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 第 11 章

作品:《Beta他身陷双A修罗场

    实验室内,信息素检测装置发出滴滴的警报。


    早在陆言彰要视察的消息传来,所长就想方设法了解过这位大人物。


    二十八岁的顶级Alpha,身负军衔,背景显赫,明明出身世家衣食无忧,却不知怎么偏要以命搏军功,曾代表高层执行过多项高危任务,几度出生入死,才一步步达到如今的地位。


    除此以外,他还是首都研究院少数几位技术首席之一,能文能武,履历辉煌,更是那个有着悠久历史的陆氏财团、这一代唯一的继承人。


    现在唯一,但据说也是从残酷竞争中拼杀出来的。


    所以绝不是表面看来的沉稳顾问,也不是邢旸那样空有名号的二世祖,是真正铁血手腕的大佬。


    这也是所长战战兢兢、如履薄冰的原因。


    可他实在不知道怎么回事,传说这位大人物性格非常稳定,甚至就打听到的部分,都没人闻过他的信息素。


    还有说陆言彰在某次任务中,曾被十多个高级别Alpha包围,对手试图用信息素刺激他,逼他失控,陆言彰都没动过信息素,虽然受了重伤,却也踩着那十几个人回来了。


    果然传闻不能尽信,今天陆言彰已经连续两次在公共场合释放信息素了。


    所长看看殊景,又看看陆言彰,大气也不敢出。


    殊景手指在身侧攥紧。


    又是信息素,这些Alpha,就只会拿信息素压人吗?


    他神色冷淡如常,没人看到他眼底深处那簇清冷的火,幽幽瘆亮,又飘摇欲坠,更没人知道他正承受超感症的折磨。


    殊景仅仅抿了下唇,站得笔直,像例行公事,抬眸示意滴滴直叫的检测仪,“陆顾问,这是实验区域,请您收敛信息素,不要干扰正常研究。”


    陆言彰:“……”


    所有人倒抽一口冷气。


    “陆、陆顾问…”


    陆言彰抬手,打断了所长试图圆场的话,“…抱歉。”他下颌绷紧,勉强挤出两个字,转身大步离开。


    其他人赶忙跟在后面。


    陆言彰身高腿长,眨眼已到远处,却忽然又顿住步伐,侧身朝实验室回望了一眼。


    这一回头,让所长心一跳。


    他不禁也随着看去。


    殊景已经掩上门,最后留在视野里的,是个朦胧纤瘦的背影。


    明明是Beta,却比很多Omega都要一眼惊艳。


    或许恰恰因为他是个beta,那种清冷疏离,看似温柔、实际却不被任何外物所扰的排他感,天然引逗征服欲旺盛的Alpha。


    难道这位首都来的大人物,也对他们所的高岭之花……


    所长醍醐灌顶,所有异常都有了解释。


    他追上前,询问陆言彰身旁的助理:“顾问待会儿的行程是去试验田吧?”


    “是的,主要是那块总院直属的地和红兰项目,要实地看看。”


    “那我安排殊景研究员跟您对接吧,他对试验田最熟悉。”


    陆言彰脚步不易察觉地慢了一拍,所长心道果然押对宝,当即吩咐秘书去通知殊景。


    片刻后,秘书小跑着回来,满脸为难,“殊研究员说他手头忙不开,还说那块地和红兰都不是他负责的,他也不了解情况,不方便陪同…”


    秘书附在所长耳边说的,但顶级Alpha听力何等敏锐,足够将每个字都听得清清楚楚。


    所长还想让秘书去劝,陆言彰却敛眸,对助理说了句什么。


    助理点点头,来到所长身边,转告道:“顾问说,殊研究员工作似乎很繁重,经常加班,还是别耽误他的时间了。”


    所长与秘书相视一眼,同时想起刚才在众多汇报材料里,陆言彰对那份员工考勤表看得尤其仔细。


    而这句由助理代为传达的话,迂回婉转,愈发透出不同寻常。


    待陆言彰走远,所长与秘书落在后面。


    秘书凑近提醒:“…我听说殊景,好像有男朋友了。”


    “男朋友?什么男朋友,能比得过陆顾问?”所长提到邢旸的事,压低声音,“陆家可不是好惹的,就当不知道。再说了,只是男朋友,又没结婚…”


    实验室内,殊景对门外一切毫不知情。


    恒定光照下,时间都失去了流动的痕迹,他完全沉浸在提取、观察与记录的循环中,直到第一份萃取液在低温槽稳定析出,才终于放下表格。


    结果这一停腰酸背痛,差点直不起身,不得不就着桌子趴了一会儿。


    原本从祈继家出来感觉好些了,下午却接二连三遭遇信息素,他不会药没做出来,就先猝死了吧?


    殊景还有心情自嘲,把工作收尾,到晚上八点多才离开实验室。


    刚回办公区,眼前的景象却让他愣在当场。


    他的工位,空了?


    准确说,是转移了,名牌换到另一处地方。所有的东西也都被原样平移,包括文件架上纸张的顺序,都与先前不差。


    殊景有些恍惚。


    仍在值班的保洁阿姨路过,和他打招呼,“小殊今天又加班啊?”


    “嗯…我的工位,您知道是…”


    “哎?下午所长让调的,还说你忙,叫我们先帮你收出来…”


    殊景听她说着,眼神却落在面前的桌面上,一言不发,像是出了神。


    现在是晚上,但如果他没看错,新换的这个位置应该视野更开阔、采光也更好。


    所长让调的?真的吗?


    虽然他的私人物品确实不多,但这种先斩后奏——不,是根本就没告诉他!


    确实越界。


    殊景咬着唇,气息开始颤抖,明明没有信息素了,压迫力却如有实质,他身体晃了两晃,把保洁阿姨吓一大跳。


    但他又很快平静,甚至唇角一勾,“知道了,辛苦您了。”仿佛瞬间把所有情绪都压回身体,面上平和如初,却在自己身前画下一道泾渭分明的界。


    研究所外,祈继望进里面,那盏灯刚熄灭,他眼里的“灯”就亮了。


    明知待会儿就能看到人,只剩最后这几分钟,他却忍不住踮起脚,模样活脱脱一块望夫石。


    “哟,可算等到了。”保安笑着揶揄。


    祈继腼腆又急切地点头,“叔也快能下班了吧?”


    “今天不行啰,刚跟你说的,有视察嘛,执勤时间要延长,而且试验田那边安控出了问题,上头的大领导都在亲自检查呢,原本他们还说要回研究所的,这下估计回不来了,得等那边修好。”


    祈继笑笑,“是吗?那位领导还亲力亲为?”


    保安也说是,“没想到挺实干的,我们就更不敢走了,真是,技术员失职,害得别人也得加班。”


    “那是挺对不住的。”祈继这次的笑里多了几分歉意。


    保安闻言乐了,“技术员的问题,你对不住什么?”


    “替他们跟叔说声对不起嘛。”祈继眉眼弯弯,语气真诚,视线再次投向里面。


    大院昏暗,那道朝门口走来的身影起初只是个轮廓,走得也慢,后来突然就变快了。


    从这个距离,理应看不清彼此,但祈继竟有种强烈的直觉。


    他想见的人也想见他。


    路灯太亮,映得飞扬的发丝都泛着淡金色,殊景朝他跑来,祈继从未在他脸上见过这种表情。


    这种表情…简直就像他也和他一样,迫不及待、急不可耐,想要见到他。


    夜风清凉,灌入肺腑。


    祈继在旁人面前堆起的表层笑容,就这么被一发入魂,搅至最深处,并以此为沸点,再无法平静。


    他在滑门外来回踱步,身体前倾,差点就想直接翻过去。


    终于,殊景在面前停下来,是那种紧急刹住的步子,有些微喘,“你怎么来了?”


    昨晚刚来过,中午才分开,殊景以为祈继今天不会再过来了。


    “我…”祈继没跑,气息却好似比殊景还要急,不得不缓了缓,“我给哥哥发信息你没回,就想着你可能忙得忘了时间,怕你又不吃饭…”


    他强忍着,让自己看起来尽可能正常,可下一秒,温暖触感贴近,殊景居然抱住了他。


    双手环住他的腰,脸颊靠进他肩窝,很轻的一个拥抱。


    祈继瞳孔震颤,脖颈都梗直了。


    “…哥哥?”


    “坐得太久,有点麻…”殊景埋在他怀里,嗓音发闷,“靠一下,可以吗?就一下。”


    “…再多一下,也可以的…”祈继边用气音小声说,边暗戳戳想将怀里一直揣着的饭盒挪出来,既怕硌到殊景,又怕打断这难得的亲密。


    最后就这么僵着身子,耷拉着肩膀,低头弯腰,只将下巴带点犹豫试探地,轻轻搁在殊景额前。


    一米九的个头做出这样的姿态,既温顺,又委屈。


    殊景忽然笑了。


    还是这么傻乎乎的,他想,但真的很让人安心。


    殊景当然能感觉到祈继怀里有个硬硬的东西,还很温热,但他没有中断这个拥抱,他想这样抱着他。


    祈继身上的味道,其实比起可可制成的甜品更偏涩苦,和他的字迹一样质朴天然。


    只要在他身边,那些恼人的信息素,就好像能被暂时隔绝。


    殊景用力再抱了祈继一下,不过他好歹还记得这是在哪,冲动一次就罢了,持续冲动可不是他。


    “你还带了饭?”殊景在祈继外套上轻轻按了按,顺势让自己退开,


    祈继恋恋不舍松手,掏出怀里的保温饭盒,“是呀,山药排骨饭,还有可可布朗尼。”


    “又做新的了?中午不是还有剩菜?”


    这话问得过于自然,颇有点老夫老夫的意味。


    旁边保安刚才一直不忍心打扰这对小情侣你侬我侬,这会儿终于笑出了声。


    祈继生怕殊景反应过来不好意思,接住那声笑,脸上两个梨涡愈发明显,“哥哥当然要吃新鲜的,剩的那些我都解决了。”


    饭盒是半透明的,里面明显不止有祈继说的那两样,荤素搭配很用心,颜色像刚做出来。


    “……”殊景看向祈继冻得发红的耳朵,“等很久了吧?”


    “没有啊,不久的…”


    祈继还没说完,就被保安“好心”漏了底:“怎么不久,我六点来换班的时候他就在这儿了,昨天小罗的夜班,我就听说他了,今天又跟我唠养生,看手机都没跟他聊天有意思!”


    祈继局促地抓了抓头发,“我就是话多。”


    “是实心眼,这年头,这么实心眼的年轻人不多喽…”


    上次试验田也是,那还可以解释为甜品店的营销话术,但祈继这种和任何人都能拉近距离的能力和耐心,在他这个年纪确实难得。


    可相应的,必然也是在市井里打过滚,混迹过三教九流,才能磨出的韧劲。


    殊景没点破,“下次如果没收到我回信,就别在外面等了,可以找个地方坐着,或者让保安叫我一声,别自己傻等,太冷了。”


    “没事,正好叔喜欢跟我聊天,他都不怕冻,我就更不怕了。”


    保安笑着附和,“就是!小祈这身子骨看就结实!殊研究员,你这男朋友会疼人,你就让他等呗,他乐意!”


    殊景耳根微热。


    祈继轻声道,“哥哥先回办公室把饭吃了吧?我等你吃完再一起走。”


    “你呢?吃过了吗?”


    “我不饿!”


    “…你刚刚还说,剩饭你解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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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青年眼神飘忽了一下。


    殊景无奈,拉住他,“再去买点东西吧。”


    “不用麻烦…”


    特意送饭来不嫌麻烦,这会儿倒嫌麻烦。


    保安从窗口探出半个身子,指了指西边,“买吃的的话北河夜市开了,走过去几分钟,我看最近可多人往那儿钻,现在合适,等放假怕是挤都挤不进去的!”


    宁川前两年才刚升为地级市,面积不大,却是个颇有特色的旅游小城,地形使然,虽位于南方,冬季却常落雪,还有一条天然河湾,每年十二月中下旬,河床初冻时,北河夜市就会开放。


    殊景当然知道,在北河夜市还没有名字的时候,他就去过那里。


    “哥哥上班辛苦,要不…别折腾了。”祈继拉了拉殊景的袖子。


    殊景看他分明期待又强装懂事,心一软,“去看看吧,也不远。”


    这下祈继脸上除了酒窝,还格外笑出两条卧蚕。


    他从殊景手中又接过保温盒,另一手握住他的手,塞进自己的外套口袋。


    手指被团着,殊景碰到里面什么东西,圆形的,包装纸窸窸窣窣,好像是一颗个头不小的软糖。


    研究所前面这条路相对冷清,拐过弯,有三三两两的行人往同一个方向去。更远处,能看到成串光点。


    殊景原本觉得勉强,他身体确实不太舒服,但有祈继牵着他,大脑逐渐放空,外面空气新鲜,走着走着不知不觉也走到了。


    临近圣诞元旦,来夜市踩点打卡的已经不少。各色摊档灯光流溢,堤岸铺开的区域没开放完全,现在不算长,也就百米,所以一进来就很拥挤。


    祈继始终紧靠殊景身边,手臂虚环,护着他,隔开往来碰撞。


    两人买了小吃,在跨河石桥上寻到一处能落脚的地方,桥栏石台宽厚,可以放置物品。


    祈继还想再去找个座位,被殊景制止了。


    “这里景观挺好的。”


    虽然只能站着,但可以俯瞰整条北河沿岸,石台边缘路灯与地灯交映,将小小一方照亮。


    保温饭盒、干拌面,外加可可布朗尼,也摆出了烛光晚餐的感觉。


    祈继偷偷看向身边的人。


    殊景正在吃布朗尼,虽然已经被提前切好小块,但因为是在外面站着,吃得没那么讲究,嘴角难免沾上奶油。


    他伸出舌尖,随意将那小团白色舔掉。


    祈继目光一呆,触电般快速收回,瞬间脸色涨红,像是不知道该往哪里看,就盯着自己手里的餐盒。


    喷香烤肉仍在滋滋冒油,祈继戳起一块,怔怔地要喂给自己,忽然忍不住又瞥了眼殊景。


    殊景恰好看来。


    祈继的脸登时再热一层,举起手中的竹签就递到他嘴边,“这个,好像还挺好吃的…”


    殊景垂眼看向那小块肉,似乎迟疑片刻,祈继忽然把手收回,慌里慌张道,“等一下!”


    他低头吹了吹,才再次小心地递过来,“好了,不烫了。”


    “……”殊景看着他,眼神微微闪动,有什么在黑眸中漫开,不多,一点点而已,却让祈继一时看得愣住了。


    而殊景已经咬住肉块,将它完整从签子上剥离。没碰到,是个自然却也能体现边界感的分食方式。


    但从旁人视角,已经足够亲昵。


    “那对AO好配!好像还是年下呢…”两个女孩恰好经过,瞥见这一幕,掩嘴小声感叹。


    殊景咀嚼的动作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微微侧身,像是不想让光照到他的脸。


    祈继原本还愣着,也就这短短两秒,他转过头,朝女孩们露出爽朗的笑,“谢谢,不过我们都是Beta哦。”


    女孩们略显惊讶,走远时仍好奇地回头张望。


    殊景望着对方桥岸的光景,“其实没必要解释的。”


    “但哥哥不是在意吗?”


    “……”


    祈继表情很认真。


    殊景没想到自己那点情绪波动,会被对方捕捉到。


    他慢慢又咽下小半块可可布朗尼,甜香微苦,像心里骤然涌上的那抹滋味。


    “今天,发生了件事…”刚开个头,殊景意识到,并不止一件事。


    祈继没追问,安静地等着他往下。


    殊景莫名有种古怪的心虚。他的确是突然想和祈继分享,却因为某个人,不知该如何继续。


    倒是祈继,这时接过话,“是研究所门口的事吗?我听说哥哥替人出头了?”


    祈继一直跟保安聊天,知道也是应该。


    心里仿佛有什么重重拿起,轻轻放下,殊景道,“不算出头,只是那个Alpha当时有点失控,其他人不敢劝很正常。”


    “那哥哥怎么敢去?”


    “总不能看着…”


    “也是,要是我在场,肯定给那个人渣点颜色瞧瞧!”


    殊景看他这副明明毫无攻击性、却偏要故意做出凶狠表情的模样,眼底不禁泛起一丝笑意。


    那些属于信息素世界的纷扰与倾轧,与祈继无关。


    祈继是Beta,是正常的Beta。


    殊景觉得,自己那点突如其来的分享欲,根本没有必要,他轻轻舒了口气,转换话题:“其实我以前…”


    还没说完,不远处突然传来一声惊叫。


    “有人要跳河!”


    对岸,河面溅起一团水花,殊景循声望去,看清那个落水身影的刹那,心头一震。


    是林沫?


    他该不会真想不开——


    紧跟着,另一个男人也跳了下去,好像是要施救,却被Omega缠住,两人挣扎着逐渐下沉。


    在殊景反应过来前,祈继已经脱掉外套,像一尾鱼,迅速滑进黝黑的河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