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哭挺有用的

作品:《随军被退婚,绝嗣大佬他又争又抢

    在火车上梦到的场景延续着,她和林光耀因为这场争吵闹掰。


    林光耀在部队已经有对象,她也不想死缠烂打闹得两人脸上都没光。


    两人解除婚约,她独自一人回家。


    天底下没有不透风的墙。


    很快,她和林光耀解除婚约的事情成为大家口中的谈资。


    三年前的情况重新上演,家里的门槛快被媒人踏破,甚至连那个噩梦似的人也出现。


    蔡富明是县书记的儿子,一向行事乖张,见过她一次后便着魔似地跟在后面,温阮不堪其扰。


    所幸,她和林光耀订婚后,这人没再出现。


    然而,前脚刚退婚,这人就上门提亲,甚至出言威胁谁要是和他抢媳妇,那就是和他们蔡家对着干。


    蔡家在整个县城是地头蛇的存在,无人敢出声。


    这人根本不是真心求娶,温家死活不让闺女嫁过去,温阮更不想。


    可一天两天还能抗衡,一个月后变了样。


    先是大哥在干活时候被人“不小心”撞到山谷,丢了半条命,瘫在床上不能动。


    再是二哥回来的路上遭遇车祸,考试再无希望,腿也断了。


    温父是村里的会计,被举报收受贿赂,挪用公家的欠款,一条条罪名安在头上,很快被抓走。


    温家一下子分崩离析,只剩下老弱病残。


    温阮抱着最后一丝念想向林光耀求救,得到的却是对方妻子冰冷的回拒。


    最后的希望破灭,为了挽救家人,温阮不得不嫁给蔡富明。


    婚后,蔡富明新鲜感过后,很快将她抛之脑后,蔡家其余人也不拿她当人看。


    曾经在父母宠爱下长大,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女孩,不得不学着洗衣做饭,还要忍受蔡母的磋磨。


    蔡富明喝完酒后喜欢打人,她身上几乎没一处好皮,怕家里人看到伤心,回去的时间越来越少。


    梦里也是这样寒冷的冬天,她偷听到父亲重病快要不行了,趁着众人不注意偷跑回去,却被蔡富明发现,直接将她溺死在河里,甚至将现场伪造成她自己掉进冰窟的场景。


    若不是后来那位路过的好心战士将她的尸体救上来,恐怕血肉早就腐烂在河里。


    梦中的场景太过真实,温阮脑袋发晕,一时间分不清虚幻和现实,整个人无力地倒在床上。


    “咚咚咚”一阵敲门声传来,温阮眼睛清明片刻,用力掐了一把自己的胳膊,是真的。


    那是不是意味着这个梦是对她的警醒,警告她不要和林光耀退婚,不要回去?


    她拍了拍脸,总算清醒过来,算了,先别想这么多,等见了林光耀的面就知道了。


    她穿好衣服,没着急开门,谨慎地问了声:“谁啊?”


    “是我,聂成安。”


    听到是他的声音,温阮提着心放回肚子里,连忙打开门。


    “聂同志。”


    聂成安手中拿着一个棉布包,他询问道:“方便进去吗?我给你带了饭菜。”


    “欸?”怎么还来送饭,中午的剩饭还没吃完呢。


    这会正是饭点,外面楼道时不时有人路过,确实不是个说话的地方,温阮一让,将人请进来。


    聂成安身上穿着棉大衣,一进来一股独属于女儿家的馨香扑面而来,他喉咙蓦地有些干燥。


    他把棉布包打开,露出里面的饭盒,手一摸,还是温热的,不枉他费这番功夫。


    “你趁热吃,有什么需要的就去找下面的服务员,价格不用担心。”


    来探亲的都是军属,住招待所有优惠,到时候从战士工资里面扣,而且价格也不贵,完全不用担心。


    温阮惦记着梦里的事情,想问问林光耀是不是真的有相好的,但又不知道如何开口。


    聂成安看着她一张小脸表情变化,时而蹙眉时而抿嘴,像是有什么话要说。


    聂成安还是第一次在一个人脸上看到这么多表情,瞧着有些有趣。


    他没发现自从温阮出现后,自己的目光时不时停留在她身上。


    “你有什么话要说吗?”


    看不下去她纠结的样子,聂成安直接开口询问。


    温阮:“那、我问什么你都会说吗?”


    “这要看你问什么,涉及机密的肯定不行。”


    “当然不是。”温阮摆手,“我还没有那个胆子。”


    笑话,打听国家机密生怕自己吃不上牢饭。


    “我是想问问林光耀的事情,他在部队怎么样?生活方面如何?”


    有没有相好的之类的。


    聂成安想到陈平叭叭的那些有关林光耀的八卦,不知道该不该告诉她。


    人家两个人还没见面,自己就说林光耀的坏话是不是不太好?


    转念一想,就算说了也没什么,小姑娘远道而来,陈世美万一不做人,她该怎么办。


    但又怕自己自作多情,考虑得太多,人家不领情咋办。


    聂成安活了近三十年,罕见地对这么简单的问题束手无策。


    他对上温阮清亮的眸子,唇瓣动了动,还是选择暂时逃避,“他在部队挺好的,生活上也还行,但是作风一般,你要有个心理准备。”


    看来,梦里的一切都是真的,林光耀真的有相好的了。


    “我还有事先回去了。”


    怕她继续追问,聂成安说完这话,抬脚往外走,宽阔的后背挺得笔直,每一步都沉稳有力,没一会儿就走到了门口。


    温阮回神,“我送你。”


    刚走到门口,聂成安突然停下,温阮一时不察,整个人撞上去。


    他的后背坚硬得像块石头,温阮鼻尖发酸,眼泪不受控制地流下来。


    “唔—”温阮捂着鼻子痛呼出声,想到梦中自己悲惨的结局,哭声细碎又压抑,肩膀一抽一抽的。


    聂成安生出几分无措,他带兵训兵,见惯了流血不流泪的汉子,何曾应付过女同志的哭泣。


    他站在原地半晌,连抬手的动作都显得笨拙。


    迟疑了许久,他才缓缓开口,声音是前所未有的低柔,声音带着几分不自然的哄劝,“别哭了,我不该瞒你的,你想知道什么都行,我保证知无不言。”


    正在哭泣的温阮耳朵微动,瞬间打起精神,好像哭挺有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