眉眼间一抹清辉,不染半分尘世俗气。


    脚步声再次传来……明达去而复返。


    这次他探查更为详细,再次确定无任何异样后,关上房门。


    “明大人,事情不妙,刺客身手莫测,五将已出三将,家主让您过去一下。”


    明达并未应话,似乎在犹豫。


    “求求您了。”那人几乎要哭出声。


    “……看好主公。”


    “是。”


    一滴汗从上方砸落,准确落在那毫无血色的唇珠上,随即滑落至唇峰,染上水泽。


    季筝闭上眼,控制住酸麻的手脚,稳稳落地。


    深吸口气平复下来,她再次观察起眼前人,这样一张脸,不愧是下都无数世家女的天上明月。


    只是很可惜,明月要坠落了。


    近距离看,他更和死人无异,季筝将手放在他的鼻下,轻微的气息昭示此人距离黄泉还有一截路。


    正要将手拿开,季筝看到了那滴汗,怎么看怎么不顺眼。


    她抬起手,用指腹揩拭,水泽顺着唇峰落于齿间,一同落下的还有她的手指。


    察觉到不同寻常的触感,她连忙将手拿开。再看去,榻上人唇缝轻启,苍白已消失不见,玉琢的脸上染上一丝绯色。


    季筝从未如此对待一个男子,忍下心中怪异,得出判断,这人要死了。


    她拿出了随身携带的毒丸,看着那未曾闭合的唇,心下再次梳理起来。


    死掉,阿月解除危机,谢家会乱,她可带着爹趁机离开。


    不死……


    门外倏然传过动静。


    季筝迅速收起毒丸,闪身出窗牖,离开了此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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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悄悄蹲在窗外墙角下。


    “明大人,您回来了?那边怎么说?”


    “刺客受伤离开。”


    “啊,没抓住?”


    “和咱们无关。”


    受伤?季筝心神稍乱,顾不上里面躺着的罪魁祸首,立刻闪身上树。


    第三次动静,就算是机敏如明达也未曾多加观察。


    反而是下人问道:“什么动静?”


    另一个人接话,“许是野猫。”


    谢家除了野猫,还有很多奇珍异兽以及豢养的牲畜与马匹,今夜两场大火,除了人之外,这些动物没个消停,能张嘴的都在嚎叫。


    季筝来到约定地点,没看到两人,心下着急起来。


    正忍不住准备进去,梁行搀扶着九云落地。


    “伤到哪里了?!”季筝冲了过去,急切问道。


    “不严重,回去再说。”九云脸色还算平静。


    三人不再耽搁,立刻往回赶,穿行在黑夜中时,看到了列队而去的武侯,不少百姓也察觉到动静,纷纷探窗查看。


    回到季宅一路平静,就是那三只猎犬似乎嗅到了血腥气,警惕地站了起来,待发现是熟人后,这才无其他动静。


    到了内室,梁行出去,季筝扯开九云的手臂给她处理伤口。


    伤口有两道并不深,血已经止住了。


    季筝心头难受,边处理边听九云汇报:“谢府护卫不足为虑,有三个暗卫,梁行可以对付,只是最后来了一个人,身手很是凌厉,招式上有道家五行之术。”


    “道家?”季筝抬起头。


    “是,那人很厉害,梁行对付不了。”


    早在季筝出生后,季天明就搜罗各种老师来对她进行教授,尤其是武艺方面,为此花了很大代价找了不少高人。


    根据季天明“哄睡”前嘀咕的说法,在这个时代,什么都可以往后放,但就是这保命的手段,必须要会。


    当初父女俩闹翻,要离开晋阳,一些老师也跟随她去了肃州。


    虽说老爹不在跟前,但她还记得当时听到的话,不止九云和梁行,只要是她身边的人,不管男女全要学武,而九云就是最出色的那一个。


    后来她又给九云找了西域来的老师、河东退下来的老斥候等人,只要是有本事的,季筝都花空心思将人请来。


    也是因为如此,他们才敢在晋阳城如此托大,视宵禁如无物。


    “您那边怎么样?”九云动了动胳膊,已经感觉不到疼痛。


    “活不过几日。”季筝眉眼微沉,有点后悔,早知付出这么大代价,应该送他一程。


    两人都知道,目前只能如此,想要再次去谢府,估计难比登天。


    不过还好,那人要死了。


    与此同时,季天明的院落,落下一道黑影,他睁开了眼睛,揉了揉眉心。


    那黑影递来一封信,季天明展开,越看眉头越是紧皱。


    “刺客?”


    “是。”黑影应下。


    季天明沉思起来,只是越思索越没头绪,说道:“陈医师如何?”


    “并未惊动,公子不出三日便可醒来。”


    “低调行事,一切等小圆醒来再说。”


    “是。”


    黑影消失,季天明起身,天色已经露出鱼肚白,他看向了季筝院落方向,眼神是难以名状的忧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