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开始得知儿子对一个带孩子的寡妇情更深种。


    甚至还因此顶撞亲娘，许茉莉简直气得心肝疼。


    好些日子气焰才消下去，。


    冷静下来后，再看谢瑛一副铁了心非她不可模样，许茉莉虽然恨铁不成钢，但也明白不能与儿子离了心，谢瑛已经二十二，早该到了成亲的年纪。


    儿子有了喜欢的女子，加上前些日子卖香菇酱赚了银子，也相当于给她这个当娘的递了个台阶。


    等到谢瑛再次提起李知秀，许茉莉沉默几息便同意了。总归日子还是要小两口自己过，能挑一个称心如意的再好不过……


    如今看着满屋的喜庆，和儿媳妇敬过来的茶，许茉莉心里的那点疙瘩也抹平了，高高兴兴接过那碗茶喝了。


    谢英和李知秀互相看了一眼，不约而同地勾了勾嘴角。


    “礼成……”


    喜婆声音刚落，大伙闹哄哄围着谢瑛把新媳妇送进了新房。


    谢渟带着林书豪和谢爷爷谢奶奶坐主桌，桌上摆了着红烧肉，酱焖鱼，萝卜条炖猪杂，炒鸡肉，猪血豆腐汤，酸菜烩豆子，和几道炒时蔬，在村子里属得上十分丰盛。


    谢渟夹了块偏瘦的五花肉放在碗里，又给林书豪夹了一块。这是请村里的老灶头做的，他有好些年没尝过这个味了。


    “林兄尝尝这个，村子里的老灶头做的，几十年的老手艺，尝尝滋味如何。”


    闻言林书豪直接把一块肉全放进了嘴里，嚼了两下，眼睛都亮了起来。


    “果真好吃，肥而不腻。”


    谢渟又给他夹了几块红烧肉放在碗里，见他碗里的饭没怎么动，便知道小少爷这是吃不惯糙米。


    谢渟重新给了他一个空碗，让他先吃菜，晚些饿了饿了去家里煮面条吃。


    林书豪感动得热泪盈眶，他就知道他与谢兄天下第一好。


    没一会谢瑛出来敬酒，祝福刚才已经说过了，兄弟俩碰了个杯，自家人没有那么多礼数。


    原本谢渟是要去给谢英挡酒的，但因为林书豪的到来，这重任就落在了谢凌身上。


    一会儿功夫，已经看见谢凌被故意灌了好几碗酒。这种隔岸观火的感觉让谢渟勾了勾嘴角，乐得自在。


    ……


    次日，谢渟才正式与李知秀这位二嫂打了个照面。


    李知秀显然是个勤快姑娘，这会正在灶房里忙活午食。许茉莉原本不想让新媳妇第一天就在灶屋里做饭。


    但他儿子粘媳妇粘得紧，她这个当娘的硬是插不进去。索性端着盆去河边洗衣裳去了。


    谢渟好好坐在门口用剪刀给香菇去根，抬眼就看见谢瑛在李知秀脸上亲了一口。李知秀嗔怪的在谢瑛胸口轻轻锤了一下。


    “……”


    非礼勿视……他懂……


    谢渟端着盆换了个方向，看见李妮拿这个绢花站在门口，眼睛直勾勾的盯在院子里玩的谢欢喜。


    谢欢喜也时不时瞟向这个比自己还要小的孩子，他娘与她说了，这小娃以后是她侄女。


    谢渟一面做事一面看着两个小姑娘互相试探。不免觉得十分有趣。


    他朝李妮招了招手，又唤谢欢喜过来。


    谢欢喜摸不着头脑，不明白他三哥叫他干什么，但还是礼貌的叫了句：“三哥。”


    李妮听见了，她知道她要叫叔，于是小声的喊了声“三叔。”


    谢渟挨个摸摸头，从荷包里拿出来了两块芝麻酥出来，这是昨日林书豪带过来的，这会儿刚好可以用来哄孩子。


    两个小孩得了好吃的，仿佛拥有了一样的东西，就有了共同的话题。牵着手跑到院子里玩去了。


    *


    吃了午食谢渟就直接回了书院，这几日他忙的脚不沾地，落下了不少课业，刚把墨磨好，就被叫进了夫子室。


    周夫子面色严肃，见他过来，才好了一些，


    谢渟见他这样，不免担心：“夫子，可是出了什么事？”


    “你可知咱们南阳府的府尹是谁？。


    谢渟眼眸微怔，他当然知道。南阳府的府尹乃是天下四大儒之一，文远山。


    谢渟心头狂跳，夫子不会无缘无故说起文大儒，难道……


    “夫子……”谢渟不确定又期许的喊了恩师一声


    周夫子：“你可知，咱们文轩书院虽不在府城，却是整个南阳府声望最好的书院，当今礼部尚书，国子监几绺，均出于文轩书院。”


    周夫子得意的捋了捋胡须继续说道：“文大儒桃李满天下，向来惜才爱才，这次便是要来文轩书院授课五日，你可明白……”


    有些话不用说得太明白，谢渟深深行了一礼，“学生知道，多谢夫子教诲。”


    周夫子点点头，点到即止，他只是三甲进士，面对谢渟这个得意门生，已是心有余而力不足。


    谢渟回到课室，平复几息，才开始提笔写字。


    周夫子虽然单独叫了谢渟去谈话，但也不能太过厚此薄彼，授课时把这件事与其他学子说了，安静的课室瞬间吵闹起来。


    为了以最好的状态迎接这位文大儒，谢渟修修改改。以八股文，易经，策论，分别写了三篇文章，指望能有机会得大儒指教一二。


    此前，他还与林书豪去了一趟林家。没想到又与秋冬雪再次遇见。


    彼时她果然又在用那种没有情感的眼神调戏自己……


    谢渟这次要堂堂正正做事，大大方方做人，与对方视线碰在一起时，就迅速扭开了头，甩甩袖子哼了一声。


    直到走近前，才拱手与林夫人打了招呼。


    两人走远，秋冬雪的视线依然落在那道如冬日雪松的背影上。


    林夫人看了看离开的两人，又看了看秋冬雪。问道：“阿雪与谢郎君认识？”


    秋冬雪收回视线：“见过几面，不熟。”


    听她这么说，林夫人就明白了：：“这位谢郎君，是咱们三湖县的举人，这人可不一般。”


    话说到这就停了，秋冬雪明显有兴趣：“这么个不一般？”


    林夫人笑了笑继续道：“姑娘可知寒门贵子有多难得，这位写秀才出寒微，属实聪颖，当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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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县试，府试，院试，均是案首。”


    闻言秋冬雪眉毛抬了抬，她的兴趣还没有达到让羽柔去查这些事情，原以为是个秀才，没想到还是案首。


    这样一来，要过乡试岂不是很容易。


    秋冬雪：“我看这位谢郎君与另公子关系匪浅”


    “犬子不才，还得多亏了谢郎君多引导，方才有了现在功名。现两人便是知己好友，前些日子，我那相公从外面得了些藏书，这才请谢郎君到家里坐上一坐。”


    “谁知这赶得巧，凑到了一天。”


    林万能从外面带回书的那天，也不忘了给自家夫人捎带了两箱好茶。这不也赶上了秋冬雪的时间，今日便凑在一起了来品这好茶。谁知竟是与儿子的好友碰在了一起。


    林夫人说这话的意思也是想让秋冬雪知道，他们人家并不是有意让两人遇见。并非那乱点鸳鸯谱的媒人。


    秋冬雪晃了晃杯子里金黄的茶汤，喝了一口，馥郁的茶香在嘴里久久不散。


    “确实赶得巧。”，离两人上次见面，已是过去了十多日。


    秋冬雪挪动了一下身子，已是坐得有点不耐烦。


    “我看夫人塘里的荷花开得正好，夫人可否陪我走走。”


    “自是可以。”林夫人唤来小厮收拾桌子


    林家的池塘修得壮观，里面修了假山长廊，水里养殖锦鲤，水上是正相开放的，不同品种的荷花。


    荷叶被风吹动，如同翻滚的碧浪。


    秋冬雪的裙摆也被风吹起。他拿着鱼食水里扔一点。有鱼儿跳出水面啄食。


    “夫人果真是心细之人，连鱼儿都养得如此鲜活。”


    林夫人想起上次去秋家，看到了秋家池塘里的鱼翻了白肚，“待会我让管家给你带些鱼食回去。不瞒阿雪，我家这鱼食是专门找工坊卖的。与市面上的多有不同。这鱼儿吃了自然就长得好。”


    秋冬雪又提起了兴趣，两人边聊边走。


    不知有意无意，走到了林家前厅的书房旁。


    秋冬雪与林夫人走在小经的石板路上。隔着一道窗户可以听清里面说话的声音。


    *


    谢渟坐在桌前，手里拿了一本书，正在仔细翻阅，这书不知林万能如何得的，从里面的记载看来，因是某些书乡世家的族书，祖辈传下来的读书心得，看之令人醍醐灌顶，这样的书，真金白银恐难买到。


    谢渟看得忘乎所以，林书豪在一边暗自砸舌叫苦。在书院要学，回家还要学。天下这么多书，如何读得完？


    他把书丢在桌子上，从袖中翻出一本四四方方的册子出来，面红耳赤的开始翻看，这是他偷偷摸摸找人买的。


    放在家里怕被他爹娘翻出来，放在书院又怕被同窗看见丢面子，只能随身携带才能安心。


    谢渟看完一本，刚想要站起来去看看窗外的景色，让眼睛得以放松。


    没想一抬头就刚好对上了林书豪通红发热的脸。


    谢渟吓了一跳，以为是染了疾病，直到看见他手里虚虚翻开的册子。


    谢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