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 第12章

作品:《冥婚后重生了

    贺兰月和季筝都没吭声,也没站起来。


    妙镜快速扫了一眼季筝,随后示意小沙弥将身后的门关上。


    等到无闲杂人等,她几步走过来,亲昵拉住贺兰月的手:“阿月,实在抱歉,你知道的那鲁国公夫人闲话成盆,我怎么堵都堵不完,嘴巴都要说酸了。”


    语气自然亲近,完全没有刚才那副菩萨样。


    贺兰月赶紧抽出手,快速看了一眼季筝。


    不用多说,她也知道这个妙镜在筝筝这里,已经算是超出掌控了。


    妙镜看到她如此,也不意外,而是好奇看向季筝,问道:“阿月,她是哪家的小娘子,生得好生漂亮。”


    这句话妙镜说得很自然,望着季筝眼神真诚明亮,眼底还有毫不隐藏的赞叹。


    有些人识人不看皮相,而是看风骨看神韵,妙镜便是如此。


    她一眼便看见,这个长相本就不俗的小娘子,身上有着不同于下都贵女的东西。


    “莺儿,这次来找你是有要事。”不知为何,贺兰月不喜欢她此时打探季筝的模样,直接称呼了她之前的名讳。


    谁知话落,季筝突然开口:“不急,阿月你不是说,早想介绍我们认识。”


    贺兰月回头看了她一眼,很是意外,来之前俩人可不是这么说的。


    不过多年的默契在,她没有任何迟疑,立刻顺着季筝的话接道:“没错。”


    妙镜眼眸微亮,又招呼小沙弥换了茶水上了新鲜果子,大有畅谈一番的模样。


    贺兰月简单介绍了一下季筝,没多说,只说是在肃州做生意的朋友,这次来下都探亲顺便看她。


    “探亲?不知娘子家中还有何人?”


    妙镜问得不含蓄,若是换作一般人,这般打探的姿态定会遭人嫌弃与防备,但她的语气却很亲和,音色有种天然让人放下防备之感,甚至未曾拿捏起出家人那套,似乎根本不担心季筝看出这里面的违和。


    所以她默认贺兰月已将她的底细跟季筝交代清楚,就算不清楚也不担心自己身上的“不对劲”被探听。


    真是真诚呢。


    “只有一个老爹,平日不来往,来看看。”


    季筝说完,又问道:“刚才听阿月说,鲁国夫人都是师太的座上客?”


    妙镜简直笑得直不起腰,“什么师太啊,和阿月叫我莺儿就行,鲁国公夫人心口闷,找我来说说闲话。”


    说完看向贺兰月,“阿月,这是你第一次带朋友来,怎么还如此生分。”


    随后不等俩人再开口,径直将自己和贺兰月的过往交代得一清二楚。


    “阿月救了我,是我的恩人。”她眼中浮动着触人心的谢意。


    至此,妙镜似乎掌握了谈话的主动权。


    擦了擦眼角,她抬起头,脸颊微红神色羞赧,“看我,怎么还动不动就哭,让你们见笑了。对了,刚才阿月说有何要事?”


    贺兰月看了眼季筝,后者没有动静,她心里清楚,语气如常:“是曾钰,你知道的,我要有亲事了,希望他在云若寺待一阵。”


    妙镜一点也不意外曾钰如今还是贱籍,便是因为得罪的不是旁人,是太长卿家的公子,那公子好男色,曾钰不从,被打成重伤拉到了乱葬岗,乱葬岗靠近养病坊,这才被捡了回去。


    养病坊由妙镜出面经营,所以一定程度上来说,曾钰由妙镜所救。


    后来知道曾钰出自织造局,才将他推荐给贺兰月,两人生情后,又花了大功夫换了户籍,只是依旧是贱籍。


    “你真打算嫁到谢家吗?”妙镜沉思片刻,反问道。


    季筝将话接去,开口道:“不嫁去又如何?那是谢家。”


    妙镜神色有一瞬异样,随即恢复正常,她并未回答季筝的问题,而是保证道:“阿月你放心,曾钰不会出问题。”


    交代好事情,两人告辞,等踏出寺门,贺兰月松了口气。


    “怎么?不喜欢妙镜吗?”季筝看着她笑着道。


    “不喜欢。”贺兰月是心直口快的人,很多事情都是在凭直觉做。


    妙镜和她的交往中,充满了恩情与真诚,可她就是亲近不起来,至于原因,也绝不是因她杀了曾经主家那对夫妇。


    “她知道你有身孕的事吗?”


    “目前只有曾钰和我身边的丫鬟知道。”贺兰月说。


    季筝回头看了一眼云若寺,参天的樟树从庙门后探出,几座巍峨主殿影影绰绰矗立于后,远处一片片良田纵横交错,穿着僧袍的人正下地耕作。


    若不是还有一丝佛香,她也要以为这是哪户世家。


    “很快就知道了。”


    贺兰月不是简单的出嫁,贺兰家以为她出嫁后,商号留在本家,妙镜却清楚真嫁人了会带走。


    竹月商号除了日常经营,还是织锦行会的行首,和淮南陈家有千丝万缕关系。


    除了这些还有船厂,只是这部分贺兰家不了解。


    这才是真正掣肘贺兰家的底牌。


    “筝筝,那咱们现在该怎么做?”坐在马车上,贺兰月有点担忧。


    若按照之前的方法,最好是找云若寺出面,以贺兰月命格起事,促使谢家换人,但季筝阻止了她。


    “阿月,妙镜不可信,别忘了你们之间除了恩情,还有把柄。”之前的谈话,妙镜并不避讳杀人报仇的事情,不是坦诚,是因为这点威胁已经解决。


    一个贱籍之人杀了世家子弟,无论与对方关系多好,她怎会在初次见面之人面前坦然相告。


    只有一个原因可以解释,那便是她解除了这个威胁。


    贺兰月很惊讶:“她如何敢?”


    季筝嘴角微微牵起:“如何不敢?没见鲁国公夫人都成了她的座上宾,据我所知,这样的身份若是想见一个师太,召入府中即可,这夫人还专程跑来,想来妙镜腾不出时间。”


    贺兰月也不是傻的,她知道妙镜都接触过什么人,似乎她鲜少上门。


    正说着,九云敲了敲车窗,递来一个竹筒,悄声道:“阿行的信。”


    季筝接过打开,看了一眼,眼中露出意外之色。


    “怎么了?”贺兰月问。


    “谢淮渊吐血了。”


    “啊?他要死了?”


    承泽院。


    “还死不了。”陈医师站了起来,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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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药童立刻上前扶着他。


    “那怎么吐血?您给我个实话。”明达压着嗓子,直直盯着陈医师。


    陈医师瞪了一眼,没好气:“你这胡人忒不识好歹,说了死不了就是救活了,吐血就是要死了啊?你是医师还是我是医师?”


    明达捏着拳,硬生生压住内心的焦灼。


    “放心吧,会醒来。”陈医师实在是懒得说,但他怕再不多说点,这胡人会先晕过去。


    明达眼巴巴看着他,“那……何时……”


    陈医师来了气,“哎,你说这什么话,我说立刻醒来你信吗?”


    “我信。”


    “我骗你的。”


    正说着,那扶着师父的药童看了眼床榻,抬着眉毛高声道:“师父师父,这病人要醒了!”


    话落,众人看向床榻。


    明达每次情绪激动,声音便会变调,那调子戳人耳膜,损人心脉。他记得明达不是早早送去玄清观修行,且已修炼成功,为何还会如此?


    谢淮渊费力睁开眼,眉心似千斤重压。


    “主公——”喑哑的声色像是一只脖子被拴着绳子的鹅。


    谢淮渊当即眉心一跳,这样的反应让他回过神来。


    等等,他变成魂魄后不是没有感觉?


    “主公,你醒了吗?你看看我,看看我。”明达完全忘记克制自己,趴在床边眼圈通红。


    谢淮渊侧过脸,看到了明达的眼睛。


    没错,他没死?难道一切都是梦吗?


    陈医师凑了过来,抓住手开始摸脉。


    “诶,真是……可以可以,不错……九儿,换方子!”说完一把扔开手扭头招呼药童。


    无人注意的角落,谢淮渊的手指磕在榻边,让他的痛觉再次跟神魂相连。


    “好吵。”他动了动嘴皮。


    “您说什么?”明达凑了过来,可惜半晌未听到第二句。


    “不要……说话……”这四个字似乎耗尽了所有力气,话音刚落,谢淮渊眼睛一闭,又昏睡过去。


    明达见他刚才还能开口,怎么一眨眼又晕过去,当即嚎叫起来。


    “陈医师陈医师!”


    “行了,闭嘴吧,你家主公已经醒来就是没事了,好生伺候着,要静养。”陈医师揉了揉耳朵,接着写方子。


    还未完全失去意识的谢淮渊听到“闭嘴”二字,终于放心昏睡过去。


    一个时辰后,盯着承泽院的眼睛都得到消息——谢淮渊醒了。


    季天早前得到过陈医师的信,并不担心,如今听到确切消息,到底松了口气。


    这场病生得莫名其妙,也给他敲了警钟。


    “娘子呢?”


    “还未回来。”管家说道。


    季天明看着天色,担忧起来,女儿一日不走,他一日便无法踏实,只是这次真是将筝筝惹生气了,希望日后再见面,能好好说说,原谅他。


    与此同时,季府不远处的马车内,季筝看着贺兰月冷静开口:“阿月,我接下来要说的话至关重要,需要你全力配合我。”


    贺兰月点点头。


    “谢家,我来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