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 成亲

作品:《童养媳改嫁东宫

    妤安闷在屋里练针法之事到底没瞒住,赵氏听了底下人报信,气得反反复复绕圈。


    “大嫂嫂宁可冒险都不肯让我绣?笃定她能学成么?”


    嬷嬷:“妤安姑娘日日不出门的,瞧来练得很是用功。”


    “用功又如何,当年我学成后足足练了一年才能往绣品上用,大嫂嫂自幼学绣,也花数月,她想一蹴而就哪那么容易……”


    说到此,顾氏眉心倏然松下来,一拍掌心,“对呀,哪那么容易,我且等着看那丫头能不能绣成。”


    看好戏的心思上来,很快驱走怒火,心中释然了,鬼点子跟着涌上来,吩咐嬷嬷:“去把九姑娘给我叫来。”


    “什么?要我绣洛神赋图?”林可颐一抬手,往赵氏额头探去,“不烫啊,怎么说起胡话来了!”


    “死丫头,”赵氏一巴掌拍开她的手,“我同你说认真的。”


    “我绣不了,您还是说点不认真的吧。”


    “没出息的样子,我怎么会有你这么没出息的女儿。”赵氏咬牙在她胳膊上拧一把,“绣画你会,游丝引魂的针法我早教过你,怎么就绣不了,你就是懒,坐不到那里去。”


    “我的娘诶,亲娘!为着你偷偷教我绣画手艺闹出的事还少吗?你可是在祖宗牌位跟前做的保证,不准我用这门手艺,列祖列宗在天之灵看着呢,可消停些吧,就当女儿求你。”


    赵氏:“此一时非彼一时,如今你绣得好能救林家于水火,祖宗不仅不会怪罪,说不好还能保佑咱们母女翻身。”


    林可颐:“反正我不绣。”


    绣完一幅洛神图,她不得变成一座枯坐的石像?


    “打死不绣!”


    林可颐抬脚就要往外走,被赵氏抓着衣领揪回来。


    “我待会儿就让人将绣架搬进你房中,不绣也得绣,否则别想踏出房门半步。”


    “好好的干嘛学大伯母那套。”林可颐叫苦不迭。


    赵氏不管她如何哭闹,铁了心将人锁进房里,对外只说她犯了错,关禁闭思过。


    *


    顾氏重视给贵妃的绣画,入冬月,天才刚转冷,绣房里已拢起火盆,屋子里熏得暖烘烘,绣娘们不必似往年那般呵手跺脚地赶工。


    林樾应酬过后回府,问到妤安在绣房,脚下踩着风似的,悠悠踱过去。


    帘栊掀开,暖香扑面而来,率先与离门不远的巧儿对上视线,对方含羞弯起一抹笑。


    林樾目光很快挪开,径直走到妤安跟前,温声开口:“给你带了好东西,趁热回去尝尝?”


    旁边几位绣娘抿着嘴偷笑,有积年的老人儿胆子壮,笑吟吟打趣:“公子专挑做工做到肚子空的时候来,想是诚心馋我们的。”


    林樾跟着笑:“外头有两筐时鲜瓜果,你们分着吃。”


    绣娘拿眼风扫了扫他二人,拖腔拿调道:“我们呀,更盼着吃公子和姑娘的喜酒,你们说是不是?”


    一句话惹得满屋哄笑附和。


    妤安臊得耳根发热,正欲张口压下嬉闹,听见林樾大大方方开口:“放心,少不了你们的。”


    “有这句话我们便安心了,”离妤安最近绣娘笑着推了推她的胳膊,“少夫人快跟着去吧,回来同我们说说公子带了什么好吃的。”


    “再拿我玩笑,我可要拿针缝你的嘴了。”妤安捏起针线比划,嘴上嗔恼掩不住眼中笑意。


    林樾顺势牵起她的手腕,将针线抽出撂下,不由分说拉着妤安出了绣房。


    门帘在身后晃悠悠地落下来,此起彼伏的笑声在身后晃动,越来越远。


    待回了他院里,步子慢下来,妤安才寻着机会发问:“这般高兴,是遇上什么喜事了?”


    林樾不答话,先揭开食盒,里面是一只从聚福斋带回的烧鹅,油亮亮的皮子上凝着酱汁,执箸拨开脆皮,挑起一块最嫩的腿肉,蘸了酱汁喂到她唇边,“趁热尝尝。”


    看起来心情不是一般好。


    妤安垂眸一笑,就着他手轻轻含走鹅肉。


    林樾喂她吃了几块,才搁箸开口:“今日在雅集上,有一个人夸了我的文章,你猜猜是何人?”


    “这我哪里猜得到,”妤安拿帕子擦净唇上油光,思量片刻,道:“看你的神情,应是个才学渊博的前辈?”


    林樾:“姐姐果真聪慧,是翰林院的周大人!他赞我文气清峻,颇有先贤风骨。”


    妤安听来亦替他欢喜:“正说明你文章做得好,不枉费这些年苦读。”


    “最要紧是,翰林院的大人,指不定是明年春闱的考官呢!”林樾洋洋自得的模样,仿佛功名已是囊中之物。


    他兴致斐然,妤安不好泼冷水,陪着说笑几句,末了缓缓接一句提醒:“科考的文章与雅集上毕竟不同,还是要多把心思放在春闱上。”


    林樾不以为意:“我晓得的,书要读,这些人情世故也要维系,闭门造车不了解当今世情民情,难做出好文章。”


    “你总有道理。”


    劝多了他又要恼,妤安浅笑带过。


    林樾将她手拢进掌心,目光灼灼:“若我能得中状元,你便是状元夫人了。”


    哪里就论上状元了,妤安觑他一眼,“凭着一句周大人的夸赞就自信能摘得状元桂冠么。”


    林樾:“自然不止他,近来我新结识不少有本事之人,有他们提点,眼界开阔不少。”


    妤安心觉此事蹊跷,警戒道:“如何结识的?”


    “我同你说你莫要多心,是祝伯父引荐我认识的。”


    林樾料想外头的大人物们妤安不识得,说多了反倒不清楚,便略过其间过程,说了最开始的引荐人。


    妤安对祝大人了解不多,念着他和林樾父亲是挚友,以为是前辈照拂后辈的善意,暂且未深究,只简单提醒几句,让他凡事多留心。


    林樾随口应下,凑她更近些,接说方才未完之言:“难得有这么好的机会同大人物请教学习,我定要把握住,但母亲若知道,定不分青红皂白斥我贪乐子,届时还要劳姐姐替我周旋。”


    “我说今日怎么如此殷勤,原是在这里等我。”


    “好姐姐,状元夫人,你最是通情达理,一定帮我劝劝母亲。”


    妤安拗不过他的纠缠,终是让他立誓保证,绝不是借机与狐朋狗友厮混,方勉为其难应下。


    *


    得翰林一句夸赞,林樾尝到甜头,此后愈发频繁地出门赴雅集,与同窗切磋诗文,打着请教学问名号往祝府拜访的次数也渐渐多了起来。


    如此一来,少不得遇见祝瑾然。</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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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几次明知祝大人不在府上,还执意前往,寻机与祝瑾然见面,或递了信悄悄约她在外头见面。


    林樾这边瞒着府里,那厢祝瑾然的行踪却瞒不住她母亲郑氏,郑氏放话不准女儿单独见林樾,更遣人往林府传话,让顾氏严加管束林樾,莫害的她家姑娘清誉受损。


    顾氏本就不喜林樾私见祝瑾然,郑氏亲自告状,不啻于火上浇油,狠狠罚了林樾一顿,连帮他隐瞒的小厮也受了十板子。


    林樾挨了罚却不服气,梗着脖子道:“父亲与祝伯父乃旧友,如今祝伯父受四皇子提携回京,咱们两家恢复亲近,常来常往的,日后也可互相帮衬。”


    顾氏气得脸色铁青,“还狡辩,打量我不知你打的什么主意?”


    林樾嘴硬:“母亲多虑了。”


    知子莫若母,顾氏冷哼一声,语气愈发严厉:“她母亲从前就瞧不上咱们商贾之家,如今攀上了四皇子的关系,更不会看上你,你莫要上赶着自取其辱。”


    她原想等儿子专心考完春闱再成婚,被此事一激,当即拿了主意,“我会让人重拟一个更早的吉日,过了年节你就与妤安完婚。”


    林樾一怔,面露犹豫:“不必如此着急吧……成婚要诸多筹备,我哪里还能安心读书?”


    “婚事有的是人操持,不必你费心。”顾氏态度坚决。


    林樾张了张嘴,没能再说出什么。


    顾氏为彻底了断林樾的歪心思,也为明白告知祝家,林家不稀得跟他家结亲,借着张罗成亲事宜,将林樾即将娶亲的消息放出去。


    *


    这日林樾在酒楼同几位好友小聚,对方听说他要娶亲的消息,纷纷拱手道贺。


    林樾一一还礼,面上不见喜悦。


    同他关系最好的一位看出蹊跷,问:“文昇好事将近之人怎么拉着个脸?”


    林樾闷头饮一盏酒,没回答。


    “总不会是还惦记着旁的姑娘?”另有一人笑着开口。


    本是玩笑话,却正说中林樾心中苦闷。


    他自是愿意娶妤安的,但这些时日被祝瑾然频频推拒,他心里总像堵着一块石头似的不痛快。


    “没有的事。”他摆摆手,不想在外人跟前失了体面。


    “有也无妨,都娶了嘛,尽享齐人之福。”朋友朗声笑道。


    娶祝瑾然?两家母亲非打起来不可。


    “我可没这份福气,喝酒,喝酒。”林樾劝着其他几人举杯,揭过这令人苦闷的话题。


    酒过三巡,席上几位晃晃悠悠告辞,留下一个和林樾最交心的,那人勾着肩膀凑近,醉醺醺道:“文昇......你瞒得过旁人瞒不过我,你是不是还想娶祝家姑娘,怕你那位童养媳不乐意?”


    林樾没说话,猛灌一杯酒。


    那人当他默认,重重往桌上一拍,道:“她已是你的人了,再不愿意又能如何?女子出嫁从夫,她这般身份更得对你言听计从了。”


    林樾只觉得胸膛里头有一簇幽火烧了起来。


    “谢兄醉了,我送你回去。”


    他们身在酒楼,临窗的座席虽有屏风隔开,但隔不住声音,林樾未多说话,扶着好友踉跄下楼。


    此时屏风另一侧坐着的,恰是翟正,和他新得的“酒友”,萧戈。