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 扫除
作品:《别吵,我孩子的后爸来了!》 钟奕说完这话后隋燃又笑了,他觉出她大概不太认同自己的想法,但来不及多说,因为他已经站在了姥姥家的门口。
“以后谁和你谈恋爱应该都会很幸福,”隋燃并不是在嘲笑钟奕,“一般都是女生会这样想呢,还是年纪不大的女生。这样挺好的,不是谁都能把赤子之心保留这么久的。”
钟奕心中复杂,打开门问,“要不要进来坐坐?”
“坐什么?”隋燃这回是真觉得好笑了,她举起手里装着早餐的袋子轻轻晃了晃,塑料袋发出了窸窸窣窣的响声,“你忘了我身负重任了?”
他们聊得实在是太多又太久了,钟奕竟真的忘了隋欣还在家里嗷嗷待哺,“那你快回家吧。”
隋燃转了个弯,迈上了又一级台阶,“走了,拜拜。”
不过两天之后钟奕就又见到了隋燃,隋女士做了腊肠,派她来送一些给他和姥姥。
隋燃敲门之后,门很快就被钟奕打开了,她正要低头去找拖鞋,却发现门口就端端正正放着一双,还细致到迎合了她进屋的方向。
“你动作这么快?”隋燃觉得从她敲门到钟奕给她开门前后不到十秒,不由得为钟奕能在十秒内完成开门和找拖鞋这两件事而感到惊讶。
钟奕只是笑,“因为鞋柜就在门附近。”并不提其实在隋燃那天从他家离开之后,他就在门口特意准备好了这双拖鞋,一连几天都没有动过位置。
隋燃穿好了拖鞋,随手拍了拍他,“少侠好身手!”然后拎着腊肠兴高采烈地往屋里跑,“姥姥!我来送礼物来啦!”
钟奕抬手碰了碰她拍过的地方,然后迟了几秒地也跟了过去。
“哎呦,”听到声音的姥姥慢慢从屋里走了出来,一见这份礼物便笑得非常开心,“是你妈妈做的吧?我已经好多年没吃到这份好手艺了。替我谢谢她。”
隋燃拿来的腊肠已经很多,闻言又说道,“我叫我妈妈再多做点。”
姥姥连连摆手,隋燃却说,“没事的。过完年我们就得回去了,多给您留点,可下饭啦。”
既然提到过年,隋燃顺口问道,“姥姥,你们买对联和其他过年用的东西了吗?”
钟奕回答,“对联还没买,我打算在网上看看。”
“那也行啊,不过得快点买了,过几天好多快递应该都停运了。”隋燃看了看窗户,“还可以买点窗花什么的,烘托一下气氛……咱老家现在让放鞭炮吗?”
这问题钟奕还真不清楚,他从小就不怎么喜欢参与这些活动,因此也从来没有关注过这事,只得求助,“姥姥?”
姥姥也觉得迷茫,“让?不让?我也不清楚了,咱家上次有人放鞭炮可能还是你表妹小时候的事了。”
隋燃哭笑不得,“姥姥呀,这问题一共就三个答案,您给弄齐了。我到时候见机行事吧,要是让放我就带欣欣开开眼,她还没见过放鞭炮呢。”
隋燃待了好一会儿,和姥姥聊了聊天,她一向既活泼又有趣,提到很多童年旧事,也把自己工作时遇见的趣事说得绘声绘色,把姥姥逗得笑声不断。
直到觉得自己有些口干舌燥,隋燃决定起身回家,但她一时忘记了自己刚才随手把手机放在了沙发边缘,不慎啪地一声将它带到了地上。
这不是她第一次做这种事,隋燃连忙弯腰捡起自己命途多舛的手机,万幸沙发的高度并不算高,她翻来覆去地检查了手机,发现它安然无恙才松了口气。
但因为捡手机,隋燃的余光落在了地板上,并且发生了短暂的停留,她忽然决定不现在就离开了。
趁着姥姥要去给她洗水果,隋燃把钟奕拉到了一边,“你有没有发现地板和从前不一样了?”
钟奕一头雾水,他下意识地低头,并没发现什么异样,又蹲了下来看,好一阵才迟疑道,“没有吧?地板更老化了?但这也没法避免吧。”
“不是老化,”隋燃和他并排蹲下,遥遥地伸手指着其中一块地板,“以前我来姥姥家,姥姥家的地板干净得可以反光。”
老式住宅在装修时还不流行大理石地砖,一般是木头材质的,姥姥家用的是白色的木地板。
随着隋燃的描述,钟奕的确记起了自己小时候每次姥姥擦地时的身影。
姥姥不用长柄的拖布擦地,她那时会拿一块小抹布,打一盆清水,蹲在地上一点点地将地板的每个角落都擦得干干净净。
而此时姥姥家的地板不能说是很脏,但绝没有之前那样干净,有些地方还闷着沉沉的灰色。
钟奕忽然觉得喉咙干涩,“姥姥……姥姥真的老了。”
她是最爱干净的人,如果不是精力不济、不是眼花力竭,不会让家里的地板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钟奕从前一直高兴于姥姥的精神矍铄,高兴于她如此高龄身上没有任何重大疾病,竟因此而忽略掉了许多细节。
隋燃扯扯钟奕的衣袖,“我知道你难过,但你先别难过。比起难过,我们一起帮姥姥把这事解决了吧!”
钟奕认真说,“真的谢谢你,燃燃。我一直觉得姥姥是我最爱的家人,但是竟然一直在忽略她。”
“那开学之后即便回不来也多和她打打电话视视频吧!”隋燃挽起袖子,“你家的抹布在哪儿?那种小的。”
钟奕意识到她想帮忙一起擦,立刻打算拒绝,“我自己来吧,这么擦地很累的。”
隋燃摆摆手,“别啊。我小时候姥姥也没少照顾我。而且其实我不懒,你知道吗?”
钟奕对隋燃充满了爱的滤镜,但听到她最后一句话,眼中还是没忍住泄出笑意。
“哎,你什么意思?”隋燃不满,“你不能凭见过几次我的卧室就给我下定论,这是以偏概全。”
钟奕认错,“是,我有点狭隘了。”
“你还笑?”隋燃并不是那么的好糊弄,“我是间歇性的好嘛,隔一阵就忽然特别想收拾房间,你之前就是来的时机不对,你赶上我收拾房间的周期来,保证让你眼前一亮。”
两人正说着话,洗好了水果的姥姥回来了,“燃燃,小奕,吃点水果。”
隋燃随手从透明的水果碗里拿出了一颗苹果啃了起来,“谢谢姥姥。”
啃完之后她猛地起身,“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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姥,我俩不白吃水果,我跟钟奕要开始大扫除了。”
姥姥当然拒绝,但隋燃认定的事情很难被更改,她和钟奕一样拒绝无效,不仅如此,还得给他们准备好清洁工具,不然隋燃就要回自己家去取。
隋燃认真起来做事还是很细致的,事实上她其实就是个很细腻的人。
倘若公交车司机也普及好评率的话,隋燃的好评率一定一骑绝尘,她把开公交车当做一种令自己高兴的、时刻值得进步的事业,很少急刹或者匆忙起车,力求全程匀速行驶,用以减少自己乘客的晕车可能性,提升乘客的乘车舒适度。
这种留心截止到目前为止对隋燃并没有什么明确的好处,但她就是愿意这样做。
隋燃向姥姥要了两块抹布,也打了两盆清水。
她指挥并给钟奕示范怎么擦出姥姥当年那种水平的地,并且除了擦地之外,还提醒钟奕踢脚线和开关上方也是应该清理的地方,因为这些地方一贯是卫生死角,非常容易积灰。
这期间,干活干得满头大汗的隋燃时不时能感受到钟奕的目光,她大手一挥,“怎么样?佩服吧。我都说了我不是懒,只是有时候没心情和力气干活而已。”
隋燃并不知道此刻的她在钟奕眼里更闪闪发光,即便知道,多半也会觉得莫名其妙——在她的逻辑里,谁会因为一个人会搞卫生而佩服甚至喜欢她呢?
顶多会想要雇这个人做小时工或者长期的家政人员,雇佣的时候还要琢磨怎么讲价更合适一点。
可是钟奕会。
他会做题,了解飞机和火箭的部分结构和原理,如果一切顺利,以后多半也会亲手制造它们,因此拥有令很多人望尘莫及的薪资。
但他早知道人外有人,读书至今,他见过太多比自己更身具这方面天赋的人,譬如他看起来吊儿郎当但学什么都比他轻松数倍的室友。
他的这点天赋实在不值一提,也注定不能在推动人类科技发展进步的历史上留下一点点关于自己的记录。
钟奕不觉得自己拥有的比会打扫卫生、会轻松社交和一颗善良的心厉害。
隋燃可以用这些天赋改变一个人的一生,并且已经切实地改变了许多人的人生,钟奕亲眼见证到的就有自己和金露,更不要提她上学时那些被不学无术的男生或隐晦或明显欺负的女同学。
她是上天的礼物。钟奕知道她只属于她自己,但渴望被她的光辉映照。
他心中有惊涛骇浪,但嘴上只能干巴巴地说,“真的。”
姥姥家不大,但认真干起活来也很快令人大汗淋漓。
隋燃说她从前保守,其实钟奕尤甚。
他是男生,有时候天然比女生拥有许多特权,比如感到热的时候女生不仅不能脱衣服,在正常的衣服之下往往还在身上多扣了一层厚厚的海绵。
而男生则可以轻轻松松地脱掉自己的上衣,而且不会被大多数人用看疯子的眼光另眼相看。
但钟奕从来不会这样。
他不好意思这样做,哪怕他的身材其实是视觉污染的对立面,哪怕是在全是同性的宿舍当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