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 第 12 章
作品:《Beta他身陷双A修罗场》 殊景只能勉强辨认出人影在河面沉浮。
哗啦一声!祈继终于从水里探出头,他水性显然极好,可拖着两个成年人并不容易。
而且林沫死命箍着那个男人不放,混乱中,祈继用了什么手法,Omega挣扎的动作一滞,软了下去,他这才得以带人游过来。
殊景蹲在岸边,想要接应。
“哥哥!后退!”
祈继借着浪涌,将Omega连同自己推向岸边,身躯如海豚跃出,带起水花,浇了岸沿一片。
然后他朝殊景比了个OK的手势,再次扎回河里。
那人正在下沉,祈继从背后靠近,一手托住,另一手划水,奋力往回游。到岸边时,救生员赶来接手,祈继把人往上一推,自己却没够到岸沿。
眼看他身体忽然下坠,殊景的心重重一跳,“祈继!”
“救生员?!快救人!他抽筋了!”
他依稀听到有谁在呼喊。
吵闹、惊呼,在耳边嘈杂,殊景脑子里嗡嗡作响,仿佛浸没在漆黑的水里,浑身血液都凉透。
水太冷了,祈继小腿一阵抽痛,他试图调整姿势,但那股痛来得太快,整条腿像被拧住,水很快没过下巴、嘴唇、鼻梁。
殊景的呼唤从岸上传来,隔着水声,有些模糊。
祈继想回应,没来得及,又沉下去一截。视野被浑浊河水割成两半,一半是水上的灯光和人影,一半是昏暗的、正在下沉的世界。
也是现在,殊景脑子里的世界。
很多年以前,同样是河,同样是冬天,陆言彰沉进水里,就像这样。
祈继也在下沉。
殊景的心越揪越紧,张了张嘴,没能发出声音,只死死盯着水面那圈扩开的涟漪,却无论如何也找不到焦距。
救生员已经跳下去了。另一个救生员拉住他的胳膊往后拽,“先生,你往后站,交给我们!”
殊景身体僵硬,动不了。
不知过去多久,水花终于破开,救生员托着祈继浮了上来,他才忽然腿软似的踉跄了一下,看着那些人把祈继拖到岸边,让他平躺,开始按压他的胸口。
“咳咳!”祈继猛地咳出几口水。
殊景浑身一颤,几步去到他身边,蹲下后,抬起手却在发抖。
祈继从眯着的眼缝里看见了他。
哥哥,眼睛红了?
祈继临近睁开的眼睛倏地又闭合,闭得紧紧的。
救生员还在按压,按了几下,低头看他,“小伙子?小伙子你听得到吗?”
祈继没应。
殊景也伸手去摸他的脸,又湿又冰,“祈继?祈继!”声音发哑,藏不住慌,“他怎么还不醒?这边有急救点吗?”
“不应该啊…”救生员皱了皱眉,又按了两下,转头喊人拿担架,祈继忽然就睁开了眼。
那眼神清亮,哪像昏过去的人。
殊景一愣。
救生员也愣了。
“我没事。”祈继撑着坐起来,冲殊景笑了笑。
救生员盯着他看了两秒,脸黑了,“小伙子,见义勇为是挺好,但你醒了怎么不起来?我手都按酸了。”
祈继讪讪地摸了摸鼻子,偷偷瞥殊景。
殊景终于反应过来,猛地站起身,转身就走。
“哥哥!”祈继急了,拉住他,“我…我真的刚醒,就是还没反应过来…”
殊景没回头,但也没甩开他的手。
祈继赶紧双手都抓住他,生怕一放开人就没了,“真的!我就是被水呛懵了,脑子还没转过来…”
殊景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来,他转过身。
祈继浑身都湿透了,头发贴在额头上,嘴唇冻得发青,可怜巴巴望着他,“哥哥,别生气…我就是…就是…”
看你关心我,想多看一会儿。
殊景哪能不明白?祈继那模样,明明像只落水狗,尾巴却在后面一摇一摇的,仿佛下一秒就能四爪朝天仰躺下来,露出柔软无害的肚皮任他踩。
想骂,骂不出口,也不会骂。
走吧,又舍不得。
最后他只是叹了口气,翻出救生员带来的毛巾,按在祈继头上,用力擦了两下。
“先擦干。”语调已经平缓,尾音还带着没散尽的颤。
祈继乖乖仰脸,任由他在他脑袋上揉,心里暖洋洋的,像泡在温泉水里,每寸骨头都被泡软了,忍不住往殊景身边蹭了蹭,像只求抚摸的小狗。
这边,祈继是享受了。
那边被救起两个人又开始吵了。
“你既然不想和我结婚,还不如让我死了算了!救我干什么!”
“你别闹了行不行!”
不出意外,这个声音,是孙仲延。
发.情期和易感期的信息素到处乱飘,夜市人群密集,不乏Alpha和Omega,不少人面露不适,掩鼻后退。
殊景擦头发的动作一轻。
祈继察觉,立刻主动向上拱,恨不得急切地伸出狗爪扒拉扒拉,哀哀乞求:哥哥快继续啊。
殊景松开手,又拿了另一条干毛巾,“把湿衣服脱了,身上弄干,别感冒。”
“哦,”祈继有点小失望,但还是听话,三下五除二把上衣剥干净。
殊景看他一副还有精力游八百米的样子,心口一松,又有些无奈,将毛毯拢在祈继肩膀,不让它滑落。
祈继的头发刚擦干,一绺一绺支棱着,看着好不狼狈,他随意拨弄两下,朝殊景绽出个笑容,都这样了还不忘快乐撒欢。
和那边混乱的场面完全不是一个画风。
祈继刚才离林沫和孙仲延最近,倒是丝毫没受信息素影响。
这就是Beta的好处。
争执和议论断续传来,冲突似乎愈演愈烈。
“所以是小三以死相逼?”
“正宫呢?没来?”
“不知道,听着意思好像是个Beta…这么喜欢那个Omega,当初怎么和个Beta结婚呢?”
孙仲延仍在坚称那次标记只是易感期的意外,林沫则一边痛斥他言不由衷,一边对着围观人群添油加醋。
说到伤心处,更是哭得上气不接下气,“要是那人说话算话,我至于受这罪吗…”
“你说什么?”孙仲延狐疑地看他。
林沫意识到说漏了嘴,缩着肩膀抽噎了一下。
也是他太轻信那个邢旸,以为他真会给药,结果到了约定的畔江公馆,人根本没来,好不容易联系上,对方不知道在哪儿受了气,居然把他骂了一顿,说他晦气。
邢家他惹不起,但也不能就这么放弃。
正好公馆在北河附近,夜市那片正是热闹,他索性一不做二不休,跑到这人最多的地方来跳河,让孙仲延看到他真的要为他轻生。
最好再闹大点,弄个小报传播一下,给自己立个受害者的名头,他就不信舆论不倒向他,温瞳还有脸霸着人不离婚?
林沫越想越觉得自己这次必须趁热打铁,让孙仲延下定决心。
他哭得更大声了,“我们匹配度75%,本来就互相吸引!只是晚遇到而已!什么易感期,那也是因为是我,你对着他,有感觉吗?”
“够了!你非要让我难做吗?”孙仲延脸上一阵红一阵白。
有句话邢旸确实没说错,孙仲延到底是个Alpha,骨子里强硬,林沫急于求成,把他逼得太狠了。
孙仲延转身要走。
“难道我说得不对?”林沫尖声道,“就算按法律我们也该是一对!你哪怕提离婚,法庭都会支持!你就是个懦夫!敢做不敢当,拿易感期当借口!”
殊景放在毛巾上的手指微微收紧。
从科学角度,越高匹配度的AO结合,越容易受孕且后代越优质,为此国家也制定了相关优生法和各项保护政策。
就连陆言彰,也曾因为等级太高,被“政策”强制要求过匹配Omega,只是不知什么原因,最后不了了之。
人群中有人凉凉抛出一句:“知三当三还这么理直气壮?”
祈继擦身体的动作微顿,皱眉,想再走远些,可拉了下殊景手腕却没拉动。
“哥哥?”
灯光映着殊景苍白的侧脸,那眼神显得有些漠然,被这么一拉他才猛地回神,“…那两个人,我认识。”
“啊?”祈继恍然,“他们就是你同事的…?可恶!早知道不救了!”
“你不救,救生员也会救的。”
殊景很清楚,林沫选在这种人流量大、救援设施齐全的地方轻生,不过是为做样子,给孙仲延施压。他如果真想寻死,有的是更决绝的方式。
殊景这边还想着,祈继却看向孙仲延。褐色瞳孔涌入无底暗河,幽邃难明。
这就是那个敢打哥哥的人。
很好,送上门来了。
他目光从孙仲延的左手移到右手,像是在确认什么。
那边孙仲延终于被林沫逼得受不了,当真抛下他走了。周围人指指点点,孙仲延自觉丢脸,专挑暗处走,刚离开没多远,一道高大身影忽然堵在面前。
“渣男,”那声音不轻不重,“我救你一命,讨点利息回来,没问题吧?”
孙仲延还没反应过来,两条胳膊已经被拧住。
一声细响,是筋膜扭转的声音。
孙仲延疼得张嘴就要叫,祈继一把捂住他,凑近了,声音压得很低,只有两人能听见,“你在你们公司做的那些事,副本现在就在你手机里,你要是不怕出事,大可以叫个救命试试。”
孙仲延瞳孔骤缩,瞪着祈继,像见了鬼。
祈继微微一笑,“忍着。”
殊景赶到时,正看见孙仲延垂着两条胳膊,疼得整张脸都扭曲了,却一个字也发不出来。
看到殊景,他甚至惊恐地后退了一步。
殊景眉心一跳,祈继正偏头看他,眼神明亮又讨巧,仿佛轻描淡写在说:没事,给了点小教训。
看起来好像残废了,其实就是肌腱扭转,养一段时间就好。疼,但不伤,他知道分寸。
殊景微怔,心里那口郁气散了大半,他压下嘴角弧度,板着脸走过去。
祈继立刻乖顺无比地靠向他,“哥哥~”
他嘴角翘着,意味不明。
孙仲延被笑得心里发毛,腿肚子隐隐抽筋,勉强撑出一点镇定,才没立刻逃跑,“你…我认识你,你是小瞳的同事吧,你…你想说什么?”
殊景其实并没有想找孙仲延,但他们在这里遇到了,趁温瞳不在,他确实有些话想说。
“温瞳没有对不起你,是你对不起他,这是你们的家事,我不评价。但有一点,工作是温瞳的兴趣,也是他安身立命的根本,你看不到他的才华,却还想利用他对你的感情道德绑架,让他只能依附你。”
殊景盯着孙仲延,“那我绝对不会坐视不理。”
说完,他拉着祈继走开。
“哥哥!你刚才好帅啊!”祈继对着他星星眼。
殊景睨他一眼,将毛巾披到他身上,“你这么精神,看来是没事了?”
“哪有。”祈继立刻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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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肩膀,“我好冷的,哥哥。”
他团着毯子,语气听不出一丝抱怨,只有浓浓的依赖。被水浸润的眼睛写满“求关注、求抱抱”这几个大字。
殊景心口又像被毛茸茸的东西蹭了下,软成一团。
他觉得也是神奇,无论上一秒他在想什么影响情绪的事,下一秒祈继就有办法让他忘了那些事。
两人一直走到桥墩阴影下。喧嚣远去,只剩河水缓流与远处隐约的音乐。
祈继包着毛巾有段时间了,还没擦干净,这时慢吞吞蘸着身上的水珠,动作磨磨蹭蹭。
殊景以为他冻得没力气又不好意思求助,“我帮你。”
毛巾擦过前胸后背,快速将水珠吸走,然后他抖开外套,要帮祈继穿上。
祈继从刚才就欲言又止,这时躲了一下,突然忸怩起来,“哥哥都不看我…就只让我穿衣服。”
殊景确实一门心思想着要防感冒,被这么一说,才将目光落在祈继身上。
远处投来的旋转光束,像探照灯,时而划破他们所在的这片昏暗,映亮祈继发梢的水珠。
那滴水珠落下来,落在肩膀,宽肩将骨架撑得开阔,腰身却收束得利落紧窄。
这是一具年轻的身体,刚被寒冷和运动激发肾上腺素,散发着灼人的热意,与荷尔蒙气息。
殊景嘴唇忽而有些发干,他抿了抿。
祈继捕捉到这个微小的动作,屏住呼吸,朝他靠近。
一直近到,能看清殊景鸦羽般浓密的睫毛,琉璃珠似的瞳孔,和那里映出的、名为祈继的细小倒影。
那双倒影正微微倾身,肩头水珠滑落,划过块垒分明的胸腹肌肉,清晰的人鱼线,没入裤腰贴合处。
冬季运动裤布料偏厚,浸湿后仍能勾勒出腿部线条,矫健,暧昧,充满原始张力。
这样一副身体的主人,此刻却像无比乖顺的小动物,殊景的手还抓着衣服,祈继便拿脸颊轻轻蹭他。
一边蹭,一边细细体会他每一次表情变化。
他真的好喜欢殊景的眼睛。
感觉不虞时清冷的眼神,尝到可可时亮起的眼神,遇到疑惑时困扰的眼神,陷入思绪时沉静的眼神,以及此刻卸下防备后,慢慢慵懒下来的……
专注凝视自己、眼里只有自己的眼神。
祈继攥着裤缝的手收紧,直把那层布拧出水来,拧到皱皱巴巴,又慢慢松解。
心里那束火苗,被殊景目光泼上汽油,火势冲天,火舌烧着心。
整个人都为之战栗,真的很想,很想,很想……
祈继微侧过脸,将嘴唇轻轻印在殊景掌根,身体不经意角度偏转。
人鱼线愈发深刻,青筋交缠,仿佛马上就要撑开裤腰。
意识到自己正看哪里,殊景心跳漏了一拍。
某种曾经有过、却暌违已久的悸动,像狗尾巴在心尖上撩。
“哥哥觉得我身材好吗?”用那种压低的、介于清澈少年与成熟男性间的嗓音,祈继在他耳边轻声问:“比起你…见过的那些…”
当然,殊景见过的,只有那一个人。
那个人,胸膛同样健硕宽阔,但皮肤是冷调,像上好的玉石,摸上去触感微凉,每一处肌肉走向,都透出长期严苛训练和专业塑造后的规整与完美。
而祈继是另一种,朝气蓬勃,轮廓饱满,蜜色肌肤暖意融融,健康润泽,带着独属于他、未经雕琢肆意生长的野性。
殊景这一刹的怔忪,没能逃过祈继的注视。
他盯着他,仿佛能透过他,将他脑海里那些不由自主、关于触感、温度、乃至气味的对比,都看进去,都看穿。
殊景想后退,手却被捉住。
祈继捉着他手掌,按向自己腹部。
腹肌在冰水里泡过,又潮又凉,顽石一样,可当碰触到,它们突然就活了过来,瞬间充血发烫,弹动着,争相舔向他手掌。
殊景的耳根,已经红得跟悬挂的灯笼一个颜色了。
像被拎住弱点的兔子,先是僵硬到不行,后来拼命想逃,现在终于软成一团。
“哥哥…”
一出声,腹肌动得更厉害。
殊景整个人颤了一下,试图抽回手,反被祈继捉得更紧。
“你身材好!”他飞快脱口而出。
总不能说“前任好”,两种类型,也没有可比性。
殊景视线别向一边,他确实不是情窦初开的小孩了,但也确实是第一次这样直观、直接地摸到不属于自己的腹肌。
看,和想象。被动接触,和主动抚摸,是完全不同的体验。
殊景真的有些遭不住。
他都顾不上注意祈继的表情了,而祈继却始终看着他,逗弄蝴蝶般,捕捉那躲闪又频繁落回的眼神。
可爱,可爱到让他痴迷。
祈继不依不饶,又将自己往前送了送。那块腹肌于是更严丝合缝,蛮横而贪婪地,抵蹭纤薄的掌心。
殊景抿紧唇,手指挣扎的同时,倒像在那块肌肉上不轻不重捏了一把。
祈继咬着口腔内壁,强忍住没发出声音。
血液兴奋,沸水一般滚涌,像被那只手死死攥住,下一秒就要涨到爆开。
有点变态。
简直就是酷刑,既折磨,又甜蜜。
但还不够满足。
追着那一点点松动,祈继脸上带了一点逼真的无辜无邪,缓缓凑近,呼吸像要烫伤殊景耳廓。
“那哥哥…你喜不喜欢?”
——是喜欢“他”那样的,还是…喜欢我这样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